九月和顧涵看著鋪滿甲板的肉藻微微喘氣。
妖霧之口在一旁小口偷吃著。
它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就像個純粹的垃圾桶。
「來吧~」
兩人來到『一切皆有可能』轉盤前，開始了手把手的投餵。
有些肉藻體型太大。
還塞不進轉盤中間的鋸齒大嘴。
這時，九月都會操控創造之手將其分屍到符合投餵的形體。
【肉藻，啟動轉盤，啟動失敗......】
【肉藻，啟動轉盤，啟動失敗......】
.......
【肉藻，啟動轉盤，啟動失敗......】
在起碼投餵了一兩噸的肉藻後。
仍舊毛都沒給一根。
給兩人整的都紅溫了！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們可是把預防無界生育之海污染的希望寄托在轉盤之上的！
顧涵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九月的背。
「別急，無界生育之海別的不多，就肉藻到處都是，跟不要錢一樣。」
「要是這玩意那麼好出，我們之前浪費的那些抽獎材料算什麼。」
「好歹免費抽嗎，頂多算支付點體力。」
九月忍不住點了點頭。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便宜沒好貨，在用木頭抽獎的時候就已經深刻體驗到過了。
一個溜溜球圖紙，一個腳踏車圖紙。
他都不知道這兩玩意在無盡海域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慢慢來吧。」
兩人壓下浮躁，沉下心開啟了漫長的轉盤投餵持久戰。
一塊塊軟韌蠕動的肉藻被不斷投入轉盤之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小時、三小時、五小時……
好脾氣的顧涵此刻也是看得眼皮發麻。
額頭暴起青筋。
「這轉盤真的靠譜嗎？五個小時了，動都不帶動一下的，不會壞了吧！」
「靠譜。」
周緣的聲音忽然從旁側響起。
「只是肉藻權重太低，舉個栗子嘛」
「如果說轉盤有保底，投餵價值達到648就可以抽獎一次。」
「那麼投餵一次肉藻累積的量大概為0.001。」
這些數據是由望溟情報船團那獲取的。
為此，周緣提供了些關於無界生育之海的情報。
「不出貨，要麼是量不夠，要麼就是有非酋，不然的話，就該氪金了。」
周緣和顧涵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一同看向了九月。
後者哭喪著臉，有些無力的攤攤手。
「不要看我啊！我的掛早就被封了，還沒解禁呢。」
眾人相視一笑。
品質不夠，那就數量來湊吧。
周緣當即加入打撈小隊。
三人迅速分工就位。
周緣體魄強，力氣大，負責大範圍撒網打撈，將海量肉藻拖上船。
顧涵負責中間轉運。
而曾經團隊內最幸運的男人，負責投餵抽獎。
就這樣有條不紊的又過了三小時。
..........
依舊毫無成果！
九月已經麻木了。
甚至一度陷入自我懷疑。
自己被透支的幸運，不會導致自己運氣變差吧！
而周緣力氣夠大，這段時間裡打撈上來的肉藻厚厚的堆積了一大層。
投餵轉盤的速度遠遠不如他打撈起來的快。
眼看肉藻都快放不下了。
周緣就準備暫且停手，而九月也默默和顧涵換了個位置。
由九月分揀合適的肉藻碎塊，顧涵接手投餵抽獎。
趁著兩人繼續死磕轉盤的空檔。
周緣獨自繞著靈霧妖船緩緩巡視。
他心底一直記著鱗翼殖魚圍攻靈霧妖船時。
明確收到過的系統提示。
【靈霧妖船正在被強制孕育生命】
一艘船，孕育生命？
難不成還要再生一艘小船出來？
這不科學！
他指尖撫過微涼的船板、蜃妖龍骨、船舷紋路，仔細感知每一處船身變化。
可一番探查下來。
船身平穩、霧氣如常，沒有任何直觀異變。
繃著的弦稍稍放鬆。
這要是靈霧妖船真的孕育了什麼怪東西。
周緣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面對。
太詭異了。
時間一路推移，天色徹底暗沉。
無界生育之海的黑夜仍然沒有星月。
整片昏暗的海面上孢霧瀰漫，黏膩的空氣待久了，會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周緣感受了下，蜃霧抗性濾霧紗也有一定抵禦孢子侵蝕的作用。
但效果完全不如對付蜃霧那麼明顯。
而另一邊
整整十個小時海量肉藻的投餵。
一切皆有可能轉盤終於停下了刷屏般的無法啟動。
一道微弱的光芒落下。
「叮！」
出貨的美妙聲音在耳邊迴響。
【肉藻，啟動轉盤，啟動成功......】
【恭喜獲得食譜---肉藻湯】
一張泛黃、帶著淡淡肉藻腥甜氣息的古樸紙張，緩緩飄落甲板。
幾人連忙拿起查看。
【名稱：肉藻湯食譜】
【內容：以無界生育之海肉藻為主材，將一噸肉藻放入清水大火收汁煉化熬煉至一斤為止。
即可化作滋補肉藻濃湯，食用後可快速恢復體力，可長期保存，濃湯保質期長達888年。】
【副作用：長期食用會輕微弱化理智閾值，放大軀體本能欲望，小幅提升海域孢子同化速度。】
顧涵看完直接沉默了。
「什麼叫一噸肉藻熬製到只剩一斤？這得多大的火候啊！？我這10點的精力條夠花嗎？」
九月扯了扯嘴角：「……恢復體力，但是幫海域更快同化我們？」
他們拼死拼活抽獎，本意是想找對抗無界生育之海侵蝕的道具。
結果忙活整整十個小時。
就換來這麼一張意義不明的食譜？
眾人滿臉黑線，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沉默了片刻，顧涵率先嘆了口氣，將肉藻湯食譜收了起來。
「時候不早了，我先去準備晚飯。」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廚房走去。
雖然自己是廚師，也想開拓探究無盡海域的各種食材。
但自己為什麼看著出貨的食譜圖紙就開心不起來呢。
甲板之上，只剩周緣和九月。
為了抽轉盤，九月連研究【黑鐵星戒】的時間都沒騰出來。
結果忙活這一天，給他拉了泡大的？
又是記恨貪吃鬼寰宇虛空的一天。
該死的把我的幸運還給我啊！！！！
也就在這時。
唰——！
平整的甲板上，突兀鼓起一塊肉色凸起。
一顆慘白濕潤、布滿細碎鰓紋的鱗翼殖魚魚頭，硬生生從船板內部鑽了出來！
沒有脖頸、沒有軀幹、沒有魚鰭魚尾。
就孤零零一顆魚頭，卡在甲板上。
空洞的魚嘴微微開合，濕漉漉的眼球緩慢轉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生機。
最離譜的是——它在動！
在周緣和九月二人驚訝的視線中。
這顆魚頭，憑藉底部與船板銜接的模糊肉質層。
在甲板上緩慢、笨拙地滑移遊走...
有點像妖霧之口的移動方式。
「？？？」
兩個人瞳孔地震，深夜黑天的環境下，這一幕驚悚感直接拉滿。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噗、噗、噗——
船板各處接連鼓起，一顆顆魚頭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大小不一、錯落分布，全都無身、獨首、並開始在靈霧妖船上緩慢遊走。
「這仰望星空派是吧！」
周緣嘴角抽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但他知道，自己好好的靈霧妖船，實打實被無界生育之海的權能影響到了。
周緣眼神一凝，彎腰上前。
他想要直接伸手捏碎一顆魚頭，看看能不能觸發系統圖鑑。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魚頭的剎那！
所有悠悠遊動的魚頭同時一僵。
它們像是精準感知到了威脅。
下一秒集體提速，一溜煙貼著船板飛速滑移逃竄。
躲向船舷陰影、甲板縫隙、桅杆底部。
同時，整艘靈霧妖船輕輕震顫了一下。
不是風浪搖晃。
是源自龍骨核心的、溫柔卻堅定的抗議。
仿佛在明確傳遞一個念頭：
——別碰。
周緣指尖停在半空，錯愕的看向四散奔跑的魚頭。
畫風抽象到他不敢相信自己處在現實。
還有靈霧妖船的反應。
護崽子啊？
心情複雜的周緣打開了靈霧妖船的面板。
從上至下仔細翻閱核查。
船身介紹、技能詞條、狀態buff，一切如常，沒有任何新增提示與異常標註。
一切安好。
可.....那仰望星空的魚頭......
「唉」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我覺得我們該保持良好精神狀態的同時。」
「加速抽獎的進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