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林臉色難看。
「........」
「又是腐化眼球,這玩意一如既往的詭異啊!」
「絕對不能選!那麼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啊。」
可問題是才和大佬說了我僅此一塊的,現在掏出來真的不會讓大佬生出其他心思嘛....
但生死擺在眼前,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糾結餘地。
大不了把自己的能力告訴對方!
先活著要緊!
不再猶豫,蕭林在心底敲定選擇二。
下一瞬,一塊沉甸甸的沉鈞鋼憑空浮現,重重落進他的懷中。
船艙之內海風透過舷窗呼嘯灌入。
甜膩黏滑的孢子氣息越來越清晰。
數十海里之外,巨鯨低沉渾厚的轟鳴隔著萬頃海水遙遙震盪而來,仿佛整片大海都在隨之顫慄。
二級海船正在全力疾馳,減震性能有限,船體顛簸搖晃得厲害。
蕭林握緊懷裡冰冷厚重的黑鋼,快步走到周緣面前,臉上帶著幾分窘迫。
「大佬,如果可以,我想跟在你的團隊身後尋求庇護。」
「我知道我的請求很突然!你也沒有義務照顧我。」
「但我真的不想死.......」
他抬頭看著周緣,沉默了一會。
「這是請求你庇護的禮物」
他雙手將沉鈞鋼捧起遞過去,語氣略顯侷促。
「實話實說,之前我跟你講只有一塊並非虛言,這塊是剛剛才得到的。」
周緣低頭看向那一塊質感熟悉的黑鋼,又瞥了一眼蕭林略顯忐忑的神色。
心裡有了一些猜想,笑了笑沒有追問緣由。
他伸手接下沉鈞鋼,滄瀾囚鐲藍光一閃,直接將礦石收納。
「可以。」
周緣乾脆應下,神色無常。
「你去找繩索,做好兩船接駁的準備,等我的靈霧妖船靠攏,讓妖船拖拽你的船一同撤離。
記住繩索要綑紮牢固,海流洶湧,一旦斷裂,你們就只能自求多福。」
「明白!」 蕭林心頭一喜不敢耽擱,立刻轉身翻找粗纜繩,著手固定船身的接駁點位。
太好了!正經大佬真是人..呃,外形較為駭人,但是真講義氣。
不僅相信了我,還同意了自己的請求。
如果沒有雪兒,我一定給大佬當狗!
.......
一個多小時轉瞬流逝。
靈霧妖船航速本就遠超這艘二級小船,不多時便破開血色靄光,漸漸逼近過來。
周緣早已提前通過系統,把蕭林這邊的處境同步告知船上眾人。
兩船距離拉近的剎那,周緣腳下發力,縱身一個大跳,裹挾繩索縱身躍回靈霧妖船的甲板。
他雙腳剛落地,汐汐、滄纏藤、空空、妖霧之口、九月、顧涵幾人立刻圍了上來。
目光帶著擔憂盡數落在周緣身上。
情況緊急,一切盡不在言中。
周緣簡短交代,拎起帶來的粗繩索,快步走到靈霧妖船的船尾,把纜繩牢牢捆死在船尾加固的鎖扣之上。
繩索的另一端,綁死在蕭林的船隻。
確認接駁牢固無誤。
周緣果斷下令道。
「升滿順風黑帆!全速逃離!」
黑帆轟然張開,兜住呼嘯的海風。
靈霧妖船馬力全開,船身猛的一衝,後方林蕭的船隻被纜繩拽著,跟在妖船身後,一同向著遠離增殖鯨潮的方向疾馳而去。
九月測算了一下,航速大概從極限的六十五節,降到了五十八節。
影響不算特別大。
看了眼後方船隻上正朝著自己等人擺手的蕭林。
九月又將目光移回到周緣身上。
「他是什麼情況?還有你的蜃潮套呢?」
周緣瞥了一眼後方的小船,伸手把撲過來的空空摟進懷裡,使勁揉了揉它的腦袋。
「他啊,在我被孳生母巢強行吐出來後,開船從我身上壓過去的叼毛。」
這話要是讓蕭林聽到了,包會嚇得臉色蒼白。
當然周緣其實是沒有看到的,因為那時還昏迷著呢。
不過腹部的肉觸和熱能感知的天賦能力產生聯動。
小肉觸感知到了那一幕,自然留下了記憶點。
周緣甦醒後,同步接受了這部分的記憶。
「蜃潮套的話.....被災炎燒壞了。」
聽到後面的話九月一拍腦袋,只是嘆了口氣,似是早有預料。
而顧涵則是額頭青筋一跳,指著對面的蕭林語氣有些不善。
「當時緣哥那麼虛弱他居然不救助就算了還敢開船創你!他找死啊!那為什麼還要帶著他跑路?」
周緣伸手捏了捏顧涵懷中的汐汐,它的小觸手伸著半天了。
見狀,顧涵直接把汐汐遞到周緣肩膀上。
本來是想安置在腦袋上的,但現在兩米高的周緣實在是太高了,顧涵還真不好放。
指尖摩挲著汐汐軟乎乎的軀體,看著對方綠豆大小的眼睛回應道。
「對方是個富哥,他的能力我猜測是可以獲取你我心中想要的東西。」
「留著他,自然是有利可圖,還沒榨乾對方的利用價值呢。」
說著,他將沉鈞鋼取出來,遞給了九月,他對這些材料會更加好奇。
「諾,這可是好東西,到時候融入我的流風長矛,實打實的提升。」
周緣眯了眯眼。
而且,他覺得自己的猜測還有失偏跛,依稀記得流風長矛在自己被孳生母巢暴力吸取的時候。
是插在了血肉囊上的。
自己沒什麼理智,只知道吃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帶走長矛。
怎麼後面會突兀出現在蕭林的船上呢。
這要是和蕭林沒有必要關係,他是不信的。
顧涵看著那塊黑鐵,表示無感。
還是覺得蕭林的行為非常過分,好感度-10086.
他看向了周緣懷中的空空低聲說道。
「晚上叫他過來吃飯,空空你記得下黑手。」
「嗷嗷(包的)」
空空比了個手勢叫了兩聲,眼神中帶著護犢子的氣勢。
幾人聽著兩個活寶的耍皮,默契一笑。
這時,一根纖細的肉觸從衣服內探了出來,纏上了空空的尾巴。
怪異濕滑的觸感瞬間把空空炸得渾身毛都豎起來。
猛地往後跳開,對著周緣腹部的方向嗚嗚哇哇大叫。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過去。
看見那根還在輕輕蠕動的鮮活肉觸,臉上的笑意齊齊僵住。
九月直接操控創造之手,手指一抬。
周緣腹部的遮體布料直接被撕裂開來。
露出布滿細密鋸齒的腹腔裂口,數根細小肉觸正從裡面探出來,四下輕輕擺動。
「嘶——」
顧涵和九月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眼中閃過憂愁卻沒有害怕。
九月抿緊嘴唇,忍不住問道。
「所以,緣哥,你真的被觸手怪給配了嘛.....好像還被強行灌注改造成孕體了!」
「短短兩日,物是人非,已經成為人夫了,該死......」
顧涵更是捂著嘴,滿眼心疼,悲泣大喊。
「不!緣哥你不要生異形啊!」
「我...我...我馬上去醫者船團那裡看看,有沒有打胎藥!」
看著兩人浮誇的演技,周緣實在沒眼看。
但嘴角卻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情緒淡漠化的問題在第二個畸變器官出現時他就發現自己變得更加嚴重。
最好的例子就是完全無視了,那一夜狼狽在地的蕭林以及四肢扭曲的牧雪。
換以前的自己,絕對不可能視而不見。
不過,回到了靈霧妖船,看著身邊的人和物,那些失去的情緒似乎都回來了。
他沒好氣的拍了拍肚皮,解釋道。
「不是和你們說過嗎,這是第二個畸變器官。」
指了指小肉觸。
「這玩意是活的,有自己的意識,只要我精神正常,就不會失控。」
聽到周緣這麼說,九月頓時太陽穴一跳,臉色都白了不少。
他死死看著那根還頗為靈動的肉觸,腦海中已經浮現了一些不妙的回憶。
和對未來某些可能成真的畫面。
周緣敏銳的察覺到了九月臉色的變化。
作為跟在自己身邊最久,也知曉自己所有底牌的人。
他一下就明白了九月的顧慮。
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九月的肩,堅定的給予承諾。
「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啊,狂歡淵漣這個技能我就鎖死了。」
「我可不想變成怪物。」
「更不想失去理智
........
傷害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