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精神感知里,五隻老鼠斑正躲在魚排海底下的一個大型廢棄塑料筐中,一動也不動,好似在休息。
看到老熟魚,張溪也是不由得咧嘴笑了,他運氣是真的好啊,在這茫茫大海中,沒想到他們還能再次相遇!
「阿溪,你愣在這裡笑啥呢?」
站在張溪身旁的劉帥,看到張溪一動不動杵在原地,嘴角還莫名的上揚,當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的詢問道。
「沒啥,你不覺得迎著朝陽,吹著海風,格外的舒服嗎?」
張溪回過神來,收斂眼底的喜色,扭頭看向劉帥,故作淡定的說道。
劉帥聞言,抬頭望了眼漫天朝霞,又感受著鹹濕的海風,撇了撇嘴回道:
「也就一般般吧,我現在滿腦子就想著今天能釣上幾條大貨,不然這趟魚排可就白來了。」
「放心,不會白來的,除非你今天運氣真的很差!」
張溪認真的說道。
「別聊了,你們兩個,趕緊找釣位吧。那裡行不行,正好我們三個坐一排!」
何菲月插了進來說道。
「我沒問題!」
張溪聳了聳肩回道。
何菲月手指的那個位置,正好就在老鼠斑躲藏廢棄塑料筐的上方,就算何菲月不說,他也會選那裡的。
「我也沒問題!」
劉帥說道。
「行,就那個位置了,我們走!」
何菲月說道,帶頭朝她所選的釣位走去。
張溪和劉帥迅速跟上,沒走幾步路便抵達了位置。
三人各自選定釣位,張溪位於正中間,何菲月和劉帥一左一右,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彼此間距適中,既不會互相纏線干擾,閒聊說話也剛剛好。
張溪坐在釣箱上,取出魚竿、魚餌、窩料,熟練整理線裝,綁好線組、魚鉤,接著取水拌窩料,一切動作都從容不迫,眼底藏著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期待。
「開釣開釣!」
「今天目標,把兩天的本錢賺回來!」
這邊張溪剛把窩料拌好,他旁邊的何菲月和劉帥就已經把窩料扔進了身前的海里,魚鉤也在兩人的吆喝聲中,緊隨其後的進入了海里。
看著兩人匆忙下杆的動作,張溪在中間默默的搖了搖腦袋。
也太心急了,這窩料剛沉下去,味道還沒有散開,大魚都還沒有被吸引過來,現在下杆,那魚餌只會白白便宜附近的小奶鯛、河豚、扒皮魚、硬骨魚、巴浪魚、巴碟魚等等雜魚。
張溪心裡暗自吐槽道,手上動作沒停,一把接著一把的窩料被他扔進海里,然後觀察著海底的動靜。
隨著窩料的持續投入,先是小魚聚集了過來,緊接著就是飢腸轆轆的大魚也跟著進到了窩子,有黑鯛、黃鯛、火點、黃雞、花金鼓、花泥猛、青衣…
青衣?
臥槽,還有青衣!
青衣跟老鼠斑一樣,也是香江四大魚王之一啊,價格雖然比不上老鼠斑這個四大魚王之首,但是也不便宜,比一般的石斑魚要貴得多!
今天他這運氣真是沒得說啊,老鼠斑和青衣都被他給碰到了!
張溪嘴咧得老大,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不動聲色的給魚鉤掛上沙蠶,拋竿魚鉤入水沉底。
「雜魚雜魚你別咬鉤,青衣青衣你快上來!」
張溪心裡默默念叨著。
看著魚鉤帶著魚餌順利的來到一條青衣嘴旁,他輕輕抖動魚竿,帶動著魚餌在那條青衣跳了兩下,挑釁至極。
下一秒,這條青衣猛地甩尾轉身,一口就將魚餌連帶著魚鉤給悶了下去。
「暴躁!」
張溪低聲喝道,揚竿刺魚,接著快速搖輪迴線。
這青衣中魚後很暴力,衝勁大,拉力足,張溪足足跟這條青衣耗了四五分鐘,才把這條青衣給拖到了魚排邊,然後被張溪拿抄網給抄了上來。
「哈哈哈,爽!」
張溪大聲笑道。
笑聲成功的吸引了何菲月和劉帥的目光,當兩人看到張溪手裡整體呈卵圓形,暗青色的青衣時,不約而同的罵道:
「艹!」
「阿溪,你第一條魚就上青衣?」
劉帥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說道。
「啊,不行嗎?」
張溪揚了揚眉,輕輕點頭,得意的反問道。
「行行,你牛逼!」
劉帥嫉妒心爆棚,咬牙切齒的說道。
說完,他立馬轉頭刻意避開視線,再也不往張溪手裡那條品相絕佳的大青衣多看一眼,生怕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怎麼會呢?明明用的是同樣的窩料,同樣的魚餌,他還先下杆,魚怎麼就不咬他的鉤呢!
另一個邊何菲月的心態就比劉帥穩多了,她見識過張溪那離譜的釣魚實力和運氣,這種開局就上大魚、名貴魚的場面也經歷了好幾次。
因此只是無奈的罵了一句後,便很快放平心態,回頭專心盯著浮漂,繼續守竿作釣。
張溪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桀桀桀!
接著低頭看向手裡那條勁健的青衣,這條青衣咬鉤極深,直接吞到了喉嚨深處,硬掰取鉤的話,肯定會傷及魚的內臟,之後必死無疑,價值大打折扣。
無奈之下,他乾脆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子線,不再強行摘鉤。
做完這一切後,他將這條品相極佳的青衣扔進魚護里,讓魚泡在海水裡暫養,隨後重新搭配線組、綁魚鉤、掛好鮮活餌料,再度將魚鉤穩穩拋進窩點中心。
接下來的時光,張溪不再故意惡趣味的去搞劉帥和何菲月的心態,安安靜靜的坐在釣箱上,凝神觀察著海里的魚情。
同時將魚鉤精準的送到目標魚嘴的旁邊,等魚咬鉤後,起竿利落乾脆,將海里的魚一條接著一條拉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