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開吃開吃!」
張溪拿起筷子熱情招呼著。
說完,他一筷子徑直伸向桌子正中央的清蒸老鼠斑,夾起一塊雪白的蒜瓣肉,輕輕蘸上少許生抽香油,送入口中。
魚肉細滑嫩彈,入口鮮甜溫潤,尾調微微回甘,咽下之後,唇齒之間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鮮幽香,餘味悠長。
「我去,不愧是四大魚王之首的老鼠斑啊,這味道簡直絕了!」
張溪由衷的感嘆道。
「確實好吃,這魚肉也太嫩了,在嘴裡輕輕一抿就化開了,魚皮還糯嘰嘰的。」
「沒錯,吃完嘴裡還有一股香味。」
「怪不得那些有錢人都喜歡這玩意兒,供不應求,味道擺在這兒,確實值這個價!」
「養殖的跟野生的根本沒法比,這股天然的鮮香味,養殖魚沒有。」
「......」
劉帥、孟嬌幾人跟著紛紛動筷嘗鮮,一邊吃一邊連連讚嘆道。
沒一會兒功夫,整盤清蒸老鼠斑就被六人吃得乾乾淨淨,就剩一根完整的魚骨還在盤中。
「這魚確實好吃啊!」
何菲月最後也感慨了一句,接著話頭一轉開始勸說道:
「不過嘗一次鮮就夠了,阿溪,這魚太貴了,以後要是再釣到這種魚,還是先拿去賣掉,多賺點錢好!」
「對!」
「確實!」
「沒錯!」
「月姐這話說的沒毛病!」
何菲月話音剛落,孟嬌、劉帥、子龍和阿宇也都開始點頭贊同。
「嗯,我懂你們的意思!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人終究賺不到超出自己身體和認知之外的錢。」
張溪知道幾人是為了他好,聞言笑了笑,隨後舉起酒杯,順勢岔開了話題回道:
「不說這個了,來來來,咱們干一杯!」
他可沒說錯,人這輩子,真的賺不到超出自己身體之外的錢,他爸和他爸的一個朋友就是其中例子。
他和他爸一樣,講究的就是千虧萬虧吃進肚裡不虧,因此家裡每頓吃得都不差,他爸身體也健壯,記得讀初中那年,他爸暴雨天開車回老家,下車的時候被雷給劈了,進醫院躺了半個月就完全好了。
而他爸的朋友,為了在城裡給兒子買套房,每天是累死累活,還捨不得吃喝,瘦得跟塊兒排骨似的,結果騎電瓶車把人撞了,被撞的人屁事兒沒有,反倒是他這個騎車的人倒地,脾臟出血死了。
所以說,人真的要善待自己,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家人。
「乾杯!」×5!
何菲月幾人見張溪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也就沒再繼續往下聊,舉杯道。
幾人酒杯輕輕相撞,清脆的碰響聲融在晚風裡。
隨著一杯杯酒下肚,飯桌上的氣氛愈發融洽了,六個人一邊夾菜喝酒,一邊天南地北的閒聊,說說笑笑間,時間不知不覺的溜走了。
張溪六人也都吃盡興了,喝得微醺,愜意地靠在椅背上,臉上都帶著放鬆的笑意。
桌下原本趴著湊熱鬧的來財和來福,也早早沒了蹤影,回狗屋蜷縮在一起睡著了。
也是時候,結束這次的聚餐了。
「嗝~,吃得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今晚就先這樣,散了吧,回房間睡覺。」
張溪抬手揉了揉眉心,坐直身子打了個飽嗝提議道。
「嗯好,散了回去睡覺。」
「可以可以。」
「......」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今晚民宿格外安靜,晚風從院外吹進來,帶著大海獨有的咸腥,吹散了幾分酒意。
何菲月站起身,攏了攏身上的薄外套輕聲說道:
「先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後再回房間。」
說完就動手開始收拾起來,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各自理了理衣衫後,加入進來,碗筷摞成一疊搬進廚房,接著拿抹布把桌子擦乾淨,空酒瓶放好。
做完這些,一行人才慢悠悠往民宿里走,中途來財和來福聽到動靜醒了過來,出狗屋一看,發現是張溪他們,又重新鑽回狗屋繼續睡覺了。
「月姐,嬌姐,晚安,明天見!」
民宿一樓樓梯口,張溪告別道。
「嗯好,明天見!」
「明天見!」
何菲月和孟嬌微笑著回道,揮了揮手,然後回了房間。
「走吧,上樓。對了阿帥,你今晚跟誰一起睡?」
目送著何菲月和孟嬌回房間後,張溪才招呼旁邊站著的室友三人,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詢問道。
「跟你,子龍打呼,阿宇磨牙,跟他倆睡沒耳塞遭罪!」
劉帥嫌棄的看了子龍和阿宇一眼回道。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因此被劉帥嫌棄,子龍和阿宇都沒有反駁,默認了。
「行!」
......
翌日清晨,正跟周公女兒嘮嗑的張溪被手機鬧鐘硬生生吵醒了,慢悠悠的從床上坐起,眯著惺忪睡眼,伸手從床頭櫃撈過手機,隨手關掉了鬧鈴。
之後拿著手機靠在床頭髮了會兒呆,緩了好幾分鐘才算完全開機,睜眼望向窗邊,只有微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看得出來太陽才剛升起,又低頭點亮屏幕一看,時間是六點三十九分。
「啪!」
接著轉頭瞥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根本就沒被鬧鐘吵到的劉帥,張溪也不跟他客氣,揚起手就一巴掌呼了上去,拍在劉帥的背上,發出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嗷~,好痛!阿溪,你幹嘛打我啊?」
劉帥瞬間被疼醒,揉著後背一臉迷糊又委屈的問道。
「趕緊起床,今天還要去你家吃飯。」
張溪直接不理會他的抱怨,淡淡的開口提醒道。
「哦哦,對!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劉帥猛地回過神,瞬間又清醒了不少,連忙點頭應道。
「醒了就趕緊起來洗漱,然後喊子龍和阿宇他們起床!」
張溪丟下一句話,掀開被子下床,然後穿著條內褲下就徑直往衛生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