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都五點多了,要不咱們收杆回去吧?」
何菲月聞言,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點頭應道:
「嗯,差不多該走了,回去路上也要花不少時間,那就收杆吧。我去叫子龍和阿宇,你去喊阿恆和阿飛他倆!」
「好嘞。」
張溪應聲答應,動手開始收竿。
這次收竿就沒有中午的好運了,臨收竿了,還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條大馬鮫魚咬鉤。
把魚竿收拾妥當,張溪便起身朝劉恆和林飛的釣位走去。
這會兒兩人依舊全神貫注的盯著眼前的海面,時不時抓一把窩料往海里撒,一門心思守魚口,壓根就沒察覺到張溪過來。
「阿恆、阿飛。」
「啊?怎麼了?」
林飛率先回過神來,扭頭看喊人的是張溪,滿臉疑惑的問道。
「我們準備收杆回去了。」
張溪直言道。
「這麼早啊?不再多釣一會兒?」
劉恆有些捨不得,還想在釣會兒,開口挽留道。
「不早啦,都五點多了。我們回鎮上騎車還要半個多小時,再不走就得摸黑趕路了。」
張溪笑著搖了搖頭,委婉拒絕道。
「行吧,那我們也收杆了。」
劉恆想想也是,便不再強行挽留。
林飛見狀趕緊接話,迫不及待的提議道:
「阿溪,今天就先這樣,咱們約明天唄,還是這兒,不見不散!」
今天下午他守著釣位釣魚,眼睛還時不時瞟向張溪那邊,就是很可惜,一整個下午張溪都沒再上一條大魚。
中午那條大魚,遛魚那幾分鐘的爽感他到現在還念念不忘,今天沒機會過足癮,便把心思全放在了明天。
「呃,明天估計不行哦。」
張溪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絕道。
「why?」
林飛聽完一臉焦急,滿眼全是不解。
「明天學校開學,得返校報到了。」
張溪解釋道。
「啊?阿溪你還在上學?」
劉恆滿臉震驚。
一旁的林飛也同樣愣住了,很是意外。
兩人一直以為張溪早就畢業了,是個職業海釣人,畢竟他天天泡在海邊,釣魚技術好,每次漁獲也很不錯,收入比普通上班族還要可觀,壓根就看不出還是個在校學生。
「嗯,看著不像嗎?」
張溪笑著挑眉反問道。
劉恆上下打量了一眼,看著張溪年輕清秀的臉龐,老老實實點頭道:
「呃,倒是挺像學生的。」
「哈哈哈,像就行。我後面有空還會來這邊釣魚的,到時候咱們再約也不遲。」
張溪爽朗笑道。
「唉,也只能這樣了。」
林飛嘆了口氣,無奈妥協,隨即提議道:
「下次你來這邊釣魚,提前一天微信跟我們說一聲。到時候咱們直接約著出海船釣,那比岸邊磯釣過癮多了。」
「沒問題!」
張溪爽快的一口應下。
跟劉恆、林飛約好後,張溪便回到自己的釣位,開始整理魚護里的漁獲,他把今天釣上來的魚全都裝進釣箱,並開好增氧泵,保證魚活著。
沒一會兒功夫,張溪便收拾妥當,另一邊,何菲月、子龍、阿宇、劉恆和林飛也都整理完漁具,抱著釣箱、背著釣具回岸,準備回去了。
這時劉恆拎著下半截馬鮫魚走了過來,遞到張溪面前說道:
「阿溪,這半截馬鮫魚你們拿著,回去晚上加個餐。」
「好嘞,謝啦!」
張溪伸手接了過來。
「之前謝過了。今天就先到這,下次要來這邊釣魚,記得提前跟我們說一聲。」
劉恆不忘叮囑道。
「放心,肯定忘不了。」
張溪重重點頭應下。
「那我們先走了,回頭再約,再見!」
「再見!」
和劉恆、林飛二人揮手告別後,張溪一行人騎上電瓶車,夕陽餘暉灑在幾人的背影上,眾人迎著晚風,朝著小鎮的方向緩緩駛去。
返程依舊是張溪騎著車在前帶路,子龍和阿宇跟在後面。
還沒等張溪騎到那段坑窪的水泥爛路,何菲月就主動伸手環住了張溪的腰,身子輕輕貼在他後背,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的享受著。
夕陽漸漸沉下,只剩天邊一抹殘霞。
張溪一行人騎著車駛入小鎮,快到孟嬌家魚檔門口時,何菲月才悄悄鬆開環著張溪腰間的手。
幾人停好電瓶車,剛下車,孟嬌就從魚檔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打招呼道:
「阿溪、小月,你們回來啦。這麼晚,我還以為你們今天空軍,回民宿了呢!」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子龍和阿宇,溫聲喊道:「子龍,阿宇。」
「嬌姐好。」×2!
子龍和阿宇回道。
「哼,你還想著我們空軍呢,怎麼可能!今天我們收穫都還不錯!」
何菲月輕哼一聲,語氣里滿是得意。
「沒錯。嬌姐,麻煩你幫我們把魚過下秤,賣完我們就回民宿洗澡休息。」
張溪開口說道。
「沒問題!」
孟嬌爽快應下,一邊拿出電子秤,一邊隨口問道:
「阿溪,你們明天是不是要回學校了?」
「嗯,明天下午三點坐車回學校,劉帥已經幫我們聯繫好車了。對了嬌姐,明天中午有空的話,來民宿一起吃頓飯唄。」
張溪順勢發出邀請。
「可以呀,我這兒離民宿也近,正好過去坐坐。」
孟嬌答應下來。
她手上動作迅速,很快就把四人的漁獲逐一過秤、算好價錢,隨即把魚款一一轉給眾人。
張溪看著手機里到帳的兩千多塊,神色淡然地收了起來,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已經習慣了。
一旁的子龍和阿宇每人都收到三百多,盯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和張溪的淡定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幾人又站在原地跟孟嬌又閒聊了一會兒,敲定好明天中午聚餐的事後,便和孟嬌道別,騎車往民宿走去。
回到民宿,子龍和阿宇徑直走進儲藏間,去還租來的魚竿和釣箱了,張溪則和何菲月留在一樓大廳。
這時何菲月忽然開口,輕聲邀約道:
「阿溪,開學前一晚,要不要去外面燒烤攤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