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星鯊能超過三十斤，在近海就已經是罕見。
張建國的這一條超過了五十斤，簡直可以說是極品。
他覺得如果弄到碼頭，只怕要驚動不少人。
張建國也沒想到只是放地籠之餘，隨便甩一鉤，居然就能搞到1米5長的灰星鯊。
一竿子就爆竿，張建國也沒有繼續海釣的打算，他只是趁著這條灰星鯊還新鮮，趕緊把它給賣個好價錢。
把魚固定好，確定它無法逃脫之後，張建國就搖著櫓，朝著後海村碼頭駛去。
之前他長期跟王志強合作，對方給價更高，按說這次應該賣給王志強會更好。
但想起昨天遇到的那幾個混混，他還是謹慎起見，打算回村賣。
雖然說手裡已經有大八粒，五四式兩把槍傍身。
可他清楚的明白，自己這條搖櫓小船就是自己最大的弱點！
一旦被人盯上，在海上這條小船就只有被人壓著打的份兒。
什麼大八粒，五四式，根本發揮不出應有的優勢！
所以為了安全，他寧願回村便宜點把魚賣給鐵公雞。
至於王志強那邊？等新船到手再說吧。
小船行駛到後海村碼頭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這個時間，碼頭上已經沒什麼人。
鐵公雞忙碌過一個上午，坐在收購點門口的搖椅上，正在打著哈欠聽收音機。
看到張建國回來，他懶洋洋地例行喊了一聲：「建國咋這個時候回來？搞到什麼好貨沒有？」
雖然之前因為海參的事情，兩人鬧了點小不愉快。
但買賣人就是這樣，只要不觸及核心的痛處，第二天依舊稱兄道弟。
張建國將船停下，沒回答他的話，只是招手讓他過去。
鐵公雞嘴裡嘀咕著有話說話，賣什麼關子啊？但還是走了過去。
當走到船前，抬頭一看，差點驚掉下巴：「我的個乖乖呀，建國你小子從哪搞的這麼大一條灰星鯊？」
張建國笑著說：「釣的唄，鐵叔你又不是不知道，灰星鯊是咱們黃海海域最常見的鯊魚之一，釣到這個不稀奇。」
鐵公雞嘖嘖稱奇：「常見歸常見，但這麼大的可就不多見了。」
他捫心自問，自己在後海村碼頭收了二十年的貨，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灰星鯊。
「別人用鐵皮船都弄不到這麼大的好貨。你倒好，一條搖櫓小船，動不動就上大貨。」鐵公雞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張建國的小船。
村裡面可是最近出現了不少流言蜚語，說張建國這條船是受了龍王爺保佑。
因為有它，他才能運氣爆棚，屢屢弄到大貨。
甚至還有人動了心，想跟他換船，或者買下他的船。
張建國不知道鐵公雞心裏面在想什麼，只是催他趕快開個價。
鐵公雞剛想脫口報價，忽然又想到上次因為海參，鬧得那點不愉快。
這張建國可是個刺頭，混起來連自己的親叔都敢打。
自己要是坑他的話，保不齊這廝就要給自己好看。
可是這麼大的灰星鯊不多見，他也拿不準具體的價位。
如果開價太高，上流不給合適的價格，說不定自己就要折本。
他思來想去，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建國，這麼大的灰星鯊我也沒見過，不知道開什麼價合適。」
「你看這樣行不行？這魚先放在我這裡，算是寄賣。我幫你問幾個老主顧，要是他們有需要，我再聯繫你。」
「到時候你們雙方自己談價，自己協商。買賣成功的話，我收點中介費。」
張建國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又問中介費怎麼算。
「五個點怎麼樣？」鐵公雞眼珠子一轉，「100塊只收5塊，這不過分吧？」
張建國搖頭：「鐵叔，我還不知道您嗎？您可是出了名的會算計，這條魚你肯定不止收我一個人的中介費，還要收買主兒的。」
100塊收他5塊，再收買主5塊，那可就是10塊了。
鐵公雞嘿嘿一笑，沒說話。
張建國伸出兩根手指：「我不管您收買主兒多少錢，但是我這邊只能給你兩個點。」
從中間賺差價，本來就是沒本生意，鐵公雞見好就收，答應下來。
兩人於是用一條編織袋托底，將那條大魚抬著，弄進了鐵公雞的收購站。
術業有專攻，收購站里有專門放魚的池子，也有氧氣泵，灰星鯊放在這裡養幾天完全沒問題。
如果非得弄回家自己養，要不了多久，這玩意就得缺氧而死。
而這，也是張建國同意跟鐵公雞合作的原因。
把魚放好，他又把船給弄好，收拾一下就回家了。
進門之後，發現老船頭居然也在。
「七爺，您老人家怎麼來了？」張建國好奇的詢問。
老船頭原本正在跟他娘聊天，見他過來，就問他地籠網放得怎麼樣了？
「剛放下，能不能有收成，還是得等明天收網時候才知道。」
老船頭點點頭，說出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什麼？我二叔要買我們家船？」張建國有些意外。
雖然早就知道二叔對自己家的船有心思，但他一直以為對方是打算白嫖。
沒想到那個老東西居然想花錢買。
關鍵是，如果買船他不應該去船廠買新船，或者去那些放出風聲，要賣船的漁民家裡買嗎？
為啥偏偏要跑來找自己？
雖然自己已經打算買鐵皮船沒錯，但是消息可一點沒透露，村裡面壓根沒人知道。
二叔的行為，有點不合常理。
老船頭吧唧抽了一口煙，緩緩說道：「看來你小子是不知道村裡面傳的那些話啊。」
「什麼話？」張建國每天早出晚歸，已經很久不在村里遊走，還真不知道什麼閒話。
老船頭於是就把村里人盛傳，張建國的這條小木船是得了龍王爺庇護的傳言說了出來。
張建國聽完哈哈大笑，感慨大家想像力豐富的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明白自己屢屢上大貨，一方面是有上輩子幾十年的經驗打底，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肯吃苦。
那些人看不到他的努力，反而往玄學方面想，實在有些可笑。
「所以我二叔就是相信了他們的鬼話，所以才要買我的船，對嗎？」
「對。」
「那他打算出多少錢？」張建國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