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婆子簡直是瘋了，李青山可是她的親兒子呀，她怎麼忍心現在過來搶鯊魚服的？」
「這老婆子一直就疼老二和老三。老大在她的心裡就是一頭老黃牛。對她來說，現在老黃牛眼看著沒用了，肯定要殺了吃肉。」
「以前李婆子跟張秋月兩口子能維持表面的和諧，那是因為還指望著他們掙錢貼補老二，老三。現在……嘖嘖嘖……」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麼能這樣？」
「誰知道呢？那李青河和李青雲也不是好東西啊。老子餵條狗，那狗看到我還會搖尾巴呢。可他們呢？大哥還沒死呢，就過來搶奪家產了。」
「他們兩兄弟娶媳婦的彩禮和建房的錢，都是李清山夫妻給出的。」
「這是養了兩隻白眼狼。」
嘖嘖嘖……
眾人各種議論傳入李清山家堂屋，李青雲和李青河卻充耳不聞。
李宋氏想到以後還要在村里做人，假模假式地上前，拍了拍李青山的肩膀，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
「老大，不是娘不心疼你。可你自己看看你的腿都已經黑了。我聽人說你這是被魔鬼魚咬了，等毒素攻心，你就，就……」
「娘年紀大了，以後也得有人養老。再說了，那鯊魚服本來就是咱們老李家祖上傳下來的傳家寶。你既然用不了，那就給你兩個弟弟用吧。」
李青山整張臉已經鐵青，死死盯著李宋氏：「娘，您說話得憑良心。那鯊魚服是咱們老李家祖上留下來的不錯，可它是爺爺傳給我的。爺爺在世的時候親口說過，這東西只傳給長房嫡子。」
按理說，有爺爺這番話在，那鯊魚服誰也搶不走。
可是當年，老娘卻以死相逼，逼他給兩個弟弟每人一百塊錢，說是買斷鯊魚服的費用，
看看滿臉假情假意的老娘，虎視眈眈的兩個弟弟，還有他們身後，哭的兩眼通紅的妻子，李青山深吸一口氣：
「鯊魚服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要把當初我給你們的200塊錢還回來。然後再給秋月五百塊錢。」
「還有……咳咳……我去世之後，所有的房子地都留給張秋月和我兒子，不管秋月改嫁還是留下，你們都不能干涉。」
「青山，你說什麼呢？」意識到自家男人可能是在交代遺言，張秋月急了。
李青山擺擺手，咳嗽一陣子繼續說道：「秋月，我既然活不下去了，總得給你和孩子留一份保障。」
他再次看向兩個弟弟，等待他們回答。
周圍村民們議論紛紛，都說李青山的要求不過分。
且不說那鯊魚服本來就是他自己的，就說這些年，他給兩個弟弟身上投入的也遠遠不止500。
現在讓他們回饋一點，於情於理都正常。
李青山本以為自己為了妻女已經退無可退，誰料李青雲和李青河聽到他的話之後，卻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兩人的意思很明確，鯊魚服得要，錢一分錢不給。至於房子和地？想都別想。
李青山被他們的不要臉氣得差點厥過去，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卻摔倒在地。
他不甘地想要繼續爬，卻又一次地摔倒。
「噗嗤……」李青雲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二哥，你看大哥這樣子像不像一條狗？」
此言一出，整個屋子一片寂靜，所有人，不管是親戚，還是鄰居，或者是普通村民，都沒想到李青雲居然能冷血到這個地步。
那可是他的親大哥，一直照顧他的親大哥啊。他居然笑得出來，還罵他是狗？
太過分了！
張秋月和李青山的兒子，年僅十三歲的李松原，再也忍不住，猛地沖向剛才發笑的三叔，一拳打了過去。
可他終究還太小，沒打到李青山，反而被對方抓住手腕：「小兔崽子，你敢打我？老子剛才沒打服你是吧？」
李青雲高高的揮舞起巴掌，剛想扇下去，忽然，就聽到一聲槍響。
他立刻停了下來，河中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門口。
然後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裡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滿身煞氣，目光冰冷，手裡還拿著一把半米多長的步槍，槍口還冒著煙。
「建國！」張秋月最先反應過來，哭喊著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弟弟，「你，你咋才來呀？」
她泣不成聲，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弟弟的出現，仿佛讓她突然就有了主心骨。
張建國捏著大姐的下巴仔細觀察了下，臉上除了淚水，還有紅腫的巴掌印。
他的目光在李宋氏，李青雲和李青河臉上游弋：「哪個短命的王八蛋打的我姐姐？」
對面三個人慫著腦袋，像鵪鶉一樣不敢吱聲。
張建國眼神落在李松原身上，小傢伙含著淚，緊握著雙拳，眼神中迸出仇恨：「是奶奶，奶奶他們過來逼我爹交出鯊魚符，我娘說我爹還有的治療，不給。」
「我奶奶直接一巴掌就抽在了我娘臉上。舅舅，你得給我娘做主！」
張建國怒不可遏，衝上去，一把拽住李宋氏的脖領子。
「小兔崽子，你幹啥？你不能打我！」李宋氏尖叫。
張建國兜頭就是幾個大嘴巴子，邊打邊罵：「老子打的就是你！你打我姐姐一巴掌，我還你十巴掌。」
抽的那個老虔婆暈頭轉向，他又踹了兩腳，扭頭走向李青雲。
李青雲本來就害怕張建國這個愣頭青，見他連自己親娘都敢打，慌了：「張建國，這是我們老李家的家務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管？」
「家務事？」啪，張建國一個嘴巴抽上去。
「老子不能管？」啪，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你算老幾？老子今天就管定了！」第三個嘴巴子又抽了上去。
三個大嘴巴子打完，張建國又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李青雲被他踹的在地上摔了幾個跟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知道自己不是張建國的對手，更因為對方拿的有槍，不敢反抗。
他扭頭看向看熱鬧的村民吼道：「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張建國一個後海村的人，在咱們李家莊橫行霸道，無法無天，欺負人嗎？」
「他張建國這哪是打我啊，他這是在抽咱們整個李家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