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修緩步逼近,魂幡吞吸生魂的嘶鳴愈發刺耳,陰陽玉盤黑芒已纏上眾人四肢。
柳清瑤死死護住神識潰散的林風,水雲劍靈光黯淡,再無半分還手之力。
蘇辰將白靈護在身下,靈氣枯竭,只能以肉身硬抗陰寒,嘴角不斷溢出血絲。
趙珩單膝跪地,短刃撐地,腰側傷口血流不止,黑煞靈氣徹底耗盡。
所有人都陷入絕境,唯有陸澤垂在袖中的手掌,悄然捏動劍訣,暗中給金雷遞去眼神。
時機已到,底牌盡出!
陸澤猛地抬眼,周身靈氣驟然暴漲,不再掩飾經血魄龍芽草淬鍊的渾厚氣血。
他左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柄迷你雷紋短劍,與主劍遙相呼應,正是暗藏的副劍。
青元劍訣全力催動,水、雷兩系靈氣交織纏繞,兩道紫電劍光沖天而起。
雷電雙劍被青元靈氣加持,劍鳴震徹地宮,紫電如龍,直刺女鬼修面門。
這一擊毫無保留,劍勢之盛,遠超先前所有招式,宛若絕境孤注一擲的絕殺。
「不知死活!」女鬼修冷笑,抬手便以陰陽玉盤擋在身前,黑芒凝成厚重盾牆。
她篤定陸澤已是強弩之末,這一擊不過是迴光返照,根本不足為懼。
陸澤要的就是這份輕視,雙劍攻勢看似狂猛,實則虛晃,腳步借著劍勢不斷前移。
每一步踏出,都在縮短與鬼修的距離,目光死死鎖定其心口魂核位置,尋找破綻。
金雷趴在陸澤肩頭,小身子緊繃到極致,紫金眼眸亮起璀璨到刺眼的光芒。
它體內血脈之力瘋狂匯聚,口鼻之間凝出一枚寸許長、通體紫金的雷形尖釘。
這是它的本命底牌紫金雷光釘,專克陰邪鬼體,一擊必殺。
小傢伙屏息凝神,等待著主人創造的那一線戰機,雷釘鋒芒蓄勢,勢不可擋。
陸澤雙劍劈在陰陽玉盤之上,紫電與黑芒轟然碰撞,氣浪掀得地宮骨殖紛飛。
借著反震之力,他身形驟然側移,故意露出心口空門,誘使鬼修主動出擊。
女鬼修果然中計,素手成爪,陰魂氣凝聚成刃,直掏陸澤心口,欲一舉捏碎其心脈。
就在她身形前傾、魂核暴露的剎那,陸澤暴喝一聲,雙劍回防,死死纏住其手臂。
「動手!」
一聲令下,金雷積攢已久的本命雷元轟然爆發,紫金雷光釘破空而出。
紫金雷光劃破黑暗,不帶半分雜氣,先天雷氣克制陰邪,速度快到極致,宛若一道流光。
雷光釘未至,刺骨的雷威已讓女鬼修魂體劇痛,她臉色驟變,想要回防已然不及。
「噗——」
紫金雷光釘狠狠轟入女鬼修心口魂核位置,先天雷氣瞬間席捲其全身鬼體。
陰邪鬼體在雷力之下寸寸崩裂,黑氣四散,悽厲的鬼嘯聲刺穿整個地宮。
「不可能!區區練氣修士,怎會有先天雷寶!」
女鬼修發出不敢置信的嘶吼,鬼體被雷光釘徹底打碎,僅餘一縷殘魂飄飛。
陰陽玉盤失去主人操控,陰陽之力瞬間逆轉,黑芒散盡,金光迸發。
籠罩地宮的陰陣轟然破碎,封鎖的靈氣徹底解封,牆壁上的陣紋寸寸斷裂。
本就因鬥法殘破不堪的純陽殿,再也承受不住陣碎與雷爆的雙重衝擊。
頭頂樑柱轟然斷裂,青石板接連崩落,整座大殿自上而下,開始徹底崩塌。
碎石瓦礫如暴雨般砸落,煙塵遮天蔽日,地宮與大殿連為一體,儘是坍塌之聲。
劇烈的震動與轟鳴,傳遍玄陽穀腹地,瞬間驚動了守在遺蹟外的搬山猿王。
「吼——!」
震徹山谷的猿吼響起,築基期的狂暴氣息飛速逼近,帶著滔天怒意。
女鬼修見大陣已破、自身重創,再不敢戀戰,殘魂裹住破損魂幡,化作一道黑煙遁走。
她連掉落的陰陽玉盤都來不及拾取,只顧逃命,轉瞬便消失在遺蹟深處的黑暗中。
直到鬼修逃遁、大殿崩塌,眾人才從絕境回神,滿眼震驚地望著立在雷光中的陸澤。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外門弟子,竟暗藏雷電雙劍與青元劍訣這般底牌。
更沒想到,那隻不起眼的靈寵,擁有先天雷寶紫金雷光釘,一擊重創築基鬼修。
陸澤收了雙劍,快步走到蘇辰身邊,查看白靈的傷勢,又看向柳清瑤與趙珩。
「大殿要塌了,猿王來了,立刻撤!」
他沉聲提醒,伸手扶起傷勢最重的趙珩,以乙木青元訣為其暫時穩住傷勢。
金雷落在他肩頭,小身子微微疲憊,卻依舊警惕著猿王逼近的方向。
紫金雷光釘耗空了它大半雷元,短時間內無法再動用,卻也換來了全員生機。
頭頂坍塌愈發劇烈,萬斤巨石不斷砸落,地宮隨時可能被徹底掩埋。
搬山猿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三丈巨影已然衝到遺蹟入口,狂暴氣息撲面而來。
蘇辰咬牙抱起瀕死的白靈,柳清瑤拽著痴傻的林風,眾人緊隨陸澤身後。
趁著大殿崩塌、猿王尚未沖入的間隙,沿著塌陷的裂縫,瘋狂朝著遺蹟外衝去。
碎石擦著肩頭砸落,煙塵嗆得人呼吸困難,身後的猿吼暴怒不止,窮追不捨。
誰也不曾回頭去看,那枚被鬼修遺落的陰陽玉盤,正埋在瓦礫之下,泛著陰陽微光。
一場死局,因陸澤與金雷的暗藏底牌徹底逆轉,鬼修遁逃,陰陣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