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道劍光在開闊的廣場上空緩緩流轉,時如星河流轉,時如密雨破空,攻守之間盡顯靈動與凌厲。
陸澤握著青元劍,指尖輕捻劍訣,劍光便隨心意變幻——收則縮成一道璀璨光團,固若金湯。
放則漫天鋪開,威壓籠罩千米,連空氣都被劍光切割出細碎的嗡鳴。
周真人立於場邊,看著陸澤行雲流水的劍招,忍不住頷首:
「你這劍陣已初具火候,只是還需深挖。」
「此前族中小輩周明贈你的《太乾劍經》,乃是周家傳承的頂級劍修法門,你務必潛心鑽研。」
「此經大成,待到你金丹境,足以鎮壓同階修士,甚至以一敵二!」
陸澤收劍躬身,語氣恭敬:「多謝真人指點,弟子定當吃透此經,不負栽培。」
師徒二人踏上柳葉舟,返程玉柳峰。
舟行雲霧間,陸澤掌心摩挲著青元劍的劍脊,指尖縈繞的青金靈光與神魂共鳴,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看來澤兒是真喜歡這把劍。」柳葉熙看著他愛不釋手的模樣,眉眼含笑。
陸澤抬眸,眼底滿是亮芒:「師尊,這可是金丹級法寶,更是弟子的本命劍,自然寶貝。」
「那便好生溫養,」柳葉熙叮囑道,「本命法寶與修士同修,日久通靈,能伴你走過一生修行。」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陸澤將青元劍收入劍鞘,鄭重收好。
回到玉柳峰竹樓,陸澤便徹底沉下心來。
每日清晨,他便到落星湖旁演練《太乾劍經》,吃透劍陣的深層法門。
午後則與周明切磋,借著實戰打磨劍陣與劍道。
那日,周明如約而至,腰間八柄飛劍隨他心意飛舞。
兩人甫一交手,周明便被陸澤的二十四道劍光驚得瞳孔微縮。
他揮劍格擋,卻被劍光繞著周身遊走,稍不留神便被凌厲的劍意逼退半步。
「師弟,你也太過分了!」
周明收劍苦笑,抹了把額角的汗珠,「不過半月,劍陣竟精進至此,我這八柄飛劍都快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陸澤收劍致歉,語氣誠懇:「還是師兄與宗門栽培,若非此前指點,師弟也難有今日進步。」
「你勤勉修行,歷經秘境生死,這些都是你憑本事得來的。」
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好好練,未來你定能成為萬澤宗的頂樑柱。」
陸澤笑著點頭,心中更堅定了修行的決心。
接下來的日子,他全身心投入青元劍的祭煉之中。
將本命劍收入丹田氣海,以自身靈力溫養,更將四重大意盡數灌注——青龍真意盤踞劍心,龍鯨真意滋養劍體,厚土巨山真意築牢劍基,枯榮真意賦予劍之靈性。
氣海之中又有劍道真意顯化,與青元劍徹底相融。
所謂真意,便是金丹境道法神通的雛形。
先有意,再有形,早早參悟,便能為日後凝結金丹、顯化神通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青元劍本就是陸澤的本命法寶,如今升煉為金丹級別,品質遠超以往。
可也正因境界差距,他目前只是一轉重元,尚未完全掌控這柄劍。
使用起來頗有些力不從心,最多只能發揮出五成的完整實力,且靈力消耗極大。
若非他是天縱奇才,若非歷經散功重修的契機,即便得到這柄金丹劍,也根本無法駕馭。
二者缺一不可,這便是他逆天機緣的核心所在。
陸澤壓下雜念,專心祭煉。每日以精血、神魂溫養劍體,讓青金靈光與自身氣息愈發契合,劍鳴也愈發清越。
這般潛心祭煉,又過了小半月。
一日,陸澤正盤膝在竹樓中修煉,指尖一縷青金光流轉,與丹田內的青元劍隱隱共鳴。
一道傳訊便驟然落在他的玉簡上——是江天一師叔的聲音。
「陸澤師侄,速來江家!師叔有好東西給你!」
陸澤心中一暖,連忙回覆:「師叔稍等,弟子即刻便到!」
江天一師叔,是萬澤宗內少有的年輕假丹,性格隨和,當年他隨江天一前往邊境盪除血魂教,立下大功,同時交情早已不淺。
宗門裡不少弟子都喜歡這位沒架子的長輩。
陸澤喚出一柄三階飛劍,御劍而起。
他捨不得用青元劍御劍,便用了尋常飛劍,破空朝著江家飛去。
江家坐落在萬澤宗內門西側,與周家相鄰,卻與周家的劍修不同。
江家世代修行水法,祖地周圍河湖縱橫,水域占了大半山脈,連山門前的廣場都鋪著溫潤的水紋石。
不多時,陸澤便抵達江家山門前。剛落地,一道水影便從湖面浮現,化作江天一的模樣,笑著招手:「愣著做什麼,快進來!」
這是江天一的水法化身,能引著他一路暢通無阻。
陸澤跟著水影踏入江家,沿途的護山大陣見到水影,竟紛紛自行散開。
「師叔,您到底給弟子什麼好東西啊?」
陸澤撓了撓頭,邊走邊問,「太貴重的我可不敢收,無功不受祿。要是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江天一的水影化身側頭看他,眼底滿是笑意:「你這孩子,師叔是那麼功利的人嗎?我看你水法天賦不俗,今日送點東西幫你提升提升,白送的!」
說話間,水影消散,真身從後方的大殿緩步走出。
他身著水藍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枚水紋玉佩,氣質溫潤隨和。
「周真人送你金丹寶劍了?」江天一隨口問道,抬手拍了拍陸澤的肩膀,帶著他徑直走向江家大殿。
「嗯,周真人很大方,不僅幫我升煉了本命青元劍,還送了我十一柄三階配套飛劍。」
陸澤如實回答,心中對江師叔的禮物愈發好奇。
「不錯不錯,有了金丹法寶,你的戰力又能上一層樓。」
江天一笑著點頭,腳步不停,「那今天師叔也送你點好東西,保你喜歡。」
「到底是什麼啊師叔?」陸澤被勾得好奇心大起,追問不已。
「別問了,見到就知道了。」江天一賣了個關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踏入大殿深處的一間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