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只覺得雙臂傳來劇痛,丹田真元瞬間消耗大半。
忍不住彎下腰急促喘著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周身靈力波動都變得紊亂起來。
江天一見狀,隨手一揮,半空的天河瞬間散落。
億萬斤江水重新匯入滄瀾江。
不過片刻功夫,奔涌的江面便恢復了以往的模樣,仿佛剛才的驚天碰撞從未發生。
他緩步走到陸澤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滿是讚許:
「不錯,能硬生生擋得住師叔一成的金丹之威,還能穩住身形不受傷,你這水法,在整個南疆築基境裡,已然是無敵水準。」
「一成……金丹之威,也太恐怖了吧。」
他傾盡全身之力,竟只擋住了對方一成實力,兩者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江天一挑了挑眉,看著他略顯錯愕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你小子還不滿足?師叔可是金丹中期修士!」
「這一手【天河倒掛】拍下去,金丹之下不知多少修士會直接身死道消,你能毫髮無損接住,已然是逆天了。」
陸澤聞言,心中釋然,隨即想起方才的金丹威壓,忍不住開口請教:
「師叔,金丹也分品階,即便是同階金丹,實力也有天差地別吧?」
江天一緩緩點頭,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望著滔滔江水,緩緩開口道出金丹境的核心秘聞:「不錯,金丹之間,不僅分品階,不同品階之間,更是有著無法逾越的戰力天塹。」
「最次的便是真丹,也就是下位金丹,修為根基淺薄,實力在金丹境中最差。絕世天驕,有可能在築基境打傷真丹!」
「再上一層,是地品金丹,也就是精英金丹,拋開五行相剋不談,一位地品金丹,可輕易鎮壓三位真丹修士。」
「修為底蘊深厚,才有一線希望衝擊元嬰境。我宗如今的六位金丹,皆是地品金丹,在南疆諸多宗門中,也算是精英水準。」
「而最頂尖的,便是天品金丹,又名天道金丹,實力強到離譜。」
「在天道金丹面前,真丹、地品金丹,都不過是衡量其戰力的單位。」
陸澤聽得呼吸急促,雙眼微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天道金丹,竟然強悍到這般地步!
「天道金丹一旦突破,便同階無敵,還可輕易越階挑戰。」
江天一語氣愈發凝重,繼續說道,「不過,天道金丹萬年難遇,不僅需要修士是天靈根資質,還要有逆天機緣、大宗門傾盡資源扶持,即便如此,還要警惕……被元嬰真君盯上,慘遭奪舍的風險。」
說到最後一句,江天一偏過頭,意味深長地看向陸澤,眼神複雜難辨。
陸澤心頭一緊,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泛起絲絲寒意,毛骨悚然。
元嬰真君,奪舍……
若是真有元嬰真君覬覦天道金丹的資質,對江彩下手,後果不堪設想!
江天一長嘆一口氣,目光望向萬澤宗方向,語氣滿是難以掩飾的擔憂:
「江彩那丫頭,不僅是天靈根,還是冰魄道體,天資好到逆天。」
「若是一切順利,她日後必定能順利結成天道金丹,兩百年內便可衝擊元嬰境……」
「可就怕,她的天資太過耀眼,會被外界的元嬰真君盯上。」
「如今宗門老祖還在閉關不出,屆時,唯有我們六位金丹盡數出手,或許才能拼盡全力保下她。」
陸澤神色凝重,緩緩點頭。
如江彩這般的天縱奇才,想要順利成長起來,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稍有不慎,便會夭折於成長路上。
江天一收回目光,看向陸澤,眼神變得堅定:「所以,你也要加把勁,爭取日後凝結地品金丹,緊緊追趕上江彩的腳步,輔佐她,保護她,照顧她……」
陸澤撓了撓頭,神色略顯無奈:「師叔,這擔子太重了,我有點……」
江天一忽然輕笑一聲,挑眉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你怕了?」
陸澤斟酌片刻,神色誠懇地開口:
「師叔,萬澤宗的恩情,我永遠記在心底,我定會盡我所能報答宗門,也會拼盡全力追趕上江彩的腳步,能為她日後執掌宗門分憂,便足矣。其他的,我未曾多想。」
江天一聞言,忽然壞笑起來,湊近幾分,壓低聲音:
「你小子,別跟師叔打馬虎眼。江彩那丫頭容貌絕世,性子清冷,你就一點不喜歡?」
陸澤頓時有些窘迫,連忙撓頭解釋:
「師叔,這不是樣貌的問題。她如今是宗門重點培養的天驕,身負天道金丹的機緣,早已不是能被世俗情愫褻瀆的存在,您這般撮合,反而對她不好。」
「正是因為她不能被褻瀆,我才更不放心讓其他修士與她走得近。」
江天一臉上的笑意散去,神色變得無比認真,抬手重重拍在陸澤肩膀上,一字一句說道。
「那些接近她的,要麼貪圖她的天資,要麼覬覦宗門資源,沒有那個福源匹配她,沒有那個天資追得上她,更沒有你這份純澈、不摻功利的心性。」
陸澤看著江天一鄭重的眼神,心中豁然開朗,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前輩們對你好,沒有那麼多功利算計,一切都是為了宗門,為了讓宗門後繼有人,守住萬澤宗的根基。」
江天一語氣深沉,該說的話,已然盡數道盡。
說罷,他轉身朝著萬澤宗方向走去,聲音隨風傳來:「走吧,回宗。好好修煉,早日衝擊金丹,才是重中之重。」
陸澤握緊手中的重水液玉瓶,望著江天一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抬腳跟上。
兩道身影踏過江面,化作流光,朝著萬澤宗飛去,漸漸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