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與擎蒼真君的對峙不過瞬息,陸澤深知這是唯一的生機,根本不敢有半分耽擱。
他立刻取出兩件金丹級別的隱匿法寶——【神不知】、【鬼不覺】!
一枚猙獰的鬼臉面具附在陸澤臉上,剎那間,【神不知】金丹法寶發力!
一股冰涼晦澀的靈力包裹住陸澤全身,他的修為氣息、神魂波動,被盡數抹除,仿佛從這片天地間徹底抹去了存在痕跡。
緊接著,一枚瑩白如玉的玉盤懸於他胸口,【鬼不覺】玉盤微光一閃,周身空間泛起細微褶皺,將他的身形徹底隱入周遭山林。
即便近在咫尺,也難以察覺分毫。
兩件法寶齊出,陸澤徹底化作了天地間的一抹無形虛影,頭也不回地朝著十萬大山深處狂奔。
【逍遙遊】全力施展,一步百丈,轉瞬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天際之上,依舊在瘋狂追擊的擎蒼身影,周身威壓逐漸收斂,氣息變得虛浮不定。
這根本不是他的本體,只是他凝練的速度分身,用於追殺。
雖然短時間內能爆發出堪比本體的元嬰修為,可一旦持續長途奔襲、催動法力,修為便會持續跌落,且無法逆轉。
隨著陸澤越逃越遠,分身的感知越來越模糊,周身靈壓從元嬰中期一路下滑。
追至暮色降臨、天色徹底漆黑時。
分身已然有些支撐不住,已經無法準確鎖定陸澤的氣息,心中暴怒與焦躁交織。
「該死的小輩!竟敢戲耍本君!」
擎蒼分身目眥欲裂,眼見就要徹底跟丟目標,當即咬牙放手一搏。
他周身殘存的元嬰法力狂暴湧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空間鎖鏈,橫貫天地!
不過眨眼間,便將方圓千里之內的空間徹底封鎖!
轟隆隆——
空間壁壘轟然閉合,千里之內,天地靈氣徹底凝固,飛行、穿梭、甚至瞬移的可能,盡數被禁錮!
整片區域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籠罩在元嬰的恐怖威壓之下。
這一刻,千里封鎖範圍內的所有生靈,盡數陷入極致的恐慌之中。
數十位人族金丹修士、大大小小的妖族金丹大妖,原本在靈山、福地之中修行。
此刻被元嬰威壓狠狠鎮壓,渾身靈力凝滯,動彈不得,只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一位身著宗門道袍的金丹長老,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袍,牙齒不住打顫,心中惶恐到了極致:
「完了……是元嬰真君的空間封鎖!到底是誰惹了這位煞星,我們平白被連累,一旦真君動怒,我們都會被碾成齏粉啊!」
「噤聲!千萬別出聲,收斂所有氣息,不要有情緒!會引來殺身之禍!」
身旁的金丹修士提醒他,聲音顫抖,周身靈力全力收斂,連大氣都不敢喘。
山林中的妖類金丹更是驚恐萬分,平日裡橫行一方的凶戾蕩然無存,一隻只大妖蜷縮在巢穴中,妖力盡數收斂,渾身戰慄。
在絕對的境界壓制下,金丹修為如同螻蟻,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整個千里封鎖區,死寂一片。
唯有無邊的惶恐與不安蔓延,所有人都在祈禱,不要被這位暴怒的元嬰真君注意到。
而在千里封鎖線之外,南疆各大宗門、妖族勢力的金丹強者,盡數收斂神識,不敢有半分探查,生怕觸怒真君,引來無妄之災。
他們只敢遠遠站在雲端,眺望著那片被金色空間鎖鏈籠罩的區域,壓低聲音議論紛紛,滿心都是震驚與好奇。
「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御靈宗擎蒼真君親自動手,還不惜耗費本源封鎖千里追殺!」
「看那遁逃方向,像是萬澤宗的弟子!萬澤宗何時出了這等人物,竟能惹來元嬰追殺!」
「元嬰出手,向來寸草不生,這小輩怕是插翅難飛,南疆恐怕要變天了!」
眾人議論間,天際圓月緩緩升空,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銀般傾瀉而下,灑滿整片十萬大山。
被禁錮的陸澤,心頭驟然一動。
靈寵金雷瞬間呼應,立在他肩頭,接引著天地間的太陰月華。
太妙仙境的入口悄然在他身後開啟,在月光下一閃而逝。
這一幕,立刻被空中的擎蒼分身捕捉到。
他猛地釋放神識鎖定。
只見一座巍峨縹緲、仙氣繚繞的巍峨仙宮輪廓一閃而逝,透著無上威嚴。
不過瞬息,便徹底消失在天地間,再無半點蹤跡。
「仙宮?!人界竟有此等秘境!」
擎蒼分身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必須抓到此子!」
他立刻催動法力,試圖衝破空間壁壘,闖入仙宮奪取機緣。
可剛靠近光門消失之地,便被一股無形的無上力量狠狠彈回。
體內法力驟然紊亂,再也無法靠近。
「可惡!這小子竟然有此等機緣!」
無奈之下,他只能盤踞在天際,死死盯著仙宮消失之地。
打算守株待兔,靜等陸澤出來,立刻將其鎮壓!
而此刻,陸澤已然踏入太妙仙宮,隔絕了外界所有威壓與殺意,緊繃到極致的心神終於鬆懈下來。
他癱坐在白玉廣場之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稍作平復,他不敢耽誤,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
指尖凝起神識,以最快的速度,將墮龍海被御靈宗圍殺、南冥秘境獲得傳承、江天一與江彩遠赴極北北海、擎蒼元嬰分身追殺等所有前因後果,一字不差、盡數刻錄在玉簡之中。
他心中無比清明,南疆已然徹底待不下去了!
擎蒼真君記恨在心,必定會遷怒萬澤宗,而且自己身上的逆天機緣已經被他發現。
他留在南疆一日,宗門便會多一分覆滅的風險。
唯有他立刻離開南疆,才能讓萬澤宗躲過一劫。
而簡師此前留下的上古傳送陣,是他唯一的出路!
目的地只能是東海——那裡尚有舊識,遠比逃往其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穩妥。
「陸澤,那人也太過分了!以大欺小。」
「還有那什麼什麼宗那群小人,明明是自己機緣淺薄,反倒厚著臉皮來搶你的傳承,簡直蠻不講理,太壞了!」
一道嬌俏的身影趴在他肩頭。
小白蹙著眉頭,小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陸澤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心中一暖,隨即苦笑一聲,揉了揉眉心,滿是愧疚:
「我根本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如今還是把萬澤宗推入了險境。」
「擎蒼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必須立刻離開,只是這一路兇險,怕是很難徹底甩開分身。」
「你別愁眉苦臉的,我有辦法!」
小白上前一步,仰著小臉,眼神認真又堅定。
「我可以將自身意識附在小雪身上,隨你一同重現人間!」
「我雖不能出手幫你鬥法,卻能引動天地間的太陰月華,全力加持你的【逍遙遊】,讓你實現真正的瞬移,徹底甩開那個壞人!」
陸澤聞言,先是一喜,隨即又面露擔憂,連忙搖頭:
「不行,這樣會不會對你的有什麼危害?太冒險了,我不能連累你。」
「你怎麼這麼磨蹭!都什麼時候了,還糾結這些小事!」
小白當即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就算有損耗,不過片刻便能恢復,根本無傷大雅!」
「你一個男子漢,別躊躇不前、優柔寡斷,當斷不斷,只會耽誤時機,等那分身回過神,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陸澤看著小白堅定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顧慮消散,知道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當即重重點頭:
「好,那就依你,多謝你,小白。」
「這才對嘛!」
小白眉眼一彎,露出一抹笑意。
她指尖輕輕一點,一隻通體雪白、毛茸茸的太陰靈兔小雪,瞬間躍入陸澤懷中。
小雪原本通紅的眼珠,緩緩轉成深邃的墨色,眼神變得靈動,帶著人類獨有的靈動,乖巧地趴在陸澤懷裡。
只是小腦袋微微一偏,軟糯又帶著幾分嬌俏的聲音,直接從小雪嘴裡傳了出來:
「你別亂摸,安分一點。」
陸澤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小白的意識已經徹底附在了小雪身上,此刻他懷裡抱著的,便是小白。
他連忙小心翼翼地抱著小雪,動作放得無比輕柔,生怕驚擾到她。
「一切準備就緒,金雷!」
陸澤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朝著身旁的金雷沉聲道,「送我離開吧!」
「好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