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威壓凝滯不散,陸澤自半空緩緩落地。
金丹氣息內斂,仍厚重如山。
每一步落下,都讓梁家眾人渾身戰慄,頭都無法抬起。
他眼神淡漠,帶著殺意。
目光徑直掃過癱軟在地的梁海雄,聲音平淡,卻字字砸在眾人耳畔。
「我今日出手,不是單純撐場面,而是要了結所有恩怨,斷盡一切後患,免得我離開之後,葉家再遭半點反撲算計。」
「梁海雄,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如實招來,葉家前家主葉游鴻,到底是怎麼死的。」
梁海雄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在金丹的絕對威壓下,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更不敢有絲毫隱瞞。
「我說!我全說!」
「一年前,是我暗中勾結了一名無門無派的金丹散修,許以重金、靈材,讓他在海上截殺葉游鴻。」
「事後那名散修拿了所有好處,早已逃離天璣海域,不知所蹤。」
「我怕葉家報復,才轉頭依附黃二爺,求黃家庇護,借著黃家的勢力,一點點蠶食葉家的航道、靈田、貨棧,把葉家逼到絕境……所有事都是我一手策劃,與我族弟子無關!」
真相大白,葉游東雙目赤紅,滿心悲憤,葉家長老們更是痛心疾首,卻礙於修為,只能強忍怒火。
陸澤眼神寒意更甚。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今日若心慈手軟,他日梁家必定捲土重來,葉家遲早會被趕盡殺絕,唯有以殺止殺,才能永絕後患。
「策劃暗殺、謀奪家產、欺壓宗族,樁樁件件,死有餘辜。」
話音未落,陸澤指尖一彈,一道靈光徑直洞穿梁海雄眉心。
梁海雄連慘叫都未曾發出,直接神魂俱滅,當場斃命。
緊接著,陸澤神識掃過全場,鎖定兩名當年親自參與圍殺葉游鴻的梁家築基長老。
指尖靈力輕彈,兩道寒光閃過,兩人瞬間被抹殺,魂飛魄散。
三道人命,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冗餘。
全場梁家剩餘族人,嚇得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餘下眾人,聽好。」
陸澤聲音冰冷,響徹整個正殿:
「即刻立下天道血誓,永世不得進犯葉家,不得報複葉家族人,不得再惦記葉家半分產業,更不得勾結外敵針對葉家。」
說罷,他不等眾人反應,《太衍神訣》運轉,神識震盪開來。
一道道無形的神魂禁制,悄然打入所有梁家修士識海。
「此乃神魂禁制,一旦你們違背血誓,心生歹念,禁制即刻爆發,你們會瞬間魂飛魄散,暴斃而亡。」
這一手,徹底鎖死了所有反撲的可能,哪怕日後葉家再無金丹坐鎮,梁家也絕不敢有半分異心。
隨後,陸澤勒令梁家眾人,將這些年侵占葉家的所有航運航線、靈田梅林、貨棧產業、靈石儲備,盡數清點,分毫不少地歸還葉家,補齊這些年的所有虧空。
處置完畢,陸澤才轉頭看向一旁噤若寒蟬的黃二爺,周身威壓微微收緊。
黃二爺心頭一緊,深知自己性命握在陸澤手中,不等陸澤開口,主動抬手,對著天道立下最重道誓:
「我黃某在此立道誓,此生絕不插手葉梁恩怨,絕不幫扶梁家半分,絕不針對葉家、針對江道友,若違此誓,道心崩碎,修為盡廢,身死道消!」
天道誓言立下,若是他還想反悔,此生修為難以寸進,更會落得一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陸澤這才收斂殺意,淡淡開口:
「罷了,你離去吧,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黃二爺如蒙大赦,懸著的心徹底落地,對著陸澤拱手行禮,神色恭敬至極:
「多謝道友手下留情,我有一事,想與道友單獨一敘,還請道友移步島外。」
陸澤略一沉吟,點頭應允,跟著他來到葵鯊島外的海面之上,避開所有耳目。
四下無人,黃二爺才傳音交流,語氣謹慎:
「江道友,方才在殿中,我提及霍家,道友說見過霍元龍老祖……」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小心翼翼觀察著陸澤的神色。
陸澤神色如常,心中早已盤算妥當,不動聲色地開口,隨口糊弄:
「我在天璇海域亂魔海,偶遇過霍元龍一面,彼時他已經身死,我只是看到他留下的遺言,才知曉他的身份。」
「並未見過他的儲物袋,更未沾染他的遺物。」
他半點不會暴露霍元龍儲物袋在自己身上的秘密。
經過今日之事,他對霍元龍早已沒有半分好感。
起初他還以為霍元龍是流落荒島、可憐之人,甚至想著尋到機會,將遺物歸還霍家。
可如今得知,霍元龍手下的儘是梁海雄、黃二爺這等陰險狡詐、不擇手段之輩。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霍元龍本人也絕非什麼善類。
更何況,當初在荒島,霍元龍根本不是救他,而是想奪他肉身。
若非陸澤神魂有未知石碑庇護,他早已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陸澤雖然不知道此事,但他已經對之前發生的事起了疑心。
加之霍元龍的弟弟霍元虎,乃是金丹中期,修為高出如今的自己,而且勢力錯綜複雜。
一旦貿然歸還遺物,霍元虎必定會覬覦他的機緣、疑心霍元龍的真正死因,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惹上無盡麻煩。
陸澤心底瞭然,眼下他孤身一人,金雷失散,青元劍藏在太妙仙境無法取出。
實力也未曾完全恢復,斷然不能與霍家硬碰硬。
至於遺物歸還一事,暫且擱置吧。
等日後找回靈寵金雷,從仙境取出青元劍,修為穩固、足以抗衡金丹中期之後,再做打算。
眼下,絕不能露出破綻。
黃二爺看著陸澤坦蕩的神色,不疑有他,連忙陪笑:
「是我多慮了,還望道友不要介意,霍家在天璣勢力龐大,道友日後行事,多加謹慎便是。」
「我知曉了。」
陸澤淡淡應聲,語氣疏離,再無多談之意。
黃二爺不敢多做逗留,當即帶著麾下修士,匆忙離去,再也不會踏足兩家地界。
至此,所有恩怨徹底了結,隱患盡除,葉家奪回所有產業,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葉游東帶著葉家長老,對著陸澤深深躬身,滿心感激無以言表。
若不是陸澤殺伐定局,葉家終究難逃滅族厄運,而這一份恩情,葉家永世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