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華直起身子，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看著遍地戰利品笑得開懷：
「今天這一趟趕海真是過癮，帶來的水桶、麻袋都不夠用了。」
陳淼淼望著滿滿當當的收穫，笑得眉眼彎彎：
「嘿嘿，還是我挑的地方好。」
陳國華手上拿著一個大麻袋，拼命往裡面裝各種的海螺，同時還不忘給女兒捧場：
「是是是，還是我們家淼淼厲害。」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這段時間陳國華算是認識了什麼叫媽祖的親閨女。
這哪裡是趕海，分明就是來進貨的。
黃春燕拿著一個網兜，裡面有好幾個臉那麼大的巨型青蟹：
「你們兩個別在這相互吹捧了，潮水漲得越來越快，差不多該撤了。」
聽到老媽的話，陳淼淼抬頭望向遠處。
海浪正在一點點過來，海水距離水坑邊緣也就二十來米的距離。
「走，回去處理海鮮，中午大餐！」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手腳麻利地把所有漁貨收攏打包。
陳國華主動扛起大部分重物，一手提兩個大水桶，走起路來像一隻大號的螃蟹。
黃春燕拎著幾個裝螃蟹海螺的網兜，手上勒出了深深的印記，臉上卻滿是豐收的喜悅。
陳淼淼也抱著滿滿三大的兜珍珠貝，笑呵呵地跟在父母身後。
貝殼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音、魚蝦撲騰的聲響，讓三人漾開滿足的笑容。
一路海風拂面，帶著濃郁的海腥鮮甜。
是她熟悉的味道。
回到船上，大家身上都沾著不少泥沙，褲腳也是濕漉漉的。
三人沒空收拾自己，連忙把從水坑裡撈出來的魚一股腦地倒進活魚倉里。
把甲板上堆積如山的海貨分揀好，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數量最多的，就是那大幾百斤的青口貝了。
其次就是陳淼淼寄予厚望的珍珠貝，加起來足足有一個麻袋那麼多。
分揀的時候，她仔細觀察過這些珍珠貝。
絕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光點，但是有幾個卻是綠色的光點。
而最大的那一個，甚至還是紅色的光點。
珍珠貝能開出珍珠的機率很小，因此價格並不高。
白色的光點是正常的，而綠色和紅色的，顯然裡面是有東西。
陳淼淼低頭看向盆子裡特意挑出來的6個珍珠貝。
這些珍珠貝都有一個特點，全都是個頭特別大、歷經風傷的元老級別。
也不是個頭大就能有珍珠貝，還有幾個更大的呢，但卻是白色的光點。
這時候，黃春燕把常用的簡易廚具搬了出來：
「餓了吧，今天收穫好，給你們做一頓硬菜。」
陳國華主動過來打下手，蹲在角落處理著剛剛還在海里游的海鮮。
鮮活的紅花蟹洗乾淨外殼，花螺搓洗掉殼上的泥沙。
珍珠貝挑一部分肥嫩的，拿小刀撬開外殼，取出雪白飽滿的貝肉。
兩口子責負今天的午餐，陳淼淼也沒閒著。
「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說著，她便迫不及待地把那隻閃爍著紅色光點的珍珠貝拿在手上。
貝殼沉甸甸的，殼面布滿風化的褐色海藻痕跡。
陳國華頻頻回頭看，「這邊水質乾淨，野生貝結珠率比近海高得多。」
「小心手，貝殼邊緣鋒利，別被割到。」黃春燕一邊打開燃氣灶，一邊叮囑道。
「知道啦。」
陳淼淼點點頭，然後反手拿過來一把短小的軍用刀。
刀刃找准兩片殼中間的縫隙，手腕微微用力，刀尖緩緩探進去。
「咔噠」一聲輕響。
厚重貝殼緩緩張開，濕潤貝肉白淨細嫩，帶著淡淡的海腥氣息。
陳淼淼細心撥開柔軟貝肉，視線落在殼體邊緣珍珠囊位置。
下一瞬，點點瑩白微光映入眼帘。
三顆圓潤飽滿的白色珠子，此時正靜靜嵌在貝肉褶皺之間。
陳淼淼小心用指尖輕輕捻出珍珠，用清水細細沖洗掉黏液污漬。
這些珍珠個頭均勻、光澤透亮。
雖不算碩大，但圓潤飽滿、無坑無雜。
「還真開出來了！」黃春燕把爐子一關，小跑著過來。
陳國華也放下了手中的空心菜，屁顛屁顛地蹲在跟前。
陳淼淼再接再厲，手指在另一邊的貝肉里仔細摸索著。
陳國華立刻把腦袋湊得很近，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在貝肉里來回掃視：
「有沒有珍珠？」
陳淼淼耐著性子，小心撥開一層層柔軟的貝肉，那是珍珠最容易生成的地方。
第一層摸過去，只有滑嫩的軟組織，空空如也。
「這邊沒有嗎？」黃春燕臉上的期待垮下去大半，語氣帶著幾分失落。
「別急，還沒摸完呢。」
陳淼淼不慌，手指繼續往貝殼邊角的軟組織深處探去。
忽然，指尖觸碰到一塊硬硬的、圓潤的異物。
「有東西！」陳淼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真的？」
陳國華瞬間精神大振，身子差點直接趴到桌子上。
黃春燕也不由得屏住呼吸，俯身往下看。
陳淼淼小心翼翼撥開包裹在外的貝肉，一點一點將那枚硬物剝離出來。
是一顆圓潤飽滿的大珍珠，而且還是金色的。
珠子的直徑比剛才的小白珠大了一倍還不止。
不管顏色還是形狀，都無可挑剔。
陳淼淼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首飾盒正中央，金燦燦的，格外亮眼。
「這顆真漂亮！個頭大、光澤好，形狀也好。」
然後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第二個珍珠貝。
第二隻貝開出了六顆淡粉色的珍珠。
珍珠表面泛著柔和溫潤的珠光，帶著淡淡的淺粉暈彩。
「又開出珍珠了！」陳國華激動得拔高聲音，臉上滿是驚喜。
「我的天，居然連著兩個都開出珍珠了！」黃春燕滿眼意外。
感覺以前自己摸的都是假的珍珠貝。
「品質還不錯，就是個頭小了點。」陳淼淼托在掌心仔細端詳，笑意漾在眉眼。
「能開出這種已經很難得了。」陳國華小心翼翼伸出手指，不敢用力碰，生怕把珍珠刮花。
「貝肉也別浪費，這麼一大塊，晚上可以炒一盤。」
黃春燕順手拿了個小碗，把雪白肥厚的貝肉取出來裝好。
想到老媽剛才的話，陳淼淼又拿起幾隻個頭最大的珍珠貝，跟盆子裡面的放在一起。
接下來，連開了四隻，裡面全都是肥厚鮮嫩的貝肉，一顆珍珠也沒看到。
「看來運氣用完咯。」陳淼淼笑著把空貝殼放到一旁。
然後手上一拐，又拿起了一個閃爍著綠色光點的珍珠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