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帆就帶著老張頭的筆記本，劃著名小船出海了。
他直奔之前捕獲大黃魚的那片礁石群。
上次的十一斤大黃魚賣了二十三萬，之前可是一共有七八條大黃魚的，要是能再遇到它們，那可就賺大了。
陳帆把船停穩，閉上眼睛，感知水下。
滄海碑殘片的力量蔓延開來。
礁石群、海草叢、遊動的小魚……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仔細搜索著，期待看到那一抹金黃色的身影。
然而——
沒有。
整片礁石群翻了個遍，連大黃魚的影子都沒看到。
只有幾條普通的海鱸魚，躲在礁石縫隙里懶洋洋地遊動。
陳帆浮出水面，有些失望。
也是。
那群大黃魚本來就罕見，能遇到一次已經是運氣爆棚了，哪可能天天守在那裡等著被抓？
運氣這種事，可遇不可求。
陳帆嘆了口氣，在船上坐了一會兒。
太陽漸漸升高，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在臉上。
他翻開老張頭的筆記本，仔細看了看。
筆記上標註了好幾個地方，其中一個引起了他的注意——
"礁石群以東三里，水深十數米，礁石密集，常有稀罕貨。"
陳帆看了看方向，調整船頭，朝東划去。
……
大約半個時辰後，陳帆來到了筆記本上標註的地方。
這裡是一片開闊的海域，遠處能隱約看到礁石的輪廓。
這片礁石區在近海的邊緣，水深十幾米，平時很少有漁民來。
陳帆把船停穩，再次閉上眼睛，感知水下。
滄海碑殘片的力量蔓延開來。
深藍色的海水，密密麻麻的礁石，遊動的小魚群，都在他腦子裡清清楚楚。
陳帆仔細搜索著。
突然，他的感知觸碰到一處異常。
那是在一處礁石縫隙里。
兩隻螃蟹糾纏在一起，一動不動。
嗯？
這姿勢……有點奇怪。
兩隻螃蟹一上一下疊在一起，蟹鉗交纏，像是在……打架？
不對。
陳帆再仔細看了看。
這哪是打架，分明是在……
他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被人抓個正著還不知道。
陳帆輕手輕腳地滑入水中，慢慢靠近。
兩隻青蟹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根本沒察覺到危險。
陳帆屏住呼吸，調整好角度，雙手同時伸出，一把按住兩隻螃蟹的背甲。
啪！
兩隻青蟹被牢牢扣住。
它們這才反應過來，拼命掙扎，蟹鉗揮舞。
但已經晚了。
幾秒鐘後，兩隻青蟹被塞進了網兜里。
陳帆浮出水面，嘴角帶著笑意。
這運氣，沒誰了。
不過兩隻青蟹還不夠，他繼續探索這片礁石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帆在水中穿梭，感知著每一個角落。
礁石縫隙、海草叢、沙泥底……他翻了個遍。
然而收穫卻不多。
幾條海鱸魚，兩三隻小螃蟹，還有一些雜魚。
石斑魚？沒有。
大龍蝦？沒有。
大黃魚？更沒有了。
陳帆浮出水面，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了，他在水裡泡了大半天，除了那對鴛鴦蟹，其他的都是些不值錢的雜貨。
他嘆了口氣。
近海的資源，終究有限。
那些稀罕貨——石斑魚、大龍蝦、大黃魚，哪是隨便就能遇到的？
之前能碰到，那是運氣。
今天這趟，算是正常水平。
陳帆看了看網兜里的收穫，搖了搖頭。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他把幾條品相差點的雜魚挑出來，放到另一個小網兜里，準備帶回去自己吃。
剩下的鴛鴦蟹和幾條海鱸魚，拿去賣。
……
回到岸上，陳帆拎著兩個網兜往村里走。
剛到村口，就碰上了老張頭。
"喲，陳帆，出海回來了？"老張頭湊過來，"抓到什麼好貨沒有？"
陳帆把網兜口打開。
老張頭往裡面一看，愣了一下。
"兩隻青蟹？"
"嗯。"
"多大個兒？"老張頭仔細看了看，"還行，挺肥的。"
他正要說這蟹能賣多少錢，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兩隻螃蟹疊在一起，蟹鉗還交纏著。
"等等……"老張頭蹲下身，湊近看了看，然後抬起頭，看著陳帆，表情古怪。
"這倆……你是不是抓的時候，它們正在……"
陳帆點頭："正在忙。"
老張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這種時候被抓，真是……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大腿，引得路過的村民紛紛側目。
"老張頭，笑什麼呢？"
"陳帆這小子，抓了一對鴛鴦蟹！"
"鴛鴦蟹？啥叫鴛鴦蟹？"
老張頭指著網兜里的兩隻螃蟹："這倆，一公一母，正在交配呢，被他一把抓了！
漁民管這叫鴛鴦蟹，兩隻一起抓，是好兆頭！"
村民們圍過來看熱鬧。
"還真是！你看這倆還纏在一起呢！"
"陳帆這運氣，沒誰了。"
"哎，我聽說鴛鴦蟹是好兆頭，抓到的人要交桃花運。"
"真的假的？那陳帆是不是要有對象了？"
"哈哈！"
陳帆被說得有點尷尬，咳嗽了一聲："張叔，這蟹能賣多少錢？"
老張頭收起笑容，估摸了一下："兩隻加起來四五斤，按市價，能賣個一千來塊吧。"
"一千？"
"嗯，就是普通青蟹，不是什麼特殊品種。不過你這倆挺肥，品相不錯。"
陳帆點頭，心裡有數了。
一千塊，比之前那些大貨差遠了。
不過蚊子腿也是肉，攢一點是一點。
……
消息很快傳開了。
陳帆抓了一對"鴛鴦蟹"的事，在村里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陳帆這小子，什麼都抓得到。"
"兩隻螃蟹正辦事呢，就被他端了。"
"這叫什麼？這叫不給人家留活路！"
"哈哈哈哈！"
有人打趣陳帆："帆兒，聽說鴛鴦蟹是桃花運的兆頭，你是不是要有對象了？"
陳帆哭笑不得："叔，您就別取笑我了。"
他拎著青蟹和幾條海鱸魚去找李國強。
李國強看了看，點了點頭。
"鴛鴦蟹兩隻肥，給你算一千一。幾條海鱸魚和那些石頭蟹，再給你加一百。一共一千二。"
"謝謝李叔。"
陳帆收起錢，把另一小網兜雜魚拎了起來。
"李叔，這些品相差，我就不賣了，帶回去自己吃。"
李國強笑了笑："行，回去讓你媽做頓好的。"
陳帆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一千二，加上之前的二十三萬四千九，現在有二十三萬六千一。
離八十萬，還差五十六萬三千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