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
陳帆就把老張頭的小船推入水中，竹竿一點，小船破開水面，朝遠處划去。
昨天學完老張頭的最後一部分內容，他決定今天往更深處探索。
普通的石斑魚、青蟹、鱸魚，雖然收穫穩定，但單價有限。
想要在半個月內湊齊剩下的五十萬，必須找到更稀罕的貨。
他翻開老張頭的筆記本，找到一處標註——
"礁石群以東五里，水深二十餘米，有暗礁群，偶有紅斑、蘇眉等稀有品種出沒。但水流湍急，危險。"
紅斑魚雖然比不上東星斑，但也是高檔海鮮的一種。
至於蘇眉，就是波紋唇魚，這魚的價格可要比普通石斑魚高出一倍不止。
陳帆合上筆記本，調整船頭，朝東划去。
……
劃了大約一個小時，陳帆來到了筆記本上標註的區域。
這裡已經是近海的邊緣，水深超過二十米，遠處能隱約看到幾個黑黝黝的礁石尖。
水流確實湍急，小船在水面上晃晃悠悠，不太好穩住。
陳帆找了個相對平穩的位置，把船停穩。
他閉上眼睛，滄海碑殘片的力量蔓延開來。
深藍色的海水，密密麻麻的礁石，遊動的小魚群，都在他腦子裡清清楚楚。
這片暗礁群比他想像的要大，綿延數百米，高低錯落，形成無數天然的洞穴和縫隙。
這種地形，是底棲魚類的天堂。
陳帆仔細搜索著。
普通的石斑魚不少，三五斤的都有十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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鱸魚群也有幾撥，但都不大。
他繼續往深處感知。
突然，一個鮮艷的顏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在暗礁群的最深處，一處被巨石環繞的洞穴里。
紅色的斑點，在深藍的海水中格外醒目。
紅斑魚！
陳帆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調整感知，仔細探查那個洞穴。
一共五條！
每條都在三四斤左右，正在洞穴里懶洋洋地遊動。
紅斑魚是底棲魚類，喜歡躲在礁石洞穴里，平時很難發現。
而且它們警覺性高，稍有動靜就會鑽入更深的縫隙，想抓到並不容易。
但有了滄海碑殘片的能力，陳帆能看到它們的確切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脫下外衣，滑入水中。
……
入水的瞬間，世界變了。
湍急的水流在陳帆感知中清清楚楚，他找準時機，順著水流的方向，朝那處暗礁洞穴游去。
二十米深的海底，光線已經很暗了。
但陳帆的視野依然清晰，周圍的礁石、海草、遊動的小魚，都纖毫畢現。
他很快找到了那個洞穴。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鑽進去。
裡面空間更大，五條紅斑魚正在裡面悠閒地遊動，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陳帆沒有急著出手。
紅斑魚反應很快，如果直接衝進去，它們肯定會四散逃竄。
他需要一個個來。
他悄悄游到洞口，伸出手，朝最靠近洞口的那條紅斑魚靠近。
那條紅斑魚還在悠閒地擺動尾巴，完全沒有發現危險。
滄海碑殘片的"海洋生物親和"能力，讓魚兒對他的靠近不那麼警覺。
三米。
兩米。
一米。
陳帆猛然出手！
啪！
手掌精準地扣住魚身，那條紅斑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塞進了網兜里。
剩下四條紅斑魚瞬間受驚，朝洞穴深處逃竄。
但陳帆早有準備，他的身體在水中一個翻滾，堵住了洞穴的另一個出口。
第二條紅斑魚朝這個方向逃來，正好撞進陳帆的"陷阱"。
啪！
又是一抓。
剩下三條紅斑魚更加慌亂，在洞穴里亂竄。
陳帆不急不躁，守住洞口，耐心等待時機。
幾秒鐘後，第三條紅斑魚游到了洞口附近。
陳帆再次出手，將它收入網兜。
就這樣，他在這個洞穴里待了將近二十分鐘，最終抓住了四條紅斑魚。
陳帆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著空氣。
網兜沉甸甸的，四條紅斑魚在裡面撲騰，紅艷艷的斑點在陽光下格外漂亮。
這一趟，收穫不小。
……
回到船上，陳帆把網兜放進活水箱，看了看天色。
才上午十點。
時間還早。
他決定繼續在這片暗礁區探索，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稀罕貨。
他把船挪了個位置，再次閉上眼睛，感知水下。
暗礁群綿延數百米，陳帆一片一片地搜索。
普通的石斑魚、鱸魚、青蟹，遇到不少，但他沒有出手。
他現在的目標是稀有品種，普通貨色浪費時間。
搜索了大約一個小時，陳帆又發現了幾個不錯的目標——
一處礁石縫隙里，藏著兩隻大龍蝦，每隻都有兩斤多。
另一處海草叢中，有幾條東星斑的幼魚，但個頭太小，陳帆放了過去。
還有一處深水區，感知到一條體型不小的魚，但藏得太深，他沒能確定是什麼品種。
陳帆想了想，決定把那兩隻大龍蝦抓上來。
雖然比不上紅斑魚值錢，但蚊子腿也是肉，能賺一點是一點。
他再次入水。
……
中午時分，陳帆滿載而歸。
四條紅斑魚，兩隻大龍蝦，還有幾條順手抓的鱸魚。
他直接去了李國強那裡。
李國強看到紅斑魚，眼睛一亮。
"紅斑魚！野生的！這可不多見。"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
"品相不錯，三四斤一條，市場價五百一斤。我給你六百，四條一共八千五。"
"六百？"陳帆有些意外，這可比市場價高了一百。
李國強笑了笑："野生的紅斑魚越來越少了，你這四條品相好，我收了能給高端客戶。我們可是有合同的，我不會坑你！"
"謝謝李叔。"
"大龍蝦兩隻，每隻兩斤多，市場價三百五，我給你四百一隻，兩隻八百。"
"鱸魚幾條，品相一般，給你算兩百。"
"總共九千五。"
陳帆點頭，收了錢。
騎著電動車往回走，陳帆的心情不錯。
一路上哼著歌，算著帳。
九千五，加上之前的三十萬九，現在有三十一萬八千五了。
離目標還差四十八萬一千五。
今天這一趟，證明了老張頭筆記本的價值。
那片暗礁區，以後可以多去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