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陳帆每天出海。
收穫時好時壞，但總體還算穩定。
這一天。
陳帆像往常一樣，騎著電動車往海邊去。
剛到碼頭，就聽見一陣吵鬧聲。
"你小子想清楚了，這碼頭是我們罩著的，下貨得交錢！"
是二狗子的聲音。
陳帆皺眉，循聲望去。
碼頭邊上，二狗子帶著三四個小弟，圍著一個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他認識。
周大壯。
也是他們村里人，祖上也是打漁的，比陳帆小兩歲，老實巴交，平時話不多，靠打零工混日子。
"狗哥，我……我沒錢……"周大壯低著頭，聲音發抖。
"沒錢？"二狗子冷笑，"沒錢你敢來碼頭幹活？你當老子是傻子？"
他一腳踹在周大壯的腿上。
"啊——"
周大壯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狗哥，我真的沒錢……我爹病了，要錢買藥……"
"你爹病了關我屁事！"二狗子又踹了一腳，"今天不交錢，別想從這碼頭走！"
周圍有幾個漁民，但都遠遠看著，沒人敢上前。
二狗子在這一帶出了名的橫，目前除了陳帆還沒有人敢惹他。
陳帆停下電動車，走過去。
"二狗子，差不多行了。"
二狗子轉頭，看見是陳帆，臉上露出嘲諷的笑。
"喲，這不是陳帆嗎？怎麼，想多管閒事？"
"欺負一個老實人，算什麼本事？"
"本事？"二狗子大笑，"老子欺負的就是老實人！怎麼了？"
他看著陳帆，眼神陰冷。
"上次你打我的人，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今天自己送上門來？"
陳帆沒說話，徑直走到周大壯身邊，把他扶起來。
"沒事吧？"
周大壯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恐。
"帆……帆哥……"
"放心，沒事了。"陳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向二狗子。
"讓他走。"
二狗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
"讓他走？陳帆，你以為你是誰？"
他朝小弟們揮了揮手。
"給我圍住！"
三四個小弟立刻圍了上來，把陳帆和周大壯圍在中間。
氣氛緊張。
……
陳帆掃了一眼周圍。
四個小弟，加上二狗子，一共五個人。
他心裡盤算著。
上次在灘涂，三秒鐘打倒了三個。
今天四個人，應該也差不多，頂多也就是五秒、四聲砰的事情。
但他不想惹事。
距離還款期限越來越近，他想的是賺錢，不是打架。
"二狗子，大家都是村裡的，沒必要鬧太僵。"
"鬧僵？"二狗子冷笑，"是你自己要插手的。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他朝小弟們使了個眼色。
"給我圍緊了！"
小弟們逼近，把陳帆和周大壯圍得更緊。
二狗子盯著陳帆，陰惻惻地笑。
"陳帆，你說讓他走，那我問你——你替他交錢嗎？"
他說著，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在手裡轉了轉。
周圍的漁民們看到刀子，紛紛後退。
有人小聲議論。
"二狗子動刀了……"
"這陳帆惹上麻煩了……"
"要不要報警？"
"報什麼警，警察來了他早跑了……"
陳帆看著二狗子手裡的刀，眼睛微微眯起。
"二狗子，你確定要玩這麼大？"
"玩大？"二狗子獰笑，"是你自己找死！"
他猛地朝陳帆刺過來。
陳帆早有準備，身體一側，閃過刀鋒。
然後他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二狗子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啊——"
二狗子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
陳帆順勢一腳，踹在二狗子的膝蓋上。
砰！
二狗子跪倒在地，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你……你敢打我……"
四個小弟見狀，一起衝上來。
陳帆放開二狗子，迎上去。
砰！
第一個小弟被他一拳砸在鼻樑上，慘叫著後退。
砰！
第二個小弟被他一腳踹在小腹，整個人彎成蝦米。
啪！
第三個小弟想偷襲，陳帆反手一巴掌扇過去，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第四個小弟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依舊是三秒鐘。
三個小弟全部趴下。
二狗子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捂著手腕，渾身發抖。
他沒想到陳帆這麼能打。
他帶來的這幾個人，平時欺負老實人還行，真遇到硬茬子，根本不夠看。
"你……你……"二狗子指著陳帆，聲音發抖，"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陳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二狗子，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他蹲下身，盯著二狗子的眼睛。
"上次在灘涂，你帶人搶我的貨。今天又來欺負周大壯。你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
二狗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想怎麼樣？"
陳帆站起身，冷冷地說。
"今天我不跟你計較。但你給我記著——周大壯是我的人，你以後要是再敢欺負他，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二狗子咬著牙，沒敢說話。
他知道陳帆說到做到。
"滾。"
陳帆說完，轉身扶起周大壯。
二狗子如蒙大赦，捂著手腕，狼狽地站起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陳帆一眼，但沒敢再說什麼。
"走！"
他帶著剩下的三個小弟，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碼頭上的漁民們圍了上來。
"陳帆，你沒事吧？"
"這二狗子，真是活該！"
"打得好！早該有人治治他了！"
陳帆朝大家點了點頭。
"沒事，大家散了吧。"
漁民們議論紛紛，漸漸散去。
周大壯站在陳帆身後，渾身還在發抖。
"帆……帆哥……謝謝你……"
陳帆看著他。
"你爹病了？"
周大壯低下頭，眼眶泛紅。
"嗯……肺病，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了……醫藥費花了好幾萬……"
他聲音哽咽。
"我沒什麼本事，只能在碼頭打零工，掙點錢買藥……沒想到二狗子……"
陳帆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你跟我干吧。"
周大壯愣住了。
"帆哥，你……你說什麼？"
"我這幾天出海，缺個幫手。"陳帆說，"你跟我出海，我教你趕海。賺了錢，我給你分紅，肯定比你在碼頭打零工強！"
周大壯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帆哥，我……我不知道怎麼謝你……"
"別謝我。"陳帆笑了笑，"我也是從困難時候過來的。有人幫過我，我現在幫你，算是傳承吧。"
周大壯用力點頭。
"帆哥，我一定好好干！不給你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