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邊，陳帆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國強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帆兒？"
"李叔，是我。"陳帆看了眼船艙里的波紋唇魚，"我又抓了一條。"
"什麼？"李國強愣了一下，"又抓了一條什麼？"
"波紋唇魚，四十斤，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麼？"
"波紋唇魚，四十斤，活的。"陳帆重複了一遍。
"波紋唇魚？！"李國強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確定？"
"確定，現在就在碼頭，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李國強深吸一口氣。
"等著！我馬上過來！"
一個小時後，李國強的車停在了碼頭。
他擠開人群，衝到船邊，看到船艙里那條波紋唇魚，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絢麗的花紋，碩大的體型，還有那微微翕動的魚鰓——
活的！
真的是活的！
"我的天……"李國強喃喃自語，"這真的是'真龍'……活的'真龍'……"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
"波紋唇魚，四十斤往上……
這規格，我已經三十年沒見過了。
活的就更稀罕了……"
他站起來，看著陳帆，語氣里全是震撼。
"陳帆，你這兩條魚加在一起——市場價值至少五十萬！"
五十萬！
陳帆的心跳加速。
"李叔，拍賣會什麼時候？"
李國強想了想，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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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今天下午就要辦那條石斑魚的拍賣會。但現在有了這條'真龍'，時間太緊了！"
他看著陳帆，眼神變得認真。
"這種頂級貨，不能隨便賣。得提前放出消息，讓那些真正有實力的老闆都知道，讓他們有時間安排，到時候才會出高價！"
他頓了頓，又說："我今天全力聯繫買家，把消息放出去。
拍賣會就延後一天，改在明天下午，在林氏酒樓。"
"行，聽您的。"陳帆點頭。
李國強轉身對旁邊幾個看熱鬧的漁民說："各位，幫忙搭把手，把這這條魚抬到我車上。
我要運回縣城，放到專門的海水池裡養著。"
"好嘞！"
幾個漁民七手八腳地幫忙，把這條大魚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李國強的車。
李國強最後看了陳帆一眼，笑了笑。
"帆兒，明天下午三點，林氏酒樓。你準時過來。"
"好。"
回到家，陳帆把今天的收穫告訴了陳母。
陳母聽完，激動得淚流滿面。
"帆兒……我們……有希望了……"
"媽，別哭。"陳帆握著母親的手，"明天拍賣，要是能賣個好價錢，就能還清債了。"
陳母點頭，擦著眼淚。
"帆兒，你爸在天有靈，也會為你驕傲的。"
晚上，陳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兩條魚，五十萬。
加上之前的積蓄，差不多能湊夠八十萬了。
還債，有希望了。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眼神，那是對祖屋的不舍，也是對他的期望。
爸，我會守住祖屋的。
他閉上眼睛，漸漸睡去。
夢裡，他看見了一條巨龍，在海底翱翔。
……
消息很快傳開了。
陳帆抓了一條五十斤的石斑魚和一條四十斤的"真龍"，要辦拍賣會！
"聽說了嗎？陳帆那條石斑魚，五十斤！"
"還有那條'真龍'，三十年沒見過的貨！"
"拍賣會？在林氏酒樓？這小子發財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也有人等著看笑話。
陳志強聽說這件事，冷哼了一聲。
"兩條破魚，也能辦拍賣會？笑死人了。"
他轉身離開了，但心裡卻有些不安。
萬一……那兩條魚真的值很多錢呢？
陳國富也聽說了這件事。
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
"石斑魚五十斤？'真龍'四十斤？"
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
陳帆一個趕海的年輕人，哪來這種運氣？
肯定是吹牛。
但……萬一是真的呢？
他咬了咬牙。
要是陳帆真的有錢了，祖屋就買不到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
大伯府上，陳國富和張桂芬商量了一夜。
"老頭子，怎麼辦？那小子要是真發財了，咱們可就……"
"先看看拍賣會的結果。"陳國富沉聲說，"要是真的賣出高價……
哼，他一個年輕人，有那麼多錢也守不住。"
張桂芬眼睛一亮。
"你是說……"
"先別急。"陳國富擺擺手，"等拍賣會結束再說。"
林氏酒樓，李國強正在籌備拍賣會。
"場地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客戶都通知了嗎？"
"都通知了，縣城最有名的幾家酒樓老闆都會來。"
李國強點點頭。
"那就準備吧。明天下午，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兩條魚值多少錢！"
陳帆把這些天的事，都記在心裡。
大伯和堂哥的反應，村民們的議論，李國強的安排……
他心裡清楚，這次拍賣會，不僅僅關係到錢。
還關係到他在村裡的地位，關係到以後的日子。
要是能賣出高價，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就得閉嘴。
要是賣不出……
他搖了搖頭。
不會的。
這兩條魚，絕對是頂級貨。
第二天，陳帆破天荒的沒有出海，而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早早的來到了林氏酒樓。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林氏酒樓門口停滿了車，來參加拍賣會的人陸續到場。
陳帆站在酒樓門口，看著一個個西裝革履的老闆走進去，心裡有些緊張。
李國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這兩條魚不愁賣。"
"我知道。"陳帆深吸一口氣，"只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有點不習慣。"
"習慣就好。"李國強笑了笑，"走吧，進去。"
宴會廳里，燈光璀璨。
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缸。
缸里，一條四十斤的波紋唇魚正在遊動。
而玻璃缸的邊上是一個鋪滿碎冰的巨大台子，那條五十斤的石斑魚就靜靜的在上面躺著。
來參加拍賣會的人，紛紛圍過來看。
"這石斑魚……五十斤？真的假的？"
"真的！我剛才看他們現場稱過了，整整五十三斤！"
"乖乖，這規格，幾十年沒見過了！"
"那條'真龍'呢？波紋唇魚？"
"三十斤往上！這種貨，有錢都買不到！"
議論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