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款日前一天。
陳帆從銀行取出八十萬現金，裝進黑色手提箱。
錢很沉，但他的心很輕。
一個月的煎熬，終於要結束了。
陳母看著那一箱錢，眼眶發紅。
"帆兒……你爸在天有靈……會高興的……"
"媽，明天把錢還給趙德發，咱們家的債就清了。"
陳母點頭，擦著眼淚。
晚上，陳家小院裡熱鬧起來。
陳母做了一桌子菜，大家圍坐在一起。
劉建國舉起酒杯："帆兒，明天過後，你就無債一身輕了！"
陳桂蘭也舉杯："帆兒，姑姑相信你，你爸當年能闖出一番事業，你也能。"
老張頭笑著說："帆兒，明天還完債，咱們就開始幹大事！"
周大壯激動得直搓手："帆哥，明天趙德發看到你把錢甩在他面前，那表情肯定精彩！"
陳帆舉起杯子，看著這些人——母親、姑姑、老舅、老張頭、周大壯。
這些人，是真心幫他的。
"謝謝你們。"
大家碰杯，一飲而盡。
飯後，陳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明天，趙德發會來。
大伯陳國富、堂哥陳志強，肯定也會來。
那些曾經嘲笑他、質疑他的人，都會看到他用實力證明自己。
想到這裡，陳帆的心跳微微加速。
不是緊張，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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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陳帆就起床了。
他穿戴整齊，從柜子里拿出那個黑色的手提箱。
沉甸甸的八十萬，就在裡面。
陳母站在一旁，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帆兒，去吧。把債還了，咱們家就清白了。"
"嗯。"
陳帆提起手提箱，往門外走去。
院子裡，姑姑陳桂蘭、老舅劉建國、老張頭、周大壯已經等著了。
看到陳帆出來，他們紛紛圍上來。
"帆兒，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走！"劉建國一揮手，"咱們一起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村口走去。
村口的小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
今天是陳帆還款的日子，大家都來看熱鬧。
人群中，有支持陳帆的，有等著看笑話的，也有純粹湊熱鬧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
"陳帆能還上嗎？"
"應該能吧，他最近賺了不少錢……"
"誰知道呢，萬一不夠呢？"
"趙德發可不是好惹的……"
陳國富和陳志強也來了。
他們站在人群後面，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志強，你說那小子能還上嗎？"陳國富低聲問。
"難說。"陳志強笑了笑，"就算他拍賣會賣了五十多萬，那也還差二十多萬呢！
那可是二十萬，不是二十塊，就他們家那窮酸樣，我估計夠嗆！"
"嗯。"陳國富點頭，"要是他還不上，祖屋就歸趙德發了，到時候我再想辦法。"
兩人相視一笑，都等著看陳帆的笑話。
八點整。
一陣汽車引擎聲傳來。
兩輛黑色的轎車駛進村口，停在廣場邊。
車門打開，趙德髮帶著四五個彪形大漢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氣場十足。
村民們紛紛後退，讓出一條路來。
趙德發摘下墨鏡，環顧四周，嘴角露出冷笑。
"喲，挺熱鬧啊。"
他的目光落在陳帆身上，眯起眼睛。
"姓陳的，一個月期限到了。八十萬，湊齊了嗎？"
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挑釁。
仿佛篤定陳帆拿不出錢來。
陳帆看著他，神色平靜。
"帶了嗎？"趙德發又問了一遍，聲音提高了幾分，"沒帶的話，趕緊簽轉讓協議，把祖屋過戶給我。"
他的身後，幾個彪形大漢往前邁了一步，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村民們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陳帆沒有說話。
他提起手中的黑色手提箱，往前一步。
"八十萬，一分不少。"
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遍全場。
趙德發愣了一下。
"你……你說什麼？"
陳帆把手提箱放在地上，打開。
滿滿一箱現金，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裡面。
村民們發出一陣驚呼。
"這麼多錢！"
"他真的湊齊了！"
"八十萬啊……"
趙德發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陳帆真的能湊夠八十萬。
他原以為，陳帆一個年輕的趕海人，怎麼可能一個月賺到這麼多錢。
但現在，錢就在眼前。
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八十萬，你可以點點。"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很銳利。
趙德發陰著臉，沒有動。
他身後的一個手下走過來，開始點錢。
一捆一捆的現金被拿出來，快速清點。
村民們伸長脖子看著，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他怎麼賺這麼多錢？"
"拍賣會啊，聽說賣了一條五十斤的石斑魚，還有一條三十斤的'真龍'，賺了五十多萬！"
"乖乖……這麼厲害？"
"那小子有點本事……"
點錢的動作持續了幾分鐘。
最後，那個手下站起來，在趙德發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德發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錢數對了。
八十萬，一分不少。
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陳帆看著他，說："趙老闆，錢我給你了。借條呢？"
趙德發陰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陳帆父親簽的借條。
他把借條遞給陳帆。
陳帆接過，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把借條撕碎。
碎片飄落在地上。
"趙老闆，帳清了。"
陳帆的聲音很平靜，但裡面帶著一種釋然。
一個月的煎熬，終於結束了。
村民們看著這一幕，發出一陣驚呼。
"他還上了！他真的還上了！"
"八十萬啊！這小子厲害！"
"祖屋保住了！"
陳國富和陳志強站在人群後面，臉色鐵青。
他們沒想到，陳帆真的能還上債。
陳志強的笑容僵在臉上，半天沒緩過神來。
"這……這怎麼可能……"
陳國富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祖屋……沒戲了。
陳帆看著趙德發，說："趙老闆，帳清了，您請回吧。"
趙德發陰著臉，沒有動。
他盯著陳帆，眼神裡帶著不甘。
他沒想到，一個他看不起的年輕人，竟然能在他面前翻身。
陳帆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姑姑、老舅、老張頭、周大壯跟在他身後，臉上都帶著笑容。
村民們紛紛讓路，目光裡帶著敬畏和羨慕。
今天，陳帆證明了自己。
他不是什麼"不務正業"的年輕人，他是有本事的人。
八十萬，一個月，說還就還。
這份魄力，全縣都找不出第二個。
陳帆走出廣場，回頭看了一眼。
趙德發還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大伯陳國富和堂哥陳志強，也站在人群里，表情難看。
陳帆嘴角微微上揚。
他想說的話，都藏在心裡。
等著瞧吧。
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