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網的魚解完，陳帆和周大壯兩人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周大壯剛把漁網重新整理好，轉身就看到角落裡堆著的蟹籠，愣了一下。
"帆哥！蟹籠！咱們還沒放蟹籠呢！"
陳帆也愣了一下。
剛才光顧著找魚群下網，把這茬給忘了。
但在小弟面前肯定不能表現出來，要不然就顯得太沒有逼格了。
"我當然知道。"他淡定地說，"這我自有安排。"
"啊？"周大壯撓撓頭，"什麼安排？"
"先下網，再放籠，這是策略。"
陳帆一本正經地說，"網把魚群驚散了，螃蟹龍蝦才會往礁石里鑽，那時候放籠正好。"
"哦……原來是這樣！"周大壯恍然大悟，"帆哥，你真厲害！"
陳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這小子好騙。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蟹籠拿過來，趁熱打鐵。"
"好嘞！"
逐浪號往礁石區的方向開去。
陳帆憑藉能力，在水下尋找適合放蟹籠的位置。
礁石縫隙、洞穴邊緣、沙地凹陷……這些都是螃蟹龍蝦喜歡藏身的地方。
"大壯，這裡放兩個。"
"好！"
"那邊那個礁石旁邊，放三個。"
"知道了！"
"那個大石頭後面，放兩個。"
二十個蟹籠，陳帆精心挑選了十幾個位置。
每個位置都是他憑藉能力觀察過的，水下確實有螃蟹活動的痕跡。
放完蟹籠，兩人又繼續下網。
第二網，收穫也不錯，有二十多條魚。
這次解魚熟練多了，只花了二十分鐘。
第三網，稍微少一點，但也有十幾條。
下午兩點，陳帆看了看時間。
"大壯，收蟹籠。"
"好！"
周大壯搓著手，滿臉期待。
"帆哥，你說咱們能抓到多少螃蟹？"
"不知道，看運氣。"
陳帆心裡其實有數，他在水下已經看過了，大部分蟹籠里都有貨。
但具體有多少，他也說不準。
第一個蟹籠拉上來。
空的。
周大壯的臉垮了下來。
"帆哥……空的……"
陳帆皺了皺眉。
這個位置他明明看到有螃蟹活動的，怎麼沒有？
可能時機不對，螃蟹已經走了。
"別急，看下一個。"
第二個蟹籠。
也是空的。
周大壯的臉更垮了。
"帆哥……這……"
陳帆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不會真的全軍覆沒吧？
他憑藉能力在水下掃了一眼——
不對，後面的籠子都有貨。
前面兩個空，可能是拋蟹籠的時候沒拋好，把口子堵住了。
"繼續拉，別停。"
第三個蟹籠。
沉甸甸的！
周大壯興奮地拉上來——
籠子裡，兩隻大青蟹正在揮舞著鉗子！
"抓到了！抓到了！"
周大壯激動得直跳。
陳帆鬆了口氣。
"繼續！"
第四個籠子。
三隻梭子蟹！
第五個籠子。
兩隻青蟹，一隻梭子蟹！
第六個籠子。
空的。
周大壯嘆了口氣。
"又一個空的……"
但緊接著，第七個籠子——
四隻青蟹！還有一隻足有一斤重的大龍蝦！
"哇！大龍蝦！"
周大壯的眼睛都直了。
"帆哥，這隻龍蝦好大！"
陳帆也有些意外。
這隻龍蝦確實大，比普通龍蝦足足大了一圈。
"繼續，別停！"
第八個籠子。
空的。
第九個籠子。
兩隻青蟹。
第十個籠子。
三隻梭子蟹，兩隻青蟹。
……
二十個蟹籠收完，收穫相當可觀。
青蟹二十八隻，梭子蟹十七隻，大龍蝦四隻！
周大壯看著滿桶的螃蟹龍蝦，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帆哥，這……這也太多了！"
陳帆也很滿意。
這個收穫，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把蟹籠整理好，準備返航。"
"好嘞！"
回程的路上，周大壯興奮地計算著今天的收穫。
"帆哥，今天的魚和蟹，少說也能賣一兩萬！"
"嗯。"陳帆點點頭，"首航就這個收穫，不錯了。"
"何止是不錯！"周大壯激動得直搓手，"簡直是神了！"
他看著陳帆，眼神里滿是佩服。
"帆哥，你說你怎麼知道哪兒有魚的？每次下網都這麼准？蟹籠也是，放在哪兒哪兒就有貨！"
陳帆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感覺。漁民的感覺。"
周大壯撓撓頭，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但他對陳帆的佩服已經到了極點。
回到港口，已經是傍晚了。
逐浪號靠岸的時候，碼頭已經圍了不少人。
村民們看著滿載而歸的漁船，議論紛紛。
"陳帆回來了！"
"看那船，吃水都深了！"
"今天收穫不錯啊！"
陳帆和周大壯把漁獲一筐一筐地搬上岸。
鱸魚、黃魚、石斑魚、青蟹、龍蝦……
村民們看著這些漁獲，眼睛都直了。
"這麼多？！"
"首航就爆艙？！"
"你看那些青蟹，個頭真大！"
"還有龍蝦！四隻龍蝦！"
"這小子……真有點本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驚嘆和羨慕。
陳國富和陳志強也站在人群後面，臉色難看。
他們本來等著看陳帆的笑話，沒想到人家首航就爆艙了。
"這……怎麼可能……"陳志強喃喃自語。
陳國富沒有說話，但拳頭攥得緊緊的。
這次，陳母也來了。
她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兒子搬著一筐筐魚上岸，眼眶有些發紅。
"帆兒……"
陳帆看到母親，走過去。
"媽，我回來了。"
"好，好……"陳母抹著眼淚，"平安回來就好……"
她看著那些漁獲，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麼多魚……真好……"
老張頭也來了。
他站在碼頭上，看著逐浪號，又看看那些漁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帆兒，首航怎麼樣？"
"挺好。"陳帆說，"第一網就爆了，蟹籠也滿載。"
"好小子！"老張頭拍著他的肩膀，"首航第一網就爆網，蟹籠也豐收，這是個好兆頭！"
"謝謝張叔幫忙。"陳帆說，"您早上說的那些，我都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老張頭點點頭，"以後好好干，這片海是你的。"
老人渾濁的眼裡，亮了起來。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