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議論聲驟然拔高。
"兩根竿！陳帆同時用兩根釣竿！"
"雙飛！一次釣兩條！這效率——"
但大多數人還在觀望。
雙飛一次不算什麼，運氣好而已，關鍵是能不能持續。
直播解說員的聲音傳來——
"觀眾朋友們，十五號選手陳帆開始使用雙竿戰術。
這種操作難度極高，需要同時控制兩根釣竿的線輪和收線節奏。
我們來看看他能不能持續。"
陳帆給出了答案。
魚餌重新掛上，拋竿。
兩分鐘後，又是兩條同時咬鉤。
一收一放，一左一右。
一條三斤石斑，一條兩斤鱸魚，接連出水。
再拋。
又是雙飛。
兩條石斑，三斤和四斤，同時出水。
周大壯手忙腳亂地稱重，秤還沒穩，魚又上來了。
"兩斤！……三斤！四斤！……帆哥太快了我記不過來——"
"別稱了。"陳帆說，手上的動作沒停，"直接報數。"
"好嘞！"
接下來的一幕，讓碼頭上所有質疑的人閉了嘴。
雙飛。雙飛。再雙飛。
每隔一兩分鐘，兩條魚同時出水。
石斑、黃花魚、鱸魚，交替上鉤。
陳帆的雙臂像兩台精密機器，左手收線右手控竿，右手收線左手鎖輪。
魚線在深溝區的六十米海水中穿梭，從未纏過一次。
直播解說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又雙飛了！這是連續第幾次雙飛了？我數一下——連續五次！十條魚！！"
"各位觀眾，陳帆的雙竿戰術完全奏效。
深溝區魚群密集，雙竿效率呈幾何級增長。"
碼頭上，圍觀群眾圍到了大屏幕前。
直播畫面切出了對比數據——
錢大海：十二條魚，四十二斤。
陳帆：此時已經——
周大壯嗓子喊啞了，他剛稱完最後一條，抬頭看向無線電。
"十四條了！帆哥十四條！總重量——"
他看了一眼秤上累計的數字，聲音陡然拔高——
"五十五斤！！"
碼頭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
播報聲響了。
"十五號選手陳帆，十四條魚，總重量五十五斤。"
然後——
"五十五斤？！"
"十四條五十五斤？不管是數量還是重量都超過了錢大海！"
"反超了！陳帆反超了！！"
整個碼頭炸鍋。
直播畫面立刻切出對比榜。
第一名：十五號，陳帆，十四條，五十五斤。
第二名：三號，錢大海，十二條，四十二斤。
差距十三斤，陳帆領先。
"我的天……這追趕的速度？從落後三十斤到反超十三斤？僅僅只用一個小時？"
"他什麼時候開始用兩根竿的？怎麼我上了個廁所，場上局勢都變了！"
"左右互搏啊！
一個人同時控兩根竿，效率直接翻倍！
這技術我從沒見過！"
"深溝區果然是大魚窩！
關鍵是人家的技術！
給你雙竿你也釣不了這麼快！"
"錢大海三十年經驗，被一個年輕人用兩根竿干翻了？"
媒體記者瘋狂敲擊鍵盤，手機鏡頭對準屏幕瘋狂拍照。
"陳帆雙竿齊下，十四條反超錢大海十三斤。
深溝區魚群密集，雙飛效率驚人，比賽格局突變。"
西北淺灘區。
錢大海的魚剛剛咬鉤。
竿尖沉下去的瞬間，他手腕一翻，熟練地刺魚。
水下傳來拉力，這條魚不小，估計有五斤左右。
他開始收線。
就在這時，無線電里傳來了整點播報。
"各位選手、各位觀眾，比賽進行兩小時，最新排名——"
"第一名，十五號選手陳帆，十四條，總重量五十五斤！"
"第二名，三號選手錢大海，十二條，總重量四十二斤！"
"第三名，十八號選手林海，八條，總重量二十八斤！"
聽到成績排名的播報，錢大海的手抖了一下。
十四條？五十五斤？
他腦子嗡的一下，自己沒有聽錯吧？！
水下那條魚趁著錢大海愣神的機會，猛地一竄，魚線瞬間鬆了。
"魚跑了！"助手的驚呼聲傳來。
錢大海低頭一看，竿尖已經恢復了平靜，魚線上的鉤子空了，餌料被咬掉了一半。
一條五斤左右的魚，跑了。
他站在船尾，握著釣竿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三十年了。
他在這釣了三十年魚，去年四百二十三斤奪冠，前年也是前三。
這片海域的每一道洋流、每一處淺灘、每一塊礁石的位置，他都刻在腦子裡。
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竟然在落後自己三十斤的情況下，用了短短不到一個小時就實現了反超。
"錢師傅……"助手聲音發緊，"差距十三斤了，要不咱們換個釣點？"
錢大海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空鉤，深吸了一口氣。
跑了就跑了。
十三斤的差距，也不是追不回來。
十二個小時的比賽，才過了兩個小時。
"繼續在這個釣點釣，先把這一片的魚釣完，再找別的點。"
"那陳帆那邊……"
"釣我們的魚。"錢大海的聲音低沉，"他快是他的事，我不信他能一直釣的這麼快。"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錢大海知道，自己的心態已經變了。
之前是悠閒地碾壓，現在是被迫追趕。
三十年的老漁民，被一個年輕人逼到了這樣一個位置。
他咬了咬牙，用力拋竿。
碼頭上，蘇念站在人群最前排，手機屏幕上是直播畫面。
當她看到對比榜上陳帆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領先了。"她輕聲說。
旁邊的一個大姐湊過來看："姑娘，這是你認識的人？"
"嗯。"
"那可厲害了！把去年冠軍都超了！"
蘇念沒有說話。
她看著直播畫面中陳帆從容釣魚的身影，心裡異常的踏實。
陳小山、劉強、陳大明三個人擠在人群里，興奮得直蹦。
"帆哥領先了！十三斤！反超了！！"
"雙竿！帆哥用兩根竿！效率翻倍！"
"我就知道！帆哥不可能被錢大海壓制！"
周圍的人被他們的情緒感染，議論聲此起彼伏。
但也有人保持著冷靜。
"領先十三斤是不錯，但比賽才過了兩個小時。
還有十個小時，錢大海三十年的經驗不是擺設。
其他選手也不容小覷，結果還不一定咋樣呢！"
"對，深溝區的魚群密度再高，也不可能一直這麼猛。等魚群散了，陳帆的效率就會降下來。"
"而且雙竿的體力消耗大，他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