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覺得你單純這樣做，也沒法和那些死去的兄弟們交代啊。」
比曼德的臉色瞬間僵住。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
卡涼的身影消失在座位上。
下一秒，他出現在比曼德面前。
一隻手，已經穿過了比曼德的胸膛。
比曼德低下頭，看著那隻穿透自己胸口的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湧出一口鮮血，將所有的狡辯和不甘都化作了一聲含糊的氣音。
卡涼收回手，任由比曼德的身體轟然倒地。
他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動作很從容，仿佛只是捏死一隻雲蟹那麼簡單。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剩下的四名大隊長，連呼吸都放輕了。
卡涼擦完手，隨手將手帕扔在比曼德臉上。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右側第一人。
「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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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卡站起身，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慌亂。
「你的隊伍，損失了一半戰力。」
卡涼的聲音依然平淡，但話語中的分量，讓其他三位大隊長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也給我一個不懲罰你的理由吧。
我今天有點生氣，不想給你想了。」
德卡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坦然：
「都是我的問題。」
「是我自不量力了。」
「哦？」卡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明顯來了興趣。
「說來聽聽。」
德卡深吸一口氣，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從發現浮島，到勸降被拒，再到衝鋒舟集體墜海，最後到四名小隊長和二十八名精銳全軍覆沒。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推卸責任，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最後，是卡曼用危險感知儀探測到血紅色警報，我才下令撤退的。」
卡涼聽完，沒有立刻說話，顯然他是知道險感知儀的作用。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那座浮島的面積有多大？」
「四千多平。」
「四千多平……」卡涼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而且，三面都是圍牆？」
「是。」
「衝鋒雲舟，剛彈射出去就墜海了？」
「是。」
「四名青銅小隊長，加上二十八名黑鐵精銳，全軍覆沒？」
「……是。」
卡涼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有趣。」
他看向德卡，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讚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不智。
你能在損失慘重後果斷撤退，說明你還有點腦子。
這一點，你比比曼德強。」
德卡低下頭，沒有接話。
卡涼繼續說道：「你遇到的那座浮島，應該就是殺害我四名血帆衛的始作俑者。」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卡涼問道。
德卡抬起頭，坦然說道：「撤退之後，我帶著弟兄們入侵了六座浮島，收穫了四株雲生。
除了按規定上繳的那一株之外，剩下的三株我打算全部賣掉，換成雲銅幣，給那些死去的弟兄們發放撫恤。
如果可以話，我想從普通成員中再選取一些人，補齊缺口。」
卡涼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嗯，可以。」
這兩個字一出口，會議室里的氣氛明顯鬆動了一些。
其他三位大隊長內心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他們知道，會長的殺心，已經消了。
這時，第一大隊隊長焰路開口了。
他是一個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勁裝。
「會長，結合比曼德和我遇到的情況，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說。」
「凡是面積達到五百平以上的浮島，那些島主似乎都有與我們同歸於盡的手段。」
「對於這些浮島，即使我們殺死了島主，也無法獲得任何實質性的收穫，反而白白浪費能量和人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除非……我們能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瞬間將他們滅殺。」
「否則，強行攻打這些浮島，只會得不償失。
或著，我們不殺人，只上去搶東西，這樣那些降臨者可能不會發動同歸技能。」
焰路說完，會議室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卡涼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翻湧的雲海。
他的手指，依然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嗒，嗒，嗒。
那規律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會議室中迴蕩。
良久，卡涼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意味：
「既然硬骨頭啃不動，那就先挑軟的捏。」
「那些面積小，實力弱的浮島，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
不過你們之後可以嘗試一下焰路的想法，只搶不殺，還有管好下邊弟兄們的下半身，有人會很在乎這個。」
「至於那座讓德卡吃了大虧的浮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先讓它再蹦躂幾天。」
「等我騰出手來，有的是時間慢慢料理它。」
德卡聞言，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不知道會長是真的打算放過那座浮島，還是只是暫時安撫自己。
會議結束後，德卡走出指揮部，站在門外的台階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卡曼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輕聲問道：「會長怎麼說？」
德卡苦笑了一聲：「他說先放一放。」
「那你怎麼想？」
「我怎麼想？」德卡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我想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
卡曼聞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德卡的肩膀。
會議室內，卡列從後門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地上那具尚未冷卻的屍體。
他面不改色地跨過屍體，走到父親面前，躬身行禮。
「父親，我們真要放棄那個浮島了嗎？」
卡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放棄？談不上放棄。」
「我們是來發財的，不是來打地盤的。」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平靜地看著兒子：
「這片區域足夠大，肥羊足夠多。
何必非要跟一塊骨頭較勁？」
「可是父親，那座浮島上一定有秘密。」
「當然有秘密。」卡涼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一個剛降臨不久的勢力，能讓我們損失那麼大，能沒有秘密嗎？」
「但人家已近成長起來了，隨時可以帶著秘密去死，我們註定是得不到了
除非我們上報總部，但是這片區域白銀不能進啊。」
「還是把他留給我們那些黑水碼頭的老朋友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