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海洋大驚,尤其是看清這蝦的大小後,更是不能讓它跑了。
夾子扔到一邊,換了沙鈀繼續往下挖,坑裡的水被攪渾,四周的沙子還不停往下滑。
齊海洋想快點挖,又怕鈀齒扎到蝦。
有一次她把沙鈀往回摟的時候,突然感受到強烈的阻力,隨即面上一喜。
「出來吧你!」
使勁往後一拉!
一隻足有她手臂長的生猛大蝦在空中划過,擦著她的腿,落在潮濕的沙子上。
「別跑!」
齊海洋一腳踩住黑虎蝦中段,一手抓著蝦脖,一手抓著蝦尾,在蝦的拼命掙扎中,硬是把它弄進了桶里。
之前她抓到最大的黑虎蝦是7兩重,一尺長,還以為那就是極限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比那個還大,桶底都伸不開身。
「這不得一斤啊!」
「怪不得蝦尾甩的像小青龍一樣生猛。」
都把她手腕抽紅了。
黑虎蝦,不愧是對蝦中個體最大的品種。
「1斤對應5mm粗線,那這——」
齊海洋重新拿起夾子,視線一掃,整個人都僵住。
只見5mm粗的紅線,方圓十米範圍內,竟然還有三條,稍微細一點,4mm的紅線有十幾條,3mm的更是不計其數。
齊海洋喉嚨滾動。
7兩規格的蝦400元/斤,被那些水產老闆瘋狂搶購,這1斤的不得賣到500元?
500+進帳!
之後她宛如虎入羊群,如法炮製的把其餘兩隻巨無霸黑虎蝦收入桶中。
最後一隻卻讓她有些無可奈何了。
因為射線延伸的方向在水裡。
她不敢貿然亂動,在水裡可是黑虎蝦的主場,只要驚動了它,眨眼功夫就能躥地無影無蹤。
「算了,放過你,先去抓別的!」
4mm紅線指向的是7-8兩的黑虎蝦,齊海洋抓到10隻,其餘在海里沒有露出來。
3mm是個體5兩重,俗稱2頭蝦,一共五十多條紅線。
大T沙洲「l」部位已經退的很遠了,面積比籃球場還要大,齊海洋沿著海岸線一圈一圈的追著海水找蝦。
先從大的來,2頭蝦能挖出來的都進了桶里,剩下的就是見勢不妙跑到30cm深度,夾子探測不到的位置。
齊海洋也不堅持,放過這一個,還有更多。
射線以夾子為圓心,直徑20米範圍,一邊往前移動,一邊生出新的射線,還有零星幾個5mm和4mm的,全部被她收入囊中。
光是一側就收了1斤5隻,7-8兩20隻,2頭70隻,3/4頭160隻,5/10頭的不計其數。
剩下還有不少頭髮絲粗細的紅線,就像泥螺一樣,她都沒管,只找大的抓。
挖完左側挖右側,或許是風向不同,右側沒有左側多,但加起來也不少了。
「l」結束,就是「一」了。
或許潮溝也和天氣有關係,上一次退潮前後幾天經歷了兩次暴風雨,那幾天風浪也大。
這幾日天氣不錯,就連漲潮退潮的浪涌也更溫柔。
總之,沒有潮溝,就沒有花螺。
但是,它們像黑虎蝦一樣,並沒有跟隨潮水退去的方向離開沙洲,而是把自己藏了起來。
齊海洋沿著海岸線Z型移動,犁地一樣把所有超過1mm射線指向的花螺全部挖了出來。
只花費了一個小時,就把「一」這邊的貨全挖完了。
齊海洋直起腰,捶了捶後背,忙活了幾個小時,感覺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腳下全是坑坑窪窪的沙面,邊緣的海水正在一點點向內侵蝕沙洲。
「看來這次是真沒有了。」
幸好她把「立方倉」帶出來了,不然幾百斤海鮮,還不太好運回去呢。
現在她坐在蝸牛船里,屁股底下坐著一個,腳邊放著一個,懷裡抱著一個。
木頭箱子本身沒有多重,裝滿了也不到50斤,加上她一共250斤,蝸牛船還禁得住。
等她回到木筏上,天色已經昏暗了,玉盤一樣的月亮高高掛在天空,就像她第一次穿越那晚一樣。
這兩天明顯白天時間短了不少,以前7點多還天光大亮,現在已經有點傍晚的樣子了。
掛在桅杆上方的路燈打開,瞬間把筏面照的亮如白晝。
想到前幾天自己忌憚綠洲基地,夜釣連燈都不敢開,齊海洋就突然有些好笑。
這次趕海的收穫非常不錯。
比以前任何一次趕海都要多。
黑虎蝦,1頭蝦10斤,7-8兩的23斤,2頭的45斤,3/4頭的80斤,5/10頭的100多斤。
花螺,5頭的5斤,5/10頭的15斤,10/15頭的40斤,15/20頭的70斤,20/30頭的50多斤。
之所以最小號的花螺反而量更少,那是因為齊海洋撿了一些就發現開始漲潮了,她著急。
這50多斤,大半都是挖大花螺時候順帶挖出的。
兩、三個花螺挨挨擠擠的,她也不好意思讓它們一家人分開呀。
「哎,我還是太善良了。」
齊海洋故作謙虛的搖頭晃腦一番,接著就「噗嗤」一聲笑了。
將黑虎蝦和花螺分類裝好,最後就剩一兜泥螺。
之前撿到的她都留下自己吃了。
或許是這兩天葷腥吃多了,燒鵝豬肘吃的她口味重,看著泥螺想吃的欲望也沒那麼大了。
最後留下三分之一,其餘的還是分好類準備明天拿去賣。
泥螺拿去售賣的是,5頭的2斤,5/10頭的5斤,10/15頭的20斤,15/20頭的30斤,20/30頭的40多斤。
齊海洋比較喜歡個頭適中的泥螺,15-30頭留的比較多,10/15頭的只抓了幾把。
全部收拾完,她就開始做晚飯了。
剛才回來的時候起風了,吹的她有點冷,昨天在超市買了盒豆腐,正好做個帶魚豆腐湯。
活帶魚放血後一點腥味都沒有,肉質鮮甜刺又少,先煎再煮,湯水像奶一樣白。
一口下去,齊海洋眉毛都快挑到髮際線上了。
吃完飯,她把躺椅搬到帳篷外面,看著天上的月亮咂著嘴巴回味。
心想:或許這就是鮮掉眉毛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