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四條魚節奏一致，同時沖同時停，傳來的信號就更清晰。
「你們四個一條心，我這也不差，肚頂、鼓輪、魚竿加上我，也是四位一體。」
「給我上來吧！」
就這樣忙活了十多分鐘，終於還是齊海洋更勝一籌。
最後一次連續收了十米線後，下面的魚終於不沖了，只是偶爾擺頭甩尾的象徵性掙扎一下。
雖然過程很累，但是到了後半程，齊海洋覺得換了一種魚也不見得比金菠蘿差。
這魚活性很好，一直到離水面20米還在扭動。
也沒有被水推著往上浮的感覺。
她覺得這魚可能不需要放氣減壓也能活。
果然，四條魚浮出水面的時候，一個都沒有翻肚，只是腹部微微漲起。
齊海洋摘除魚鉤後，試著把一條魚扔進魚護里，後者以為能逃出生天了，立刻就埋頭往下躥。
「行，活力不錯。」
她這才有功夫仔細打量這次上鉤的魚。
「好像是一種笛鯛。」
笛鯛雖然也帶個「鯛」字，外形卻和黑鯛、真鯛這種純鯛科的魚差別很大，不是那種魚背隆起、魚身又厚又寬、像個大餅的形狀，而是體型修長呈紡錘形。
體表遍布細鱗，靠近背部的位置偏青藍色，換個角度又有點亮藍，越靠近腹部顏色越淺，直到完全變成銀白色。
比起金菠蘿，這個魚的外形看著就比較普通了。
總之沒有那種金光閃閃的土豪氣息。
價格應該不會比金菠蘿高。
好在是個體重量比金菠蘿更大，每條都有五六斤。
這也難怪四條魚一鼓作氣衝刺的拉力堪比一條32斤的章紅了。
齊海洋釣魚愛琢磨，把魚全都放進魚護中後，就暫停下竿了。
她往筏邊一坐，開了瓶冰可樂，一邊喝一邊低頭看著魚護里的兩種魚。
「嗝——」
一股氣頂上來，齊海洋突然靈機一動。
「是不是水深不一樣啊？」
她第一次是沉底之後往上提了2米，第二次是直接停在142米，距離海底應該還有10米左右。
會不會就是這8米的差異，才導致兩種不同的魚上鉤。
齊海洋興沖沖的跳起來，一把將易拉罐捏扁，拿著魚竿實驗起來。
她又下了兩桿，上鉤的情況很有意思。
第一次放線到150米，不出意外應該是離底1米左右。
果然這次群進窩的信號就和剛才不一樣了，竿稍細碎輕顫，拉力溫和，也不鑽礁猛衝了。
拉上來一看，四條金菠蘿。
第二次，她又加了3米，放線到147米。
這次就更有意思了。
起初是竿尖顫動，輕微點頭，緊接著下面突然傳來一股大力猛地把竿稍往下拉，像是魚竿用力「嗯」了一下似的。
竿稍一邊點頭一邊顫抖的樣子，都快把齊海洋逗笑了。
拉上來一看，兩條金菠蘿，兩條「笛鯛」魚。
「原來是這樣啊……」
這兩種魚活動的水層不一樣，金菠蘿更貼底，「笛鯛」魚則是在10米上下。
齊海洋笑了笑，起來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時，她餘光留意到魚護里有隻金菠蘿翻著肚飄了上來。
仔細一看，正是清晨第一次上鉤的那隻。
雖然做了減壓，卻只讓它多活了六個小時。
「果然還是不能拉得太猛。」
一聲嘆息之後，把魚放進了保鮮箱4號，和章紅作伴。
這一上午收穫不菲。
第一竿剛落到一半就被截口，中了一條32斤的章紅，第二竿是3斤的金菠蘿。
中間送了趟貨。
第三竿魚線在水下漂了，收線的時候卻意外中了一條28斤的七帶石斑魚。
第四竿雙飛金菠蘿，一條4斤一條3斤，還是婦婿倆呢。
第五竿中了四條不知名的「笛鯛」魚，都是5－6斤。
第六竿中了四條金菠蘿，全是3斤左右。
第七竿中了兩條金菠蘿，兩條「笛鯛」魚，前者一條4斤一條3斤，後者是一條4斤，一條5斤。
而且細數所有金菠蘿之後，齊海洋還想起江三說起金菠蘿時，一個比較有趣的生物習性。
為什麼她篤定第四竿是一公一母？
因為金菠蘿這個種類的魚，一出生都是母的，只有長到足夠尺寸，才能性轉成為公魚。
公魚不僅比母魚體型大，還比母魚好看，身上有更多的金色斑紋。
母魚則是通體橙紅色，只有少許不明顯的金色斑點，背上還有明顯的褐色斑塊。
死的那條就是紅中帶金，背部有少許淺褐色斑塊，估計剛變完性就被釣上來了。
哎，罪過罪過。
好在，直到第二天早上交貨的時候，剩下的所有金菠蘿都挺過來了，而且比剛做完減壓的時候活性還好。
這就是後話了。
午飯剛過，齊海洋就被吊籃接到甲板上，剛一露頭，迎接她的就是鄧詩雨優雅中帶著客套的微笑。
下午這會兒甲板上更熱鬧，很多工作人員走來走去。
見到她後只是好奇的看一眼，就繼續手上的工作了。
這次商談是在下一層的會議室，還是昨天那幾位。
吳總監看了一眼鄧詩雨，後者立刻將一份文件夾放到齊海洋面前，之後也不在她身邊窺視，而是回到吳總監身邊落座。
其他人面前也有一份文件夾，隨著齊海洋動作，同步打開第一頁。
這份單子比昨天那張紙更細緻，也更正式，上面進行了適當的刪減。
工業大類只保留三種漆，其他的全部刪除。
價格就是按照齊海洋說的那樣，200/kg。
但是他們也不是完全放棄掙扎，下方備註，要求贈送固化劑，按照主漆5：1的比例。
筆尖輕點紙面，齊海洋陷入回憶。
聯眾商場外面是個大屏幕，平時輪流播放各種GG，其中一個就是油漆廠家投放的GG。
她經過的時候就掃了一眼，隱約記得好像是送固化劑，具體是5：1還是4：1她就記不清了。
既然廠家都送，她也送。
如果數量有出入，大不了和廠家談。
齊海洋點點頭，在備註上打了個鉤。
「贈送固化劑沒有問題，肯定能給你們配夠。」
剛說出這話，她餘光里就留意到對面的幾人肩膀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