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腦海中的畫面擴展出去。
碼頭，停泊的漁船，漆黑的海面…
繼續延伸。
水下！
感知穿透海水，深入水下。
五米，十米，二十米…
一直到水下五十米左右，感知才變得模糊。
在這個範圍內，海底的景象一覽無餘。
礁石，沙地，海草，遊動的魚群…
他甚至能清晰分辨出魚的種類和大小！
一條石斑躲在礁石縫裡，大概三斤重。
一群黃翅魚在淺水區游弋。
幾隻螃蟹在沙地上爬行…
臥槽！
李宏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海神珠升級了！
探測範圍從之前的二十米，擴展到了五十米！
而且穿透力更強，連水下都能清晰感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以後出海，哪裡魚多，哪裡有大貨，他一清二楚！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碰運氣了！
這簡直就是捕魚外掛啊！
李宏偉握著珠子，感受著那股溫熱的能量，心裡樂開了花。
今天真是雙喜臨門。
不，三喜臨門！
掙錢，打臉，珠子升級，感情還有進展。
他美滋滋地躺回床上，把珠子貼身收好。
這下好了，以後出海，那就是去撿錢。
躺著都能發財。
想著想著，他嘴角帶著笑，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李宏偉就醒了。
心裡惦記著買船的事兒，睡不著。
他麻利地起床洗漱，跟爸媽打了聲招呼，就直奔碼頭。
清晨的碼頭已經熱鬧起來。
漁船進進出出，發動機的轟鳴聲混著海鷗叫。
空氣里滿是魚腥味和柴油味。
周大強正在自家水產店門口指揮夥計卸貨，看見李宏偉，笑著招手。
「宏偉，這麼早？」
「周叔，找你商量個事兒。」李宏偉走過去，開門見山。
「我爸那艘漁船太小了，跑不遠，也裝不了多少貨。」
「我想換艘大的，您認識人多，能不能幫忙打聽打聽，有沒有合適的二手船出手？」
周大強一愣，隨即樂了。
「行啊小子，這才賺了幾天錢，就想著鳥槍換炮了？」
「你那船是有點小，限制發揮。」
「說說，想要啥樣的？」
李宏偉早就想好了，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來。
「要大一點的，起碼能跑遠海，得有起網機，省力氣。」
「最重要是船況得好，沒出過事故，安全第一。」
「價格嘛…」他頓了頓：「周叔你路子廣，幫我找找熟人，實惠點。」
周大強拍拍胸脯，一口應了下來。
「包在我身上。」
「我認識幾個船老大，正好有想換新船的，舊船要出手。」
「我給你打聽打聽，保准給你找個合適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擠擠眼睛：「你小子最近財運是真旺，換了新船，怕是更要撈得盆滿缽滿了。」
「到時候可別忘了周叔。」
李宏偉聽到也樂了，趕緊答應。
「那不能，有好貨肯定先緊著周叔。」
兩人又聊了幾句，周大強記下李宏偉的要求，說有了消息就通知他。
事情辦妥，李宏偉心裡踏實不少。
他哼著小調往回走，腳步輕快。
回到家，徐曉娥已經做好了早飯。
稀飯，饅頭，鹹菜，還有昨晚剩的紅燒魚。
簡單，但吃著舒坦。
林朵兒也起來了，坐在桌邊，小口喝著粥。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臉上，柔和又好看。
李宏偉看得心裡一動，趕緊低頭扒飯。
「朵兒，一會兒沒事吧？」他問。
「沒事呀。」林朵兒抬頭。
「那跟我去海邊轉轉？趕趕海，撿點零碎。」
「好呀。」林朵兒眼睛一亮，顯然很有興趣。
吃完飯，兩人拎上小桶和鏟子，出了門。
清晨的海邊，已經有不少人了。
退潮了，露出大片灘涂和礁石。
男女老少，提著桶，拿著工具，在灘涂上彎腰翻找。
挖蛤蜊的，撿螺的，抓小螃蟹的，熱鬧得很。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在臉上很舒服。
「我們也去找找。」李宏偉招呼林朵兒，走下沙灘。
灘涂軟乎乎的，踩上去陷下去一點。
兩人學著別人的樣子，在沙地上找氣孔。
那是蛤蜊呼吸留下的痕跡。
一鏟子下去，有時候能挖出兩三個，有時候啥也沒有。
挺有意思。
林朵兒玩得挺開心，每挖到一個蛤蜊，就高興地舉起來給李宏偉看。
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李宏偉一邊挖，一邊悄悄催動海神珠。
溫熱的感應擴散開。
方圓五十米內的景象，浮現在腦海。
灘涂底下，確實有不少蛤蜊，但都是普通貨色，不值錢。
偶爾有幾隻小螃蟹，也是巴掌大。
沒意思。
他正想著要不要換個地方，忽然，珠子傳來一陣清晰的波動。
方向來自不遠處的礁石區。
那波動比周圍強烈得多，帶著一種有貨的暗示。
李宏偉心裡一動。
「朵兒，走，去那邊礁石看看。」
「好。」
兩人提著桶，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礁石區走。
礁石區人也不少。
大塊大塊的黑色礁石裸露著，上面長滿了牡蠣殼和青苔，很滑。
不少人在礁石縫裡翻找，撿螺，撬牡蠣。
李宏偉順著珠子感應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繞過幾塊大礁石，來到一片相對偏僻的角落。
這裡人少，礁石更大，縫隙更深。
海水在石縫間嘩嘩流淌。
珠子傳來的波動更強烈了。
李宏偉蹲下身，仔細看向一個被海水半淹沒的石縫。
裡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他伸手進去摸。
礁石冰涼，水也涼。
摸了幾下，指尖忽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表面粗糙，邊緣厚實。
他用力一摳，把那東西掏了出來。
海水衝掉表面的泥沙，露出真容。
一個巴掌大的鮑魚！
殼是深黑色的，泛著暗綠的光澤，厚重結實。
「黑金鮑！」李宏偉認出來了，頓時脫口而出。
黑金鮑，這可是好東西！
比普通鮑魚珍貴多了，肉質肥美，價格昂貴。
市場上論個賣，一個就能賣好幾百。
而且看這大小，每個都超過碗口，絕對是極品。
林朵兒湊過來看，也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麼大？」
李宏偉心裡狂喜。
黑金鮑可是好東西，比普通鮑魚貴多了，而且這麼大個頭的，更少見。
他趕緊把黑金鮑放進桶里。
然後繼續摸。
又一個！
再摸，還有！
這個石縫裡，竟然藏著好幾個！
李宏偉來勁了，沿著石縫一路摸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
越摸越多。
這些黑金鮑好像都聚集在這一片，藏在礁石底下，石縫深處。
個頭都不小，最小的也有拳頭大。
看來是漲潮的時候，被海水衝過來，在這片礁石區「安家」了。
結果現在退潮，全暴露了。
便宜了李宏偉。
「朵兒，快來幫忙！」他喊了一聲。
林朵兒趕緊蹲下，學著他的樣子，伸手去摸。
她也摸到一個，興奮地舉起來。
「宏偉哥，這裡也有！」
「繼續摸，這一片估計有不少！」
兩人埋頭苦幹，手在冰冷的海水裡摸索，掏出一個又一個黑金鮑。
一個撬，一個撿。
很快，水桶里就裝了小半桶。
黑金鮑個頭大，一個就占不少地方。
黑壓壓的一片，看著就讓人心跳加速。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附近趕海人的注意。
有人好奇地湊過來看。
這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滴個娘，黑金鮑？」
「這麼多？還這麼大？」
「這哪兒是趕海，這是挖金礦啊！」
驚呼聲引來了更多人。
不一會兒，礁石邊就圍了好幾個人。
大家都眼巴巴地看著李宏偉和林朵兒從石縫裡掏出一個又一個黑金鮑，羨慕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小伙子，運氣也太好了吧？這一片我常來，從來沒見著黑金鮑啊。」
「今天真是邪門了。」
「這一桶得值多少錢啊！」
有人忍不住，也跑到旁邊的礁石縫裡去摸。
可摸來摸去，只有小螺蠱，連個鮑魚影子都沒見著。
「奇了怪了，怎麼他那有，我們這就沒有？」
「該不會是這一窩全讓他撞上了吧？」
「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李宏偉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美滋滋，手上動作更快。
有海神珠在，他能精準找到黑金鮑聚集的地方。
別人只能瞎碰運氣。
這一窩黑金鮑，簡直像是給他準備的。
他和林朵兒配合，一個摸左邊，一個摸右邊。
桶里的黑金鮑越來越多，都快裝不下了。
個個飽滿厚實，殼色烏黑髮亮。
這要是拿去賣，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李宏偉正摸得起勁，忽然，旁邊的林朵兒身子一僵。
臉色瞬間白了。
「怎麼了？」李宏偉停下手，看向她。
林朵兒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
「宏…宏偉哥，好像…好像有蛇從我腿邊上游過去了…」
李宏偉心裡咯噔一下。
海蛇？
這玩意兒可不好玩。
海蛇基本都是劇毒的，有些毒性比陸地上的眼鏡蛇還猛。
要是被咬一口，運氣好的及時送醫院還能撿條命，運氣不好，直接就得交代在這兒。
「別動！」
他趕緊喊住林朵兒，自己快步走過去。
林朵兒嚇得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臉都白了，眼眶裡淚花直打轉。
「宏偉哥…它…它好像游過去了…」她聲音發顫，都快哭了。
「沒事，你先別慌。」李宏偉穩住她，自己蹲下身，看向林朵兒腿邊的海水。
礁石縫裡的水渾濁，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他悄悄催動海神珠，溫熱的感應擴散開。
方圓五十米內的景象瞬間浮現在腦海。
水下的情況清晰起來。
礁石，沙地，海草…
沒有蛇。
至少在他感知範圍內，沒有海蛇的蹤跡。
海蛇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但受到驚嚇就不好說了。
李宏偉又仔細感知了一遍，還是沒有。
但就在林朵兒剛才站的位置旁邊，一個較深的石縫裡，他看到了一個細長的影子。
盤在石縫底部，一動不動。
形狀有點像蛇，但…
李宏偉凝神細看。
那影子身上沒有鱗片感，反而滑溜溜的。
頭也不是三角形，而是尖尖的。
再仔細一看，他樂了。
「不是蛇。」李宏偉鬆了口氣，抬頭對林朵兒笑：「是海鰻。」
「海鰻？」林朵兒一愣，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對，海鰻。」李宏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而且個頭不小，估計得有胳膊粗。」
「這玩意兒可是值錢貨啊！」
海鰻肉嫩，味道鮮，價格一直不錯。
尤其是野生的大海鰻，市場上很搶手。
這麼大的，更是少見。
剛才林朵兒感覺有東西從腿邊游過，估計是海鰻受驚，竄了一下。
虛驚一場。
林朵兒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沒事就好。」李宏偉把桶遞給她，趕緊開口。
「你拿著桶，退後點，我來抓它。」
「既然碰到了，可不能放過這東西！」
「小心點，海鰻很兇的。」林朵兒點點頭，趕緊提醒道。
「知道。」
李宏偉挽起袖子，盯著那個石縫。
海鰻確實凶，牙齒尖，咬住就不鬆口，而且力氣大，滑不溜秋的不好抓。
但他有海神珠。
能清楚知道海鰻的位置和動向。
這就好辦多了。
他先觀察了一下石縫的結構。
縫不寬，但很深，海鰻盤在最裡面，頭朝外，一副警惕的樣子。
直接伸手進去掏，肯定被咬。
得想個辦法把它引出來，或者逼出來。
李宏偉左右看了看，從旁邊撿起一根手腕粗的枯樹枝。
大概一米多長，一頭還帶著分叉。
他試了試，硬度還行。
「朵兒，你到那邊去，用鏟子敲敲礁石，製造點動靜。」他指揮道。
「好。」林朵兒聽話地走到另一邊，用鏟子背面哐哐敲打礁石。
聲音在礁石區迴蕩。
石縫裡的海鰻明顯被驚動了，身體微微扭動了一下。
李宏偉抓住機會，把樹枝慢慢伸進石縫。
他沒有直接去捅海鰻，而是用樹枝的分叉那頭，輕輕撥動海鰻旁邊的碎石和泥沙。
攪渾水。
海鰻喜歡乾淨的水域，水一渾，它就不舒服。
果然，海鰻開始不安地扭動。
李宏偉繼續攪，動作很輕，但很持續。
水越來越渾。
海鰻終於待不住了，身體一弓，猛地從石縫裡竄了出來！
速度極快！
像一道灰色的閃電，直衝李宏偉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