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有大貨！

  海神號重新發動的時候，月牙灘里的水已經開始回涌。

  船身一震，衝出礁口。

  外面的風比剛才大了。

  海浪一層壓一層，拍在船頭上，濺起的水珠打得周小明臉生疼。

  周小明抹了一把臉：「偉哥，那邊燈還在！」

  李宏偉把油門推上去：「坐穩。」

  海神號像一頭醒過來的黑獸，頂著浪往老虎嘴方向沖。

  越靠近老虎嘴，海況越亂。

  這裡兩股潮流交匯，水面看著只是起伏，底下卻有迴旋。礁石藏在浪花下面，時不時露出尖黑的一角。白天熟路的漁民都不敢大意，更別說夜裡。

  周大強抓著船幫，臉色難看：「他船太靠里了。」

  周小明喊：「小虎！小虎！」

  風浪太大，聲音傳不了多遠。

  前面那盞燈晃得厲害，忽高忽低。很快，他們看清了。

  一條小木船卡在礁石邊，船頭歪著，船尾被浪一下下推撞。船上有兩個人，一個正趴在船舷上往外舀水，另一個像是站不穩，抱著桅杆。

  

  周小明驚叫：「還有別人？」

  周大強咬牙：「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李宏偉拿起擴音喇叭：「前面的船！別亂動！把發動機關了！」

  那邊的人聽見聲音，明顯慌了。

  小虎的聲音被風撕碎：「李宏偉？救命！船漏了！」

  周小明氣得眼睛都紅了：「你還知道喊救命？白天跟蹤的時候咋沒想到？」

  李宏偉瞪他：「閉嘴，先救人。」

  周小明立刻閉上嘴。

  李宏偉減速，沒有貿然靠近。他盯著浪頭和礁石，判斷水流。小虎的船卡在一塊斜礁上，底部應該被劃破了。最麻煩的是，再過十幾分鐘回頭浪會更強，那船要麼被頂翻，要麼被吸進內側礁溝。

  周大強問：「咋救？」

  李宏偉把一捆粗繩扔給他：「拋纜，先把人拉過來。」

  「船呢？」

  「船保不住。」

  周小明一愣：「那他不得賠死？」

  李宏偉聲音冷硬：「命比船貴。」

  海神號慢慢繞到上風口。

  周大強站在船頭，抓住纜繩一端，等浪頭過去，猛地一拋。繩子划過夜色，落在小虎船邊。

  「抓繩！」周大強吼道，「抓住！」

  小虎慌亂地伸手去夠，可船一晃，差點栽進海里。

  另一個人嚇哭了：「虎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周小明聽出聲音，愣住了：「那不是二賴子嗎？」

  周大強罵道：「兩個蠢貨湊一窩了。」

  李宏偉再次用喇叭喊：「別搶！一個一個來！先把救生圈套上！」

  小虎哆哆嗦嗦抓住救生圈，想往自己身上套。

  二賴子卻一把搶住：「先給我！我不會水！」

  小虎急了：「你別拽！船要翻了！」

  二賴子哭喊：「是你說這裡有大貨！是你帶我來的！」

  小虎臉都白了：「我讓你來了嗎？你自己要分錢！」

  周小明聽得火冒三丈：「這時候還吵！」

  李宏偉抓起另一隻救生圈，綁上細繩，朝那邊甩過去：「二賴子，接住！」

  二賴子撲過去接，結果腳下一滑，半個身子栽出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