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強冷笑一聲。
「這老小子，魚沒抓到，跟蹤倒是學得挺快。」
李宏偉看了一眼時間。
「開船。」
海神號的發動機發出低沉轟鳴，船尾捲起一片白浪，緩緩離開泊位。
剛出防波堤，老梁的漁船便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
周小明站在船尾，用手電往後照了照。
「還真跟著。」
周大強道：「別照了。生怕人家不知道你發現他？」
「俺也去就是嚇唬嚇唬他。」
「你要真把他嚇回去，等會兒誰給咱們看熱鬧？」
周小明轉頭看向李宏偉。
「偉哥，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
李宏偉握著方向盤，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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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號朝東南方向航行了二十多分鐘後，他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一片淡藍色光幕。
【海洋感知開啟。】
【當前探測半徑：一千二百米。】
【檢測到異常冷水層。】
【冷水層溫度：三點八攝氏度。】
【流速：每秒零點七米。】
一幅立體海底圖迅速在李宏偉腦海中展開。
海床從兩百米深處驟然下陷，形成一道狹長溝壑。溝底遍布碎石和軟泥，冷水像一條無形河流，貼著海溝底部緩緩向南移動。
大片細小光點散布在冷水層邊緣。
有的貼著泥沙，有的懸浮在離底兩三米的位置，數量極為驚人。
找到了。
但系統提示並沒有結束。
【發現北方高強度氣壓擾動。】
【預計強風抵達時間：一小時四十七分鐘。】
【建議儘快離開深水海域。】
李宏偉臉上的喜色瞬間收斂。
一小時四十七分鐘。
下籠、等待、起籠，再返航，時間非常緊。
周大強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
「咋了？」
「風來得比俺也去們想的更快。」
「還能下籠嗎？」
「能，但只能下一輪。」
「多長時間收？」
「四十分鐘。」
周大強看了一眼浪頭。
「四十分鐘，餌味怕是散不開。」
「籠子落得准，就夠。」
周小明聽得滿頭霧水。
「偉哥，海底黑燈瞎火的，你咋知道落得準不準？」
李宏偉抬手指向前方。
「看到那片水色沒有？」
周小明眯起眼睛看了半天。
「都是黑的啊。」
「右前方比周圍亮一點。」
周大強仔細看去，隱約發現月光下的海面確實有一道顏色稍深的水帶。
李宏偉繼續說道：「冷水流和暖水交匯，表面的水紋不一樣。海鳥也在順著那條線飛，下面很可能有小魚和磷蝦。」
周小明望向天空。
幾隻海鷗正在前方低低盤旋。
「真讓你說中了。」
周大強道：「別光看鳥，準備下籠。」
海神號降低速度。
李宏偉不斷調整船頭，讓船身與海底冷水流保持斜向夾角。
「第一個籠，放！」
周大強抬起網籠，順著船尾滑軌推了出去。
撲通！
網籠砸入海中，帶著浮標繩迅速下沉。
「第二個，間隔八十米！」
「放！」
「第三個往左偏十五度！」
周小明抱起網籠，腳下一個踉蹌。
「這也太沉了！」
「手別伸到繩圈裡！」李宏偉突然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