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點了點頭。
「應該的。」
「還有。」
「以後俺也去不跟你的船。」
周小明說道：「你跟也跟不上。」
周大強正要訓他。
老梁卻擺了擺手。
「他說得沒錯。」
「俺也去以前總覺得你們是運氣好。」
「昨晚才看明白。」
「同一片海。」
「你們知道哪能去，哪不能去。」
「知道什麼時候下籠，什麼時候收。」
「俺也去只看見你們賺錢。」
「沒看見你們準備了多少東西。」
他指了指海神號上的雷達、探魚器和一排安全繩。
「這些設備俺也去船上都沒有。」
「俺也去卻敢跟著跑老海溝。」
「確實是嫌命長。」
李宏偉說道：「海上沒有誰比誰高一等。」
「但想吃深水裡的飯。」
「就得先學會深水裡的規矩。」
老梁沉默片刻。
「你能不能教俺也去？」
周小明警惕地問道：「你還想找紅蝦？」
「俺也去不找你們的蝦群。」
老梁說道：「俺也去想學怎麼布浮沉繩，怎麼判斷深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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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再碰上這種天氣，至少不會連自己咋死的都不知道。」
李宏偉沒有立刻回答。
「先把船修好。」
「過幾天有時間，俺也去去你船上看看。」
老梁臉上一喜。
「真的？」
「不過俺也去只教安全。」
「漁場位置不教。」
「應該的！」
「俺也去要是再偷偷跟船。」
「你直接報警。」
周小明嘀咕道：「報警倒不至於。」
「把他往錯誤方向帶就行。」
老梁苦笑。
「你小子是真記仇。」
處理完紅蝦。
天已經徹底亮了。
颱風過境後的港口一片狼藉。
碼頭上堆滿被風吹斷的木板、泡沫箱和破漁網。
不少漁民正在檢查船隻。
李宏偉卻沒有立刻回家。
他來到暫養池邊。
藍脊帝王蝦正趴在池底。
它的身體比普通深海蝦粗壯數倍。
背部從頭胸甲到尾節，延伸著一條清晰的幽藍色紋路。
兩隻大鰲微微張開。
在冷水中顯得格外兇猛。
周小明趴在池邊。
「它活了。」
「狀態還行。」
「能賣多少錢？」
「不知道。」
「十萬？」
「你現在看啥都覺得值十萬。」
「它長成這樣，肯定不便宜。」
李宏偉沒有說話。
系統界面上再次浮現出提示。
【藍脊帝王蝦。】
【常年棲息於四百米以下冷水區。】
【因冷水層上涌，被帶入老海溝邊緣。】
【該個體鰓部附著微量金色孢子。】
【金色孢子來源未知。】
【特殊漁場線索已更新。】
【目標區域：無人礁東南方向十四至二十海里。】
【建議在颱風完全過境後二十四小時內前往。】
李宏偉盯著那行提示。
周小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偉哥？」
「咋了？」
「你又發呆。」
「俺也去在想明天的事。」
周大強走過來。
「真準備再出去？」
「嗯。」
「天氣預報說，下午以後風就會停。」
「海面穩定至少要到明天早上。」
「明早出發。」
周小明一下來了精神。
「去收那四隻籠子？」
「先收籠。」
「再找新的漁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