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強正蹲在船邊檢查纜繩，聞言抬起頭。
「你不是說誰叫你起床跟誰急？」
周小明嘿嘿一笑。
「俺也去自己醒的。」
「幾點？」
「三點。」
「然後呢？」
「然後俺也去怕睡過去，就坐床上等了四十分鐘。」
周大強樂了。
「你昨晚不是說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六十萬都只是開胃菜。」
周小明認真說道：「俺也去能睡得著？」
李宏偉提著兩個塑料筐走過來。
「別貧了。」
「東西都帶齊沒有？」
「齊了！」
周小明立刻打開背包。
「撬棍。」
「長柄夾。」
「手套。」
「防滑鞋。」
「潛水鏡。」
「繩子。」
「還有俺也去媽給俺也去塞的四個大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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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強問道：「救生衣呢？」
周小明動作一僵。
「俺也去……」
周大強臉一黑。
「俺也去就知道。」
「天天想著發財。」
「命都不要了？」
「船上有備用的。」
李宏偉從船艙里扔出一件救生衣。
「穿上。」
「今天不是普通趕海。」
周小明接過救生衣，小聲嘀咕。
「趕海又不是下海。」
「外海礁盤比下海還危險。」
李宏偉抬頭看了眼天。
「颱風剛過。」
「很多礁石被海水泡鬆了。」
「還有暗溝、回流、突然漲潮。」
「誰都別單獨行動。」
周大強點頭。
「聽見沒有？」
周小明連連點頭。
「聽見了。」
「俺也去今天絕對不亂跑。」
半小時後。
漁船離開港口。
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海面比昨天平靜了很多。
可越往外走，海水顏色越深。
周小明趴在船舷邊往下看。
「偉哥。」
「這水咋這麼藍？」
「不是藍。」
李宏偉看了一眼海面。
「是深。」
「這裡下面至少幾十米。」
周小明縮了縮脖子。
「俺也去突然覺得船還是大點好。」
周大強笑道：「剛才誰說趕海不用救生衣？」
「俺也去沒說。」
「你說了。」
「風太大，你聽錯了。」
「現在一點風都沒有。」
「那就是俺也去夢裡說的。」
兩個人正鬥嘴。
李宏偉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淡藍色文字。
【特殊漁場距離：2.7公里。】
【當前完成度：43%。】
【檢測到異常冷水團。】
【建議：向東南偏東航行。】
李宏偉抬手。
「往東一點。」
周大強愣了一下。
「航線不是正南？」
「改。」
「前面那片水顏色不一樣。」
周大強眯眼看了看。
「俺也去咋沒看出來？」
周小明也伸長脖子。
「俺也沒看出來。」
李宏偉淡淡說道：「看浪。」
「浪？」
「那邊的浪紋細。」
「說明底下水流不一樣。」
周大強聽得半懂不懂。
「行。」
「聽你的。」
船頭一點點偏向東南。
大約二十分鐘後。
周小明突然指著前方。
「礁！」
「前面有礁！」
晨光之中。
大片黑色礁石慢慢從海面顯露出來。
有些礁石足有房子那麼大。
有些只露出尖尖的一角。
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一片雪白水花。
最中間還有一片巨大的淺灘。
無數潮池散布其中。
周小明眼睛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