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樣吧。」姬羽說,「正好有空閒,我帶姬雪妹妹回鎮一趟,順便叫上龍釣宇。至於你們倆,我知道一個釣場,裡面都是萬斤巨物,回魚價格不錯,你們就去那釣一段時間吧。」
楚流星點點頭:「嗯,好。」
姬羽發送了地址後,楚流星和史上飛便開著越野車離去了。
而龍釣宇,很快就來到了碼頭這。
姬羽和姬雪正在看海和海鷗。
姬羽耳朵動了動,回頭望去,看見了朝他招手的龍釣宇。
他輕輕牽起姬雪的小手,帶著她走去。
三人各自站定在不到一步處。
姬雪看了一眼龍釣宇,下意識握緊姬羽溫熱的手,頭微不可察地低了低。
龍釣宇看向她,語氣帶上溫柔:「這位,就是姬兄的乾妹妹姬雪吧?我叫龍釣宇,是姬兄的兄弟。」
姬雪仰起笑臉,輕輕點頭,「嗯」了一聲:「我叫姬雪。以後…請多指教。」
龍釣宇微笑不變:「自然。既然你是姬兄的乾妹妹,那自然也是我龍釣宇的妹妹。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撐腰。」
姬羽白了他一眼:「這才剛見面,說的好像我姬雪妹妹,真的已經成你妹妹了似的。」
龍釣宇笑笑,沒有說話。
一輛商務車行駛而來,停在三人旁。
姬羽說:「這是我叫的車。走吧。」
三人上車,前往姬伯鎮。
三人坐在舒適的商務車內,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象快速倒退,從繁華到草木,又從草木到煙火小鎮,仿佛是時間在倒退般。
咔噠!!
三人下車。
姬羽看著那些低矮的小房屋,心中升起一絲惆悵和懷念。
他依舊牽著姬雪妹妹的小手,全程都是這樣,像是害怕對方再次消失不見。
他轉向龍釣宇:「釣宇,我跟我老爹承諾過,不揚名立萬就決不回來見他。所以——」
他看向姬雪妹妹:「就由姬雪妹妹帶你去我家了。我就在鎮門口這裡等你們。」
龍釣宇回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姬雪妹妹了。」
姬羽那句自然親切的「姬雪妹妹」後,感到幾絲無語:「『姬雪妹妹』,叫得倒是挺自然、挺親的。」
他擺擺手:「我也懶得說了。去的時候,麻煩你照顧好姬雪妹妹,不然,我可不認你是姬雪妹妹的哥哥。」
龍釣宇笑著鄭重點頭:「我會的,姬兄。」
姬羽鬆開牽著姬雪妹妹的手,卻感受到對方的手,還是有些緊,但最後還是鬆開了,眼神平靜,卻又似乎暗藏勇氣和堅強。
他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進行無聲的鼓勵。
姬雪轉過身,看著前方兩排的一棟棟小房屋,深呼吸一口氣:「走吧。」
她緩緩邁步,龍釣宇則跟在她身旁一步外,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既不顯得過於熱情親切,也不顯得冷淡疏離。
姬羽目送著兩人,視野緊緊跟著最前方姬雪那小小的背影上,下意識抬手握緊拳頭,心中的責任加重:
「我會變得很強很強,直到沒人敢再欺負你的,姬雪妹妹。」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風一吹就散,卻又帶著真切的、無法忽視的認真與堅定。
他拿出手機,手指動了幾下,然後走去另一條,不知道是要幹什麼。
姬雪和龍釣宇走在不算寬大平整的黃土路上,空氣里,有著淡淡的麥香、棗香、草香等,以及偶爾傳來的狗叫。
一棵樹下,有著三位搖著扇子乘涼的老人們。
一位穿著白色背心,沒剩多少根頭髮的老人,看見龍釣宇兩人後,眯了眯眼,然後目光鎖定在姬雪身上。
他感覺她有些眼熟,低頭回憶了起來。
「呀。」一位大嬸捂嘴低聲驚呼,看向一旁的老人們,低聲說,「這不是那個禍殃姬雪嗎?不是說已經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嗎?怎麼回來了?」
白背心老人和其餘老人都露出驚訝得微微張大嘴巴,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我聽說,她剛出生的時候就剋死了自己母親。」
「不止呢。我記得,她父親在送外賣的時候,是出車禍而死的。肯定也是被她剋死的。」
「我聽說啊,當年我隔壁家養的狗,因為朝她狗叫了幾聲,第二天就被河水沖走。再發現時,已經被淹死了。」
「可不是嘛。據說那條狗的家裡人的孩子,大晚上的,突然發高燒。嘖嘖。肯定是沾上那災星的晦氣了。」
他們的議論聲雖小,但對於習慣一個人獨處、對細微聲音敏感的姬雪來說,她還是能聽清楚的。
她低下頭去,抓緊了兔子玩偶,抓緊得變形,嘴唇緊抿,眼眶逐漸泛紅,似有淚水在湧現。
「餵。」
龍釣宇停下來,朗聲超老人們喊,議論聲頓時消失,姬雪停下腳步,茫然地看向他。
龍釣宇向老人們走了幾步,恐怖的氣場壓得老人們都後退幾步,胸口像是被什麼大石頭壓住了似的,眼睛不敢與他對視。
龍釣宇站定,停在離老人們三步外,指著他們的鼻子,朗聲:「人到老年不學好的人,就像你們這樣,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不是說天說地,就是笑話別人和擔心被別人笑話,就是不見你們為自己的家庭帶來好處。天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嘿。你這小年輕。」白背心老人皺著眉上前一步,不甘示弱,「你懂什麼?我們當年,要是有你們年輕人這些條件,哪還會待在這種小地方?哪像你們?你們可是真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無憂無慮,沒有後顧。現如今,你倒是跑來教訓我們老一輩人了。沒有我們老一輩人的付出,哪有你們年輕人的好日子?」
其餘老人一聽,也覺得有理,一個個也都上前一步,背微微挺直,直視起龍釣宇。
姬雪看向龍釣宇,卻不見他臉上的慌亂或膽怯,依舊抬頭挺胸,直視著老人們。
龍釣宇的眼神,變成了睨著眼,一副「我看不起你們」的樣子:「既然你說,新時代的誕生,有你們的功勞。那麼,你們當年為什麼不再努努力呢?」
老人們怔愣住了。他們過去常拿這句話懟得年輕人們啞口無言,能夠輕易拿捏他們,可面前這個年輕人,居然完全沒有被懟得啞口無言或被拿捏的樣子,反倒反問起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