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仇遠問:「開始前,你們就跟了我們一路,且還用出了苦劍釣法。所以,你們是不是一位叫溫濁酒的老頭派來的?」
楚流星點點頭:「是的。所以,你們倆就是溫大叔的兒子?」
兩兄弟點點頭。
史逍遙處。
此刻,史逍遙、尼老二、小海三人,正在與賀太子爭奪變異魚。
「大蝦釣法,蝦鉗手。」尼老二雙腳分開,雙手橫向持竿舉過頭頂。
「不動如山。」小海盤腿坐下,雙手緊握魚竿。
史逍遙發力提竿,賀太子被拉得身子微微前傾。
賀太子緊咬牙關,眸光低沉得近乎死寂:「不要…隨便瞧不起人!」
他抬起頭,身子猛然向後傾,破了小海和尼老二的釣技。
「喲呵。」尼老二額頭青筋暴起,「你先錨的魚,結果你先來勁了。」
史逍遙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炸起馬步,雙手持竿橫在身前:「太極釣法——」
他開始旋轉魚竿,一道緩緩跟著旋轉的太極圖浮現,竿前吹動了不小的風,吹得賀太子頭髮微微散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賀太子被猛地拉到岸邊。
「我對你們不感興趣。」賀太子開口,語氣淡漠無比,跟之前完全是判若兩人,「我還有急事…所以…抱歉。」
他微微向前彎腰,然後向後猛地提竿,竿尖觸地的瞬間,魚線向後甩出一個圓錐型弧度,史逍遙三人隨之被拉飛到空中,然後墜地。
賀太子離去,沒有看墜到他旁邊的三人。
與此同時,賀家宅院。
「呼、呼、呼……」
噠噠噠——!!!
一聲聲粗重的呼吸聲和急促的腳步聲,迴蕩在賀家宅院每一個角落,一位位釣協人員焦急地跑來跑去。
「大少家主,」一名釣協人員跑到坐在石凳上,彎著腰,閉著眼,卻眉頭緊鎖的賀無敵前,「整個釣協上上下下都找遍了,還是沒有小姐的身影。」
賀無敵猛然睜眼,一拳砸在圓形厚重的石桌上,石桌「轟」的一聲爆裂成一塊一塊的石頭:「該死。加大人手,繼續給我找。」
釣協人員眼神快速掃了一眼破碎的石桌,看得心驚,但還是下意識壓低聲音問:「這件事,要不要通知會長和前會長?」
「不需要。」賀無敵毫不猶豫,「這種事,我自然會解決。」
「是。」釣協人員朝他彎了下腰,然後轉身小跑走。
賀無敵起身,走向窗戶上的一封藍紫漸變色邀請函,一把拿起。
「用這種跌破底線的手段嗎。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但無論你們想要做什麼,一旦我女兒真是你們幹的,我都要你們徹底消失!」
某家酒店。
姬雪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依舊抱著從不離手的兔子玩偶,拿著遙控器一直換頻道,就是沒找到想要看的頻道,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腦子不斷閃過姬羽哥哥他們的身影。
她最終放下遙控器,身子緊繃著,完全沒有因坐著的柔軟沙發,而感到舒服或讓自己鬆弛下來。
她低眉看著地板,眸光暗了暗,沉默許久,低聲說:「……不行。我得去找姬羽哥哥他們。電視和手機上,根本就沒有相關頻道和直播。這明顯就很不對。」
她跳下沙發,眼神漸漸堅定了起來。
一小時後,玄武遊戲釣場。
一個被圍起來的圓形水池邊,聚集著一群釣魚佬們,正在小聲討論,但隱約可以聽見絲絲顫抖。
穹頂上,陽光灑下,卻沒能讓人感受到溫暖。他們心中,只有寒意和恐懼在縈繞。
一個巨大的、處於高處的圓形平台上,學士就站那。同時,他頭頂上正靜靜掛著一個不小的木盒。
學士開口,溫和的聲音迴蕩在這個封閉的、滿是六邊形圖紋的青灰色空間內:「玄武遊戲,正式開始。規則很簡單,一小時倒計時結束後,只要最上方的木盒在誰手中,誰就可以獲得玄武聖章,誰就能贏得一億獎金,並且還能獲得『最強天驕妖孽』稱號。」
他的聲音雖溫和,但極具誘惑力。
一億獎金和最強天驕妖孽稱號徹底激發了一些人心中的虛榮心與好勝心,從而壓倒了恐懼。
三個人跳到水池邊,準備錨向木盒。
「嘶——!!!」
全場大多數人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緊跟在手持魚竿,緩步走來,眼底一片冰冷的賀無敵身上。
「竟然是他哦。」史上飛語氣裡帶著一絲震驚和疑惑,「可是,如果他也參加了的話,為什麼從開始到現在才剛出現哦?」
楚流星和姬羽摸著下巴,微微低頭,思索著。
三個釣魚佬眼睛緊盯著空中的木盒,像是在看什麼無雙寶物,完全沒察覺到朝水池邊走來的賀無敵。
三人同時拋鉤錨向木盒。就在都即將錨到時,一個鉤子出現,錨住了全部鉤子,阻止了這一切。
賀無敵單手向後一甩魚竿,拉得那三人身子高度前傾一隻腳懸空。
「就這點水平麼。」賀無敵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誰給你們的勇氣拋竿的?沒用的虛榮心,還是那顆愚蠢而無畏的好勝心?」
他輕揚魚竿,拉得三人中,兩人落水,一人落在他身前。
他一腳踩在身前之人臉上,蹂躪了幾下,在其臉上留下黑灰色腳印:「不堪一擊。勸你們還是都趕緊滾蛋回家吧。」
他收回腳,然後一腳將其踢飛出去。
史上飛挑眉,拳頭都捏緊了:「還是這麼竄哦。我也要試一試。」
他剛要上前,楚流星便抬手攔住了他,低聲傳進他耳中:「先等等。我覺得這件事有貓膩。按理講,以賀無敵的身世和性子,完全不會因獎金和稱號而來。他只會覺得無聊又無趣,甚至覺得幼稚。」
姬羽低聲附和:「是啊。而且,如果他真是奔著稱號來的,現在早就開始錨木盒了。你們看——」
楚流星、史上飛、溫仇遠兄弟倆看去:賀無敵就站在那,沒有絲毫要錨木盒的動作,只是不斷緩緩地環視著在場的每個人,眼神里有輕蔑,但眼底似乎隱約間,藏著點什麼。
「完全沒好絲毫動作。」姬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