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牛五一和詹雲朵撈起來的手撒網鼓鼓囊囊一大堆,裡面不知道有多少魚在那拼命掙扎,擺動尾巴。
還都是些大魚。
有銀色的、紅色的、黑色的,還有黃色的,金光燦燦。
每條魚都有兩三斤往上走。
大的怕得四五斤。
其實條數不很多,應該不到二十條。
但都是大魚啊!
這加在一起,哪怕沒有一百斤,也有七八十斤了。
詹雲朵的臉上也透出狂喜之色,憋著一口氣,跟牛五一把漁網完全拖了上來,撒開口子。
嘩啦啦!
十幾條大魚就在甲板上不斷蹦跳!
有幾條特別生猛,還差點跳出去了。
幸好牛五一和詹雲朵眼明手快,趕緊把兩手抓過去,把快要跳出去的魚,抓了回來。
詹雲朵興奮地喊:「好多魚!好多魚啊!而且,都是大魚!五一,這條金光燦燦的魚,是……是大黃魚吧?」
「野生的大黃魚,怕得有三斤重了,能賣很多錢呀!」
牛五一也非常激動,盯著那條宛如黃金的大黃魚,高興得也要跳起來了。
「沒錯,是大黃魚!現在大黃魚很貴,一斤怕都得賣到三四十塊錢了。」
他說得沒錯。
1984年之前,大黃魚賣得還比較便宜,也就四五塊錢一斤。
但那時的大黃魚已經非常稀少了,資源枯竭。
到了1985年,更是珍稀得不得了。
南方海里就有這麼一句話,十網不得一黃。
就是說,打十次網,可能都得不到一條大黃魚。
這條三斤重的大黃魚,都能賣到上百塊錢了。
其它的魚,有海鱸魚、泥猛魚魚、馬鮫魚……
各種魚都有。
這加在一起,賣個兩三百塊錢,不是問題。
牛五一這一網雖然沒打著一百斤的魚,但能賺上三四百塊錢了。
比別人一網上百多斤重的魚,還要值錢。
兩人歡喜過後,詹雲朵就猛地扭頭,看向楊來才和那幫漁民。
她非常驕傲。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我家男人一網下去,就算沒有百斤魚,也有七八十斤,第二網下去,肯定就有一百多斤了,你們輸了。」
楊來才咬牙切齒,好不容易爬上了漁船。
他狠狠抹了一把臉,喊了起來。
「你……你就是運氣好,一網下去,正好……正好網著了魚群,可現在魚群肯定散開了,第二網沒準幾斤都打不了,不信你試試!」
詹雲朵剛要懟他,就被牛五一扯了扯衣服。
「不要跟這種人計較,沒意思,咱們打自己的魚,第二網上來,直接打他的臉。」
詹雲朵興奮點頭。
「好,咱們第二網也要打著很多魚,到時就超過一百斤了,他們輸了,看誰還敢不讓咱在這打大魚。」
兩人分工合作。
一個人拿著只大桶,舀了海水,把魚全部放到裡邊,免得死掉。
另一個人就把手撒網仔仔細細收拾好。
沒多久,第二網又在空中撒開一朵大花,罩進海面。
此時,幾百米外的漁船聽到動靜,都開過來看熱鬧了。
兩三十艘漁船幾乎圍成一圈,而中心就是牛五一和詹雲朵。
所有人都緊張看著,議論紛紛。
「這不會一網下去,又那麼多魚吧?」
「不可能!第一網都是運氣爆天了,哪可能第二網也這樣!」
「就是!要他第二網還能打著這麼多魚,我把自己眼睛挖了,那一點都不科學!」
……
緊接著,就有人喊了起來。
「看,那網……那網又是沉甸甸的,有很多小漩渦冒出來了,老天爺,不會……不會真又被他撈了一大網魚吧?」
所有人都把眼睛瞪得要炸掉了。
只見牛五一和詹雲朵齊心協力,把第二網往回拉。
果然,每一條網線都繃得緊緊,顯得非常沉重。
甚至,就連漁船都朝撈魚的方向微微偏移,顯然這分量足夠驚人。
楊來才緊張地嚷:「別讓他們上魚了,老天爺,不帶這麼玩人的,要是這第二網都是魚,你讓我們咋還有面子在這打魚!」
可不,哪怕幾十年經驗的老漁民,從一大早忙到現在,打上來的魚都沒裝滿半個桶。
而且,還都是些小魚小蝦。
牛五一的第一網,已經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這第二網,是要把大家打到太平洋去嗎?
嘩啦啦一陣水響。
詹雲朵興奮地喊:「魚!又是這麼多魚!五一,我們太厲害了!」
她激動得都快要哭了。
可不,這上來的第二網,密密麻麻又都是大魚。
雖然沒有大黃魚了,卻還是撈著了幾十條大魚!
把漁網拉上來,敞開口子。
嘩啦啦!
一大片魚涌了出來,把兩人的腳都埋了,快站不住腳了。
船也顯得吃水很深。
這第二網的魚,絕對超過了第一網,達到一百斤以上。
兩人也不過帶了兩個大塑料桶,但現在都裝滿了。
呆呆看著兩大桶的魚,詹雲朵愣了許久,突然哇一聲,哭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把牛五一都哭得嚇了一大跳。
他趕緊伸出兩條手臂,把她輕輕摟在懷裡。
「雲朵,你幹啥呢,咋突然就哭了。」
詹雲朵抽抽搭搭地說:「五一,我……我不敢相信咱們兩網下去,真打著了這麼多魚,大幾百塊錢就到手了,這咋回事?」
「為什麼咱一下子變得這麼能賺錢了?」
「我……我真怕做夢,夢一醒,就啥都沒有了,你……你還是那個傻乎乎的牛五一,只會讓你大伯家吸血。」
牛五一啞然失笑,也很明白詹雲朵現在的心情。
他伸手在媳婦的屁股上,挺用力擰了下。
頓時,詹雲朵哇的一聲痛叫,差點沒跳起來。
她惱火地盯著牛五一。
「你幹嘛呢,幹嘛擰我屁股?」
牛五一認認真真地說:「你不說你像做夢一樣嘛,做夢的人是感覺不到疼的,感覺到疼了,就不是做夢,所以你放心好了。」
「你絕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實的。」
「因為你屁股疼!」
詹雲朵撲哧一笑,揚起小手,在他胸膛上打了下。
「你個壞蛋,就不怕擰死你媳婦啊,下手這麼狠,小心我不理你了。」
牛五一摟著她的小腰,笑眯眯地問:「你捨得不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