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雲朵瞪大圓溜溜的兩隻眼睛。
「啥辦法能讓魚販子擠破腦袋，爭先恐後跟咱們買魚？這麼神的嗎？」
牛五一衝她眨眨眼睛。
「說起來神奇，做起來簡單，到時你就知道，咱們去那停船吧。」
他指了指漁港碼頭旁邊角落，那裡有個小空位。
這個碼頭是用木柱子加木板搭建，寬四五米，長二十來米，一頭扎進海里。
雖然塗了防腐油啥的，但天長地久，也被腐蝕成了黑色。還長滿青苔，粘滿藤壺啥的。
不過，看起來還比較結實，周圍停著不少漁船。
也就牛五一指著的角落，還勉強有個空位。
他開船稍微調轉方向，把機動船開到了那邊，緩緩靠岸。
詹雲朵被碼頭上的情景吸引了。
不斷有大筐小筐的魚，被人從大大小小的漁船上，像接力一般，抬到碼頭上。
這會兒在詹雲朵面前的，都是一小筐一小筐的雜魚，還夾雜小螃蟹和小蝦、小海膽。
這些魚都不按斤賣，是按筐賣，採取的是競價模式。
漁民把一小筐雜魚拎過來，周圍的幾個魚販子馬上開價。
有人出5塊錢，有人出6塊錢，出最高價的，都不會超過8塊錢。
像這麼一小筐魚，也有二十斤上下。
魚販子收走後，會再挑一挑，分門別類，大多是幾毛錢一斤，賣給那些吃不起貴重海鮮，但又想解解饞的老百姓。
詹雲朵瞅著，都有些出神了。
停好船的牛五一湊到她身邊，笑了笑。
「咱們的魚都是好魚大魚，可不能這麼賣，甚至都不是按斤賣，得按條賣，就像他們競價一樣，也可以來個價高者得。」
詹雲朵點點頭，滿懷好奇地問：「五一，那咱們咋吸引那些魚販子，擠破腦袋來買魚？」
牛五一拍巴掌。
「簡單！」
接著，他就從水桶里抓起那條大黃魚。
也不知道是這條大黃魚生命力旺盛呢，還是牛五一的運氣加持，它到現在都活得很滋潤，還活蹦亂跳呢。
一被他從水桶里拎出來，馬上搖頭擺尾，滿臉不服你的樣兒。
牛五一說：「雲朵，有沒有力氣把大黃魚抓住？」
詹雲朵馬上白了他一眼。
「瞧你說的，這條大黃魚雖然大，但還不到四斤，我肯定抓得住。」
她伸出兩隻潔白小手，小心翼翼掐住大黃魚的脖子位置，手指頭還扣進了魚鰓里。
這既不傷害它，又能固定它。
接著，詹雲朵問：「現在咋整？」
牛五一微微一笑。
「你就把它舉起來，小心一點，不要讓它跑了，然後沖大家喊，賣大黃魚了，來買魚了！喊上幾句，我敢擔保，不知道多少魚販子會衝過來。」
詹雲朵甜甜一點頭。
「那我試試。」
她就按照牛五一的交代，把大黃魚舉了起來。
然後，脆聲大喊：「賣大黃魚了，來買魚了！賣大黃魚了，來買魚了！」
她的聲音又清脆又好聽，還帶著幾分穿透力。
頓時，碼頭乃至漁港那邊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當然，最主要並不是因為詹雲朵的聲音，而是她在喊大黃魚呀。
大伙兒一看，頓時紛紛驚訝地喊了起來：
「真是大黃魚！而且，一看就知道品質很高！」
「廢話！我看這大黃魚絕對不低於三斤，現在哪還見得著這麼大的大黃魚啊！」
「就這麼一條大黃魚，值一般工人三四個月的工資了！」
「這對小兩口運氣太好了，這回要發了！」
……
一邊喊著，一邊沖了過去。
沖最前頭的，肯定是那些魚販子。
周圍賣魚的漁民也湊過來看熱鬧，臉上都透著羨慕和嫉妒。
他們打魚幾十年，也就十幾年前，偶爾能打著這麼大條的大黃魚。
現在幾乎都見不著了。
一個魚販子馬上喊了起來。
「小伙子，你這條大黃魚多少錢一斤賣？你開個價，賣給我吧！」
其他魚販子也紛紛嚷了起來，爭先恐後要買下牛五一的這條大黃魚。
他還沒報價，魚販子們就先喊起價來了。
牛五一中氣十足地喊：「大伙兒安靜安靜，你們這麼大聲，我也賣不了魚呀！想買的，稍等一下，我先給大家秤一秤——」
「看看大黃魚有多重，好不好？」
大伙兒紛紛點頭。
機動船上還有簡易的長桿秤。
牛五一讓詹雲朵幫忙，把這條大黃魚用長桿秤秤了斤兩，給所有人看了。
「三斤五兩，沒錯吧？」
「沒錯！！」
有個還說：「三斤五兩的大黃魚現在真少見了，我也是半年前，見過一條差不多兩斤重的。」
牛五一說：「據我了解，現在的大黃魚收購價，這麼大個兒的，是35塊錢一斤，這條三斤五兩，就是122塊零5毛。」
「我就把零頭抹掉，120塊錢一條。」
「但這只是底價，你們想買，就看誰開價更高。」
「1塊錢1塊錢的加，我不嫌少，5塊錢5塊錢的加，我也不嫌多。」
馬上就有魚販子高高舉手。
「我！我125塊錢買下這條大黃魚！」
這125塊錢買下來，還是有得賺的。
畢竟這不單單是大黃魚，還是新鮮火辣的大黃魚。
他這一喊，就不斷有人叫價了。
先是有人出到了128塊錢一條。
又有人很快出到了130塊錢一條。
不到十分鐘，飆到150塊錢一條。
這是一個高高瘦瘦的漢子。
他喊出這個價後，周圍的魚販子都紛紛靜了下來，幽怨地看著他。
不是！
你出這麼高的價，讓咱們還咋出啊。
高痩魚販子嘿嘿一笑，沖周圍一拱手。
「承讓承讓，這條大黃魚非常難得，我確實喜歡，所以150塊錢買下，大伙兒要沒有再出更高價的，就我拿下了。」
150塊錢一條，確實有點偏高了。
最主要就是，魚販子們看出高瘦漢子是志在必得。
哪怕出更高的價，估摸也會被他壓過去，所以沒人吭聲。
高痩魚販子哈哈一笑，馬上從兜里掏鈔票，沖牛五一說：「小伙子，你這條大黃魚，我買下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牛五一點頭說好，讓魚販子上船交錢，然後把魚拎走。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霸氣的聲音冒了出來。
「那麼著急幹嘛，我還沒出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