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強疼得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喊叫,還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沒掉的右手,大聲喊著。
「我的手呢?我的手呢?這咋回事,老子開個槍,子彈掉出去就算了,你……你咋還炸膛了呢,疼死我了!」
詹雲朵看著都不可思議了,喊了起來。
「五一,這到底咋回事?」
牛五一哈哈一笑。
「老子運氣好唄,拿著把爛槍就想幹掉我,你這狗東西,沒這命呀。」
他猛然一腳,就狠狠踹在了吳文強的肚子上。
頓時,他嗷的一聲叫,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接著,他一翻身,掙扎著朝艙門那邊爬去。
一邊爬,還一邊朝外邊大喊。
「我的人麼?踏馬!老大在這被打得那麼慘,你們外邊幹嘛?不知道來幫我揍人啊!」
他之前在船艙里作威作福,還不知道自己的手下都被幹掉了。
「老大……嗚嗚老大,我們被打得好慘啊!」
「是啊,站都站不直了!」
「我得上醫院,我的腰斷了。」
……
吳文強大吃一驚,趕緊連滾帶爬地竄出去。
接著,他不可思議地喊:「你們咋也被打成這樣了?」
他五個手下已經從海里爬起來了。
一個個都被打得面目全非,看樣子就像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重傷員。
腰都直不起來了,有點像是喪屍。
他們垂頭喪氣。
有人說道:「那小子好強呀,文強哥,我們攔不住,還差點被打死了。」
吳文強咬牙切齒地喊:「一幫廢物,我養你們幹嘛,看看,我的手都……都沒掉了!」
一個手下委屈地說:「文強哥,你有手槍都干不過,我們沒手槍的,咋干呀?」
吳文強一時無語,然後悽厲地喊:「別廢話,趕緊扶著我走!」
幾個手下趕緊跳到漁船上,這都不扶是吳文強了,是把他背在背上。
剎那間,一幫人跑出老遠。
吳文強還拼命回頭,努力發狠。
「你知道我哥誰嗎?我哥吳文雄,你……你給我等著,老子現在就去叫我哥,他不會放過你的!」
碼頭上的一幫人看著真解氣。
有的憋著笑,有的憋不住了,趕緊抬手捂住嘴。
吳文強這幫傢伙確實是碼頭上的惡霸。
平時輕則收保護費,重則看見你打著比較好的魚,就直接搶了。
自己賣!
要不就是吃。
大伙兒都敢怒不敢言。
現在難得看見有個小漁民那麼勇,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就連吳文強一隻手都被炸掉了。
爽!
船艙里,牛五一也沒追著吳文強打,反正這傢伙已經傷得夠慘了。
他就趕緊扭頭,大步走到詹雲朵身邊,蹲下身子,給她查看脖子上的傷口。
幸好詹雲朵剛才對自己下刀子的時候,力氣還是比較輕的。
她還想活著見到牛五一呢。
所以只是割開了皮肉,血流得有點多,但沒傷太狠。
倒是臉上挨得一耳光,打得半邊臉都有點變形了。
不過,看上去還是很好看的,就是透出幾分可憐巴巴的味兒。
這會兒,詹雲朵好像都感覺不到疼,就興奮地看著牛五一。
「五一,你這也太厲害了吧,咋運氣能好成這樣,人家幾次開槍都打不中你,他……他還把自己的手炸掉了。」
牛五一說:「沒辦法,你家男人我就是氣運加身,但他把你打成這樣,真是該死。」
他趕緊去找藥。
這漁船上也配置著醫藥箱,裡面的藥還挺齊全,有能治各種外傷的。
牛五一趕緊給詹雲朵處理了傷口,細細給她脖子上的刀傷抹了藥膏。
也給腫脹的臉,抹了藥水。
看媳婦疼得淚水又要掉下來了,牛五一滿臉心疼,輕輕在詹雲朵肩膀上拍著。
「沒事的,很快就好。」
詹雲朵可憐巴巴地問:「五一,我臉上這傷能不能好?會不會被毀容?脖子上的傷會不會留下疤?這也很不好看啊。」
牛五一啞然失笑,安慰著說:「放心,不會的,這麼淺的刀傷,很快就能好,不會留下疤的,你呀,也還會跟以前一樣漂亮。」
詹雲朵這才鬆了一口氣。
牛五一又問:「剛才具體發生了啥事?」
詹雲朵一五一十說了。
接著,她就擔憂起來。
「五一,剛才該死的吳文強走時,還說他有個哥叫吳文雄,他這個哥肯定比他更厲害吧?我們……我們要不要趕緊開漁船走。」
「以後再也不來這碼頭了?」
牛五一搖搖頭,意志堅定。
「這可不行,如果真這樣,我們以後打著了魚,就不能來這賣,也賺不了錢了,再說了,這種不像樣的情況,必須整治。」
「他凶,老子得更凶,他狠,老子得更狠!」
「我就等著那吳文雄來。」
這殺氣騰騰的樣子,讓詹雲朵都不由打了一個激靈。
但很快,她也變得意志堅定,用力一點頭。
「好,你是我男人,你說咋樣就咋樣,反正你現在變得那麼厲害,未嘗不能跟他們斗一斗。」
牛五一嗯了聲,燦然一笑。
「而且,我剛才去打了電話,玉荷姐差不多要來了,她畢竟也是有來頭的人,我就看看吳文雄要真到了位,敢不敢跟玉荷姐斗。」
詹雲朵的臉色馬上好看不少,有了幾分亮光。
她喜滋滋一點頭。
「玉荷姐很厲害的,之前縣城最大海鮮館的老闆多凶啊,但玉荷姐都能叫來他老爸,把他狠狠修理一頓。」
「據說玉荷姐還有背景呢,我們不怕!我們也是有靠山的人呢。」
牛五一點點頭,帶著幾分愛憐地看著詹雲朵。
「只可惜你受了苦,被打了一耳光,脖子上還抹了個傷口,幸好沒出大事,要不我肯定得把吳文強收拾掉。」
詹雲朵趕緊搖頭。
「真幹掉就沒必要了,把他狠狠收拾一頓就行,這死了人,你肯定也會有些麻煩,我可不希望我家男人有任何麻煩。」
「我要我們每天都能好好待在一塊。」
牛五一燦然一笑,忍不住在媳婦的櫻桃小嘴上,親了一口。
接著,就拉著詹雲朵的手,走了出去。
要等肖玉荷呢。
此時,碼頭上還站著不少人,看見小兩口出來,一個個都在那叫著,讓他們趕緊開著漁船,離開縣碼頭。
這一年半載的,都先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