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鍾珍從李傑銘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至於李秀梅,被做父親的留了下來,父女倆有話要說。
他看了看時間,同學會應該快開始了吧?
綠泡泡群消息設置的是免打擾,他打開綠泡泡,裡面果然有不少留言,大部分同學都說自己已經到了。
鍾珍進了電梯下樓,來到對應樓層,找到房間推門進入。
這是個連包,排了兩桌人,那就是二十來個,一大半。
裡面已經有將近一半的同學,正三個一群五個一堆地說著話。
鍾珍進門以後,同學之間相互寒暄幾句,便各自落座。
多年沒見,除了之前邀請鍾珍的焦曉敏之外,幾乎所有的同學,鍾珍都沒有聯繫方式。
其他同學沒有問鍾珍要聯繫方式的意思,他也樂得不加。
加了也不會聯繫,白白浪費時間,有什麼意義呢。
況且這麼多年不見,不少同學的名字,鍾珍都認不得,記不起來。想必對方也是如此。
「鍾珍!」
一個清麗的聲音自背後響起,隨後他的身旁就多了一個秀髮齊肩,明眸皓齒的女人。
歲月是把殺豬刀,也可能是支描繪青春的筆。
原本還有些青澀的馬冬梅,經過這些年風霜雨露的澆灌,已然出落成一個美麗動人的少婦。
一陣淡淡的香風鑽進鍾珍鼻孔,熏得他不由自主擤了擤鼻子。
馬冬梅的到來,吸引了在場絕大多數男性生物的目光。
想當年在二中,她的學習雖然只能說中上,但顏值高,唱歌好,那可是校園女神。
若說當初的她是還青澀的桃子,那現在的桃子,就是熟透了的。
剝開皮輕輕咬上一口,一定是滿嘴鮮嫩的汁水,唇齒留香。
頓時就有好幾個同學湧上來,加綠泡泡,留電話,還討論晚上吃完飯,去哪裡開第二場,是喝酒呢,還是商K呢?
從他們的眼神中,鍾珍大概能夠看到些什麼,隱晦的,或者是赤裸裸的來自身體本能的欲望。
馬冬梅不耐糾纏,突然眼前一亮,伸出手來摟住鍾珍的胳膊,笑著對圍過來的男同學說,「要加我也可以,不過你們得先問過我們家鍾珍,他同意了,才能讓你們加我。」
「臥槽,你真想的出來,竟然拿我當擋箭牌。」鍾珍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馬冬梅耳旁抱怨。
「抱歉,事急從權,就這一回。」
李秀梅狡黠一笑,「回頭請你吃大餐。」
「服了你了。」
鍾珍無奈地咬牙切齒,「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嗯。」
李秀梅悄悄點頭,開心得像小雞啄米。
鍾珍抬起頭來,看向周圍的同學,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別急,加電話加綠泡泡一個個來嘛。」
有了這一出,眾人雖然依然加著馬冬梅的電話,綠泡泡,但明顯興趣缺缺,估計就算加了,也就是這麼加一下走個過場,以後絕對不會再有聯繫。
當然,仍有那麼一兩個心存僥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說不定能一親芳澤,那都是後話。
有個叫莫曉東男生,長得人高馬大,很是有男性魅力。
他以前在班級里是體育委員,籃球打得好,成績也還算不錯,關鍵家境殷實,手頭還算闊綽,有著絕對的優先擇偶權。
在高中的時候,他對馬冬梅狂追不舍,只不過一直沒能得手,現在同學會再次相見,心中的遺憾和不平便被撩了起來。
「以前都是青春年少單純,現在經過社會的打磨,女神也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神,竟然被鍾珍這狗東西給搶先一步拿下。」
他心中很是不平衡,「不過無所謂,鍾珍什麼樣的家庭,上高中的時候就只有他和他爺爺相依為命,現在大學畢業才幾年而已,又能賺多少錢?如今回家了聽說還沒找到工作,一直在家裡搗鼓他家的荒地,真是可笑至極。
只要我略施手段,砸包送手機送高檔化妝品,不相信就征服不了馬冬梅。」
他咳嗽了兩聲,「冬梅,不是聽說去年你結婚了嘛?怎麼現在和鍾珍……」
言外之意很明顯:你別是在搞婚外情吧。
馬冬梅沒想到莫曉東居然會知道她結婚的事情,當初她可是一個高中同學都沒有邀請,而且嫁得還遠,也不知道怎麼傳出來的。
「過得不如意,離了。」
馬冬梅沒有扭捏,直接回答道,「我現在和鍾珍在一起,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
莫曉東自討沒趣,吃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悻悻轉頭。
不過他沒有善罷甘休,轉而問鍾珍,「鍾珍,你倒是挺厲害的嘛,剛回來沒多久,連咱們的馬大美女也拿下了,簡直走了狗屎運。
想當初你一天只知道讀書做作業,沒想到現在倒開竅了,居然知道哄女孩子。」
這話中的意思,是個人都知道。
鍾珍卻不著惱,上下打量了一番莫曉東,悠然說道,「你可別誇我,不然我會驕傲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同學就悄悄地笑,「鍾珍這怕不是讀書讀傻了吧,莫曉東明顯是在取笑他啊,他居然以為人家在誇他。」
「哎,可能是高中時太用功又不能考上那些頂尖大學,所以被刺激到了吧。」
「可惜啊可惜,可惜馬冬一朵美麗動人的鮮花,卻插到了他這坨牛糞上。」
「你說他怎麼就能夠得到了馬冬梅的芳心,抱得美人歸呢?傻人有傻福嗎?」
「誰知道呢,你沒聽她說離婚了嗎?說不定是趁著她離婚不久,芳心未定,空虛之際趁虛而入。」
莫曉東心情大好。
如果鍾珍真是這樣的人,那他的機會就大了。隨便把鍾珍耍得團團轉,挖牆腳那不是輕輕鬆鬆,連鋤頭都用不上,踹兩腳就成了。
十拿九穩,毫無挑戰性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