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珍掛斷陳秋量的電話,心想,這個專業好,學校也好。以後他要是畢業了,說不定我還能將他招到麾下。
小鴨子嘎嘎嘎,扁扁的小嘴巴
它們跟著鴨媽媽,一路上嘻嘻哈
小鴨子嘎嘎嘎,愛吃那小魚蝦
跟著媽媽學本領,風吹雨打都不怕
……
鍾珍剛又出門溜達兩圈,就見買來的雞鴨鵝,紛紛從禽圈裡出來,撲騰著翅膀飛奔向小山包,塘邊。
時不時還仰起頭來,發出嘎嘎嘎的叫聲。
鍾珍腦海里就冒出這麼一首兒歌來,這歌最近挺火,是著名哄睡神曲,比那什麼搖籃曲靠譜多了。
「轟轟轟,巴巴巴,巴巴巴……」
四方拖拉機的轟鳴聲,把鴨叫聲,鵝鳴聲徹底淹沒。
小山坡上下,開始恢復一天的熱鬧。
「今天起得早啊。」
曹榮跟他打著招呼,又一台挖機被運了進來,同行的,還有兩台四方拖拉機。
「從今天開始,我們加快進度,全力趕工,保證在七月頭上,把整個魚塘完工。」
他幹勁十足。
趕工就要增加施工機械和工人,就意味著成本的增加,當然工程費也需要增加,可以賺更多的錢了。
誰還會跟錢過不去呢。
「我看好你,老同學。」
鍾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上了挖機,舉起寬大的挖斗,狠狠挖起來一斗泥,丟進四方車車斗裡面。
隨著魚塘的開工,隔離欄廠家的施工人員也適時趕到,投入到緊湊而有序的工作當中。
「吱——」
聽見這個聲音,鍾珍知道是呂建那傢伙到了。
他的車剎車盤和剎車片可能磨損得有些厲害,剎車踩得稍微重一點,就會發出這種滲人的聲音。
果不其然,呂建四人從車裡出來,「嘭嘭」的關門聲,鍾珍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我靠!叫你們輕點兒,都踏馬當耳旁風是吧!」
呂建罵罵咧咧的叫著,可沒人理他,似乎他這個駕駛員兼車夫沒有一點人權。
「娘的,明天自己開車,別坐哥的車!」
呂建大聲罵道,「你們這些沒造化的種子,蛆心的孽障,下流沒臉的東西,一個個給哥記牢了,哥的車,休想再坐!坐了就是生兒子沒屁眼。」
「呂大哥,呂爺,別介啊。」
費毅波涎著個笑臉,「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如此動怒呢。」
程名重也過來附和,「就是,大家都是多少年的兄弟朋友了,鬧著玩兒的呢。爺,你是我大爺。」
「這還差不多。」
呂建臉上露出笑容,「再叫聲爺來聽聽。」
「爺,大爺,您好!」
那兩個也不嫌害臊,大爺大爺地叫得挺歡樂。
鍾珍無奈地搖搖頭,真是煞筆兒童歡樂多。
四人拿上魚竿,餌料,按照往常的位置站定,開始釣魚。
「該吃飯了。」
老爺子叫著他,「再不吃飯,面要徹底坨了。」
今天他給鍾珍帶了紅燒豬肝乾拌麵,可這傢伙好像是忘了,到現在還沒有吃。
這面哪裡快要徹底是坨了,而是坨得不能再坨,已經結成一坨麵疙瘩了。
鍾珍走過去從老爺子手中接過盛面的碗,上面的澆頭紅燒豬肝,已經變為紅燒豬干;壓在下面的面,用筷子挑一下,已經變成底下是碗的半圓形,頂部平整的實心「碗」。
這形狀不錯。
鍾珍三兩口把上面的「豬干」嚼吃了,把筷子併攏,直接插在面「碗」的中間,將整坨面翻了起來。
「嗯,好吃。」
鍾珍啃吃著面坨坨,「別有一番風味,不一樣的狀態,不一樣的味道。」
鍾愛國有些無語。
這叫什麼話,面坨了能好吃就有鬼了。
鍾珍三下五除二吃完面坨坨,把碗和筷子還給老爺子。明天還得帶回去還給麵館呢。
李秀梅和馬冬梅,東方悅也來了。
昨天東方悅沒來,今天倒是沒缺席。
鍾珍跟雙梅組合碰了個頭,把要擴菜園子到一畝的事情說了,讓她倆去協調下面村里農戶地的事情。
「你們倆先去村委找徐保平徐叔,他是支書,問他要相關的資料,然後一家一家的去談。」
李秀梅點點頭。
常駐了,早晚要跟村裡的人打交道,以後這樣的事情可能還多著呢。
「去印點名片吧,正式一點,給自己的頭銜整高一點。」
鍾珍指著李秀梅,「你就是副總。」
又說馬冬梅,「你是對外關係部部長。」
「那我是什麼?」
東方悅笑眯眯地問。
這傢伙挺好玩兒啊,還整這一出。
「你嘛,你也是副總。我這個老總,起碼也得配兩個副總,一正兩副嘛。」
這話說得,李秀梅三人都咯咯地笑起來,一時間春光無限。
鍾珍輕輕咳嗽了一聲。
「村裡的有相當一部分是畏威不懷德,不用對他們太好,談的時候強勢一點,氣勢給出來。
否則這些人就會蹬鼻子上臉,貪得無厭。」
李秀梅點點頭,她家也不是生來就是城裡人,小時候也是農村裡的泥腿子,知道農村裡的一些情況。
平時看著和禮和氣,一涉及到利益的時候,哪怕是一點蠅頭小利,也是不肯相讓的。
特別是鄰居之間,別人家有點好處就眼紅的要死。
東方悅拿上漁具去釣魚,李秀梅二人則去村里找徐保平。
「你那會計師事務所,最近忙不忙?」
鍾珍對這個也不是很懂,就是隨便問問。
「年末和年初最忙,基本是在11月到4月之間。
現在稍微好一點,算是淡季,不過多多少少也還有些業務。
老客戶的維護,新客戶的拓展,都得我這個老闆去跑。昨天就是去拜訪了縣裡的一個大客戶。」
東方悅掛上餌料,輕輕投下一竿。
「這一行現在也不好做,競爭激烈的很。
不但有咱們本縣的競爭對手,外地的大所也是各種入駐分所。
我又是新開沒幾年,比不過那些本地老牌大所,跟外地的也不好比,在夾縫中生存,壓力不小。」
「那你不找合伙人嘛。」
鍾珍知道,這種會計師事務所,大多是合伙人制。
「也就是跟你說說。」
東方悅道,「有一種叫名義合伙人的模式你知道不?」
鍾珍又不笨,一下子就猜到了,類似於牙科門診老闆沒有資質,藉助別人執業醫師的資質來開診所。
所不同的是,會計師事務所,東方悅作為老闆也是有資質的,是雙資質。而牙科門診則不需要老闆有資質。
這種都是灰色行為,不出事的話沒什麼問題,如果出了事,藉資質的那個人也得承擔相應的責任。
「你這不跟牙科門診,藥店,這些類似嘛。」
「喲,你還懂這些。」東方悅很新奇,「不是行內人,一般都不了解吧?」
「以前補過牙齒,就稍微了解了下。」
鍾珍隨便找了個藉口。
實際上是他以前在學校里有個關係比較好的校友,就是口腔醫學專業的,人實習了之後告訴他的。
東方悅也沒多問,就跟鍾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