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鐘以後,徐保平來到鍾珍的小山包。
要不是現在晚上,他騎車慢了些,五分鐘之內,絕對能夠趕到。
「鍾珍,怎麼樣了?」
「您看。」
鍾珍指著前面這一片深邃的水面,「我在屋子裡正準備上床睡覺呢,突然就感覺到了震動,跟上次的幾乎是一模一樣,我打開門想看看,外面的禽圈、菜地怎麼樣了,有沒有倒塌的風險,卻發現前面的魚塘突然變大了許多。
不僅僅是我叫曹榮挖的這一塊塌下去了,就連那邊,原來是村裡的地,也一起塌了下去。
估計是塌陷之後,聯通了地下水脈,這水咕咕往外冒,頃刻間就把塌陷的這一塊給裝滿了,這不,還往外溢著呢。其他倒也沒什麼了。」
徐保平帶上電筒,和鍾珍一起,沿著整座塘小心翼翼地走了一遍,發現果然是如此。
他拍著鍾珍的肩膀問道,「那這五畝水面,你打算怎麼做?」
話都已經問到這份上了,鍾珍也沒猶豫,直接回答道,「再簽個合同吧,明天您叫人來測量一下,到底是多少畝地,我一併承包了。」
徐保平點點頭,這樣就最好了,村里又多了這些地的承包款,鍾珍也多出了一片水面。
送走了徐保平,鍾珍回到屋子裡,這一下子突然多出來這麼大一塊水面,估計呂建等人都得驚訝到下巴掉下來吧。
不過有地震做掩護,什麼話都說得通了,反正有人問起來,就是地震的原因。鍾珍說出這個,讓徐保平過來,也正是這個原因。
讓他這個村支書做個見證,以後用起來就方便很多。有人不相信,就讓他去問徐保平。
徐保平待了片刻就回家,畢竟鍾珍也沒有什麼大的損失。
鍾珍這一覺睡得挺安穩,早上卻是被他爺爺,鍾愛國喚醒的。
「爺爺,怎麼了。」
「我們的魚塘,魚塘怎麼變大了這麼多!」
「昨天晚上有輕微的地龍翻身,不知道怎麼回事,魚塘就變大了這麼多。」
鍾珍揉著惺忪的睡眼,「不過昨晚上我讓徐叔來看過了,回頭村委會補一份合同,把因為地龍翻身而塌陷多出來的水域面積,我們全部承包了。」
「這麼大水域,能回本嗎?」
老爺子從來沒問過鍾珍,這方面的事情,經營上的事他不懂。
但鍾珍若是無休止的擴張,又沒什麼盈利點,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您放心,爺爺。」
鍾珍自信滿滿地說,「上個月咱們起碼10萬以上的純利潤。」
「哦?竟然這麼賺錢?」
這樣老爺子就放心了。
當然,如果算上活動板房,隔離護欄,魚塘開挖,這些項目的施工成本,鍾珍肯定是虧的。
但那都是固投,是經營活動要開展所必需的成本,賺不賺錢都得投。
「那我昨晚怎麼沒感覺呢?」
老爺子撓了撓頭。
「您睡眠好,這次地震又跟上一次比不多,就是輕微震動,您自然就感覺不到咯。」
鍾愛國是爺爺,是長輩,鍾珍總不能說:你丫的睡得跟死豬一樣,叫都叫不醒,有個球的感覺。
「那行,我去跟那些個老頭子,一起做操去。一個多禮拜做下來,他們都反饋,這身體還怪舒服嘞,手腳活動起來,比往常輕鬆不少。」
鍾珍知道,這都是那一碗菜湯的功勞,跟做廣播體操關係多少有一點,但不是很大。
這就好嘛,老爺子帶著這一幫老頭,讓他們身體變好了,在老頭中的威信就會大增。老頭們不說以他馬首是瞻,肯定也聽話。
無形中,也給以後的產業推進減輕了不少阻力。
「您啊,現在還得加把勁,接下去您自己就可以練拳了,不說別的,網上那種視頻搜一下,練個太極拳養養生。」鍾珍建議著說。
「你說的肯定有道理,爺爺聽你的。」
老爺子笑著走出門,去帶著老頭們練廣播體操。
經過這一個多星期的練習,老頭們不說對這套廣播體操有多熟練,起碼每一節的動作都能做全乎了。
沒那麼熟練,卻也做的有模有樣有五六分神韻。
鍾愛國也不再前面領跳,而是像教練一樣,在排好隊的老頭們之間穿插,指出他們動作上的不足之處,一遍過後再行改正。
鍾珍隔著窗戶往外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爺爺的老年生活越豐富,越精彩,他就越開心。
有句歌詞唱得好:等我把我養的人養大,養我的人養老,此生也就別無所求了吧。
對鍾珍來說,他該養的人,現在還在哪裡都不知道呢,而養他長大的人,現在已經慢慢變老,他必須得把他給養好。
老人家辛勤了一輩子,一直為他這個孫子活著,現在古稀之年,總要為他自己活幾年。
雖然已經吃了靈果,想必還能再多活數十年,但鍾珍也不敢保證,還是讓爺爺活得精彩些才好。
鍾珍甚至想過,等他這邊穩定了,掙大錢了,就給爺爺找一個老伴,只要是對爺爺好的就行。
鍾珍看了一會兒,拿出兩個周轉筐來,騎著爺爺的三輪車到魚塘邊上,隔著老頭們遠遠的。
他先把周轉筐都裝上水,隨後開始抓麥穗魚。
風吹麥浪(傳說)的冷卻時間到了,他發動效果,一個周轉筐里便開始瘋狂地有麥穗魚冒出來。
鍾珍要做的很簡單,就是把麥穗魚從一個周轉筐撈到另一個筐子裡。
等撈了差不多有四十斤左右,剩下的全部撈出來放進魚塘里,讓它們自由生活。
現在這口十五畝的巨塘,稱其為小型山塘水庫也不為過了,水面寬廣,霧氣時隱時現,一看就知道是出大魚的地方。
「嗨。」
鍾珍輕輕一揮拳,一條變異金鱗麥穗魚,出現在他眼前。
好傢夥,他要的就是這東西,這十來天好幾次麥穗魚,一次都沒有抓到過,今天這一次總算又被他抓到了一尾。
不知道這一尾,又能給他帶來什麼樣的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