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來,我也不大清楚。」
鍾愛國道,「保平他們先來,這幾個不認識的後來,不過是前後腳的功夫。」
徐保平見鍾珍來了,便領著人走過來。
「鍾珍,這兩位是咱們縣地震台的工作人員,過來了解下情況。」
居然是孟城地震台的。
「你好。」
雙方打過招呼。
對方其中一人說道,「我們就是過來找你了解下情況。我們監測到,上個月以及昨晚,在你們村都發生了地震。
上個月那次大一點芮氏3.3級,昨晚那次稍小,也有3.0級。
聽徐支書說,整個村子裡都沒有什麼變化,也沒有什麼損失,唯一有問題的就是你這裡。
說是原本的魚塘塌下去了,形成了一口大魚塘。」
「對,就是這樣。」
鍾珍很肯定的說,「當時把我嚇了一大跳,怎麼這好好的魚塘竟然塌了,面積還變得比以前都大。
關鍵還塌得這麼巧,我原本只想承包十畝魚塘的,現在多出來起碼好幾畝,又得花不少承包費。
所以我就立馬找來了我們的徐書記,讓他幫我分析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可惜書記對此也不清楚,幸好你們來了,你們相關的工作人員總應該清楚吧?這算不算地質災害?為什麼別的地方沒問題,偏偏就我這裡出問題了?」
這倆工作人員,原本是來找鍾珍的問題,現在被他這麼一說,倒像是他們來幫著解決問題的了。
「這麼說來,他倒成了受害者。」
兩個工作人員暗自嘀咕,「也是,他不過一個普通的承包魚塘的人,又不是什麼間諜或者恐怖分子,哪能搞得出這麼大動靜?
要搞出這樣的動靜,恐怕只有大型的地下爆炸實驗才有可能。」
「他要是有這樣的能耐,估計早就被國家給抓走了,怎麼可能會在咱們孟城這一個小小的村子裡承包魚塘呢?
況且他還是本村的村民,看來是我們胡思亂想了。」
計較已定,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說道,「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罕見了,我們也從沒見到過這樣的,還能夠在這么小的地震之下,塌陷這麼大。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也不是專業的地質研究專業出身,此次前來,只不過是走訪一下震中的情況。
等我們回去了,讓站上的地質研究員來一趟,看看這裡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有沒有可能是地殼活動引起的?」
「可以的。」
鍾珍說道,「我想問一下,我的魚塘發生了這種事件,肯定有魚逃跑了,能不能申請官方補助的?」
那個工作人員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嘛,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還是徐書記這邊更加清楚一點。」
他左右看了看,「既然這樣,我們沒什麼事了,就先走了,回頭讓站上的研究員來勘探研究。」
「你們先別走。」
鍾珍叫住兩個工作人員,又把徐保平拉到一旁,「徐叔,您先帶人去測量田畝,我找他倆還有事兒。」
雖然這兩個地震台的工作人員,想來也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人,但鍾珍覺得還是有必要結交一下。
畢竟他在孟城也沒有什麼關係,辦事情都是靠李秀梅和東方悅這兩個。
作為一個男人,怎麼能夠靠女人呢,那可不能夠,必須要有男人的擔當。
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嘛,路走寬了,以後有什麼事情也都能處理。
「兩位,不知道喜不喜歡釣魚的?」鍾珍問道。
釣魚嘛大多數男人都喜歡,現在國內釣魚愛好者早就突破三億大關,達到了3.6億人口,相當於全國13.8億人中,每一百個人中,就有26個人喜歡釣魚,這個比例已經是相當恐怖了。
釣魚話題在全網播放量,突破六千億大關。
釣魚產業如雨後春筍般節節攀升,體量不斷擴大。
「工作在身,現在不合適釣魚。」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那就是休息天可以釣魚咯。」
鍾珍笑著跟兩人握了握手,「我這十五畝水塘,準備開釣場營業,兩位若是不嫌棄的話,歡迎光臨鄙釣場。其他的不說,尋常的大魚還是有的。」
說著,鍾珍指了指呂建他們四個正在釣魚的,正巧此時王堯辛中了一條魚。
「二位看,才這麼一會兒就中魚了,要不,咱們去看一眼?」
他略略觀察兩人的手指,知道都是煙槍,便一人分了一支煙,又給他們點上,立刻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那就……看看去?」
「啊,看看,那就看看吧。」
三個人說著就來到王堯辛身旁。
通過這一段路的溝通,鍾珍知道,身材略胖的叫沈星鳴,略高的叫沈仲唯。
「喲嗬,這魚還挺大啊。」沈仲唯饒有興致地看著魚線來回竄動。
「魚線還有嗡嗡聲,看來是條大魚沒跑了。」沈星鳴道。
兩人平時不怎麼釣魚,偶爾實在無聊,才消磨時間一樣的,去河邊待上個把小時,釣技一般,釣大魚?
對他倆來說,那是奢侈。他們就連河裡的大魚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呢。
鍾珍看沈星鳴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便走過去拍了拍王堯辛的肩膀,「這兩個是地震台的工作人員,阿辛你把釣竿給他們,讓他倆也過過手癮。」
釣魚對其他人來說,那是消遣休息,釣上大魚更是要極好的運氣加耐心加技術,但對於王堯辛他們來說,這是工作,這麼多天下來,他們對大魚已經是麻木了。
讓給沈星鳴他倆釣,王堯辛巴不得,反正又不妨礙他拿工資。
「沈工,要不試試?」
「那怎麼行,現在是工作時間,怎麼能夠釣魚呢。」
「這哪裡是釣魚,這分明是野外站點水文觀測的輔助工作,應該也屬於你們地震台的工作範圍之內吧?
你們通過定點釣獲、觀測水域魚蝦活性以及種群變化,能輔助判斷局部地表水文情況變化。
水生生物的活性狀態,是地質環境變動很靈敏的風向標,屬於野外地質觀測的常規手段。」
鍾珍說得有模有樣,頭頭是道,「所以這根本就不是釣魚,而是你們工作的一部分。」
「啊,對對對,鍾珍你說得對,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我們就是在工作。」
沈星鳴臉上笑容更盛,他當仁不讓地從王堯辛手中接過魚竿。
「仲唯,那我先過過癮?」
「你來吧。」沈仲唯道,「我看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