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清晨,東崖村。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臉上,沈飛凡起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洗漱完畢,他穿著人字拖,趿拉趿拉地走到了院子後方。
在【龍宮歲月】光環的加持下,一天等於一百天。之前他隨手扔進去的那些小卡拉米,現在變化應該更大了吧?
沈飛凡探頭一看。
這一看,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臥槽……這光環,是不是有點太不講武德了?」
之前他隨手扔進去的那幾條只有牙籤粗細的普通沙蠶。
此刻,竟然已經長得像小蛇一樣粗壯!
最離譜的是,這些沙蠶的通體,竟然散發著如夢似幻的螢光綠!它們在水底扭動著身軀,那股子旺盛的生命力,絕無僅有。
【龍宮歲月】不僅能加速生長,它附帶的「頂級龍宮靈泉」水質,更是直接對這些生物進行了基因層面的洗禮和優化!
只要在這個坑裡泡過,哪怕是一條泥鰍,估計也能長成稀缺的「珍品」!
「這要是拿出去賣,光是這品相,估計就能讓那些水產商搶破頭。」
但沈飛凡摸了摸下巴,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釣魚佬最頭疼的是什麼?是餌料的活性不足,是在急流中容易脫鉤,是對目標魚的吸引力不夠!
但如果把這些「螢光沙蠶」和「鐵甲小螃蟹」掛在鉤子上。
那簡直就像是在魚群面前掛了一塊發著光的金條!誰能頂得住這誘惑?
「完美!」
沈飛凡直接拿來一個專業的活水餌料盒。
他徒手伸進水坑,以極快的手法,抓了幾條扭動得最歡實的「螢光沙蠶」,又撈了三四隻脾氣最暴躁、一夾一個嘎嘣脆的「鐵甲小螃蟹」。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是時候展現你們的價值了。」
將餌料盒裝好,沈飛凡走回老屋的客廳。
目光在海圖上掃視。
深海的大魚搞過了,泥灘的盲盒也開了,甚至連鯨落都盤過了。
今天,該換個新口味了。
最終,沈飛凡望向了一處名叫「鬼見愁」的地方。
【鬼見愁(閻王礁):水流如沸,暗礁如刀。有巨型「黑武士」潛伏,拉力斷魂,咬鐵如泥。切線三十七次,為平生大憾。慎去!慎去!】
「閻王礁?黑武士?」
沈飛凡看著這段批註。
在海釣圈子裡,能被老漁民冠以「黑武士」這個稱號的。
只有一種魚!
野生斑石鯛!
而且鬼見愁那裡的斑石鯛,遠勝沈飛凡之前接觸的品種!
這玩意兒,是無數磯釣老炮一輩子的終極夢想,被稱為磯釣界的「夢幻之魚」、「磯釣之王」!
它極其聰明,生性多疑,普通的餌料根本騙不到它。
它長著堅硬的喙狀牙齒,傳聞中連普通的生鐵魚鉤都能一口咬碎!
一旦中鉤,它號稱「海底推土機」恐怖的爆發力,會拼命往鋒利的礁石縫隙里鑽。
那股狂暴的拉力,能讓無數頂級釣手淚灑礁石,眼睜睜看著自己昂貴的碳素線被秒切。
「老爹當年切線三十七次?」
沈飛凡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行。當年你沒盤明白的夢幻之魚。今天,我拿龍宮裡泡出來的極品誘餌,去給它上一課!」
沈飛凡沒有選擇開那艘千萬級的「深藍遠征號」。
因為「閻王礁」那種孤礁地形,周圍全都是暗礁和淺灘,大船吃水太深,根本靠不過去。
他找出了庫房裡那套最頂級的輕量化磯釣裝備。
5.3米長的極品碳素磯釣竿,配上高齒比的紡車輪。主線是最高強度的PE線,子線則是粗壯的碳纖維碳線。
鉤子直接換上了加粗加厚的「千又」黑金剛魚鉤。
「金泰!別睡了!起來接客!」
沈飛凡一個電話打給還在市里睡懶覺的陳金泰。
半小時後,陳金泰頂著一頭亂髮,開著猛禽皮卡殺到了東崖村碼頭。
「凡哥,今天又去哪開盲盒啊?」
「不去深海了,今天咱們開輕型快艇,去閻王礁,玩磯釣!」
沈飛凡拎著那個裝滿了「螢光沙蠶」和「鐵甲小蟹」的餌料盒,直接跳上了碼頭邊那艘吃水極淺的高速快艇。
……
出海!
快艇在海面上疾馳。
一個多小時後,前方的海平線上,出現了一塊極其突兀的黑色礁石。
這就是「鬼見愁(閻王礁)」。
當快艇靠近時,陳金泰的臉色瞬間煞白,雙腿都開始打哆嗦了。
「凡……凡哥。你管這叫釣點?這特麼是閻王爺的絞肉機吧!」
這塊孤立在海中央的黑色劍形礁石,簡直可以用險惡來形容。
四周沒有任何遮擋。狂暴的海風捲起三四米高的涌浪,猶如一頭頭憤怒的水牛,瘋狂地撞擊在黑色的礁石上。
「轟隆隆!」
巨浪拍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大量白色的泡沫翻飛,整個礁石周圍的海水就像是沸騰的洗衣機一樣劇烈翻滾。
快艇在這裡根本無法下錨停靠,只能隨著涌浪劇烈地上下拋飛。
「這就怕了?這叫『白沫帶』,懂不懂?」
沈飛凡站在顛簸的船頭上,不僅沒有害怕,眼神反而亮得可怕。
「海浪拍擊礁石形成的白沫帶,溶氧量極高,而且會把礁石上的小魚小蝦捲入水中。這是那些大型掠食性魚類最天然的食堂!」
「想要釣到夢幻之魚,就得在這種風口浪尖上搏命!」
「你在船上穩住方向盤,保持怠速!看我的!」
沈飛凡將頂級的防滑磯釣鞋死死繫緊,背上釣竿和餌料盒。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拍擊礁石的海浪。
磯釣登礁,是一項極其危險的極限運動。早一秒會被海浪拍碎在礁石上,晚一秒會直接掉進海里的暗流中。
「就是現在!」
當一個巨大的涌浪將快艇的船頭高高托起的瞬間!
沈飛凡雙腿猶如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然爆發!
「嗖——!」
他整個人猶如一頭矯健的獵豹,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殘影,躍上了那塊長滿鋒利藤壺和濕滑海藻的黑色孤礁!
「啪嗒!」
防滑鞋底的鋼釘,死死地楔入了礁石的縫隙中。
「臥槽!凡哥真乃神人也!」
坐在快艇駕駛位上的陳金泰,看得目瞪口呆,直接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這身手,不去參加奧運會體操項目簡直屈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