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先生跪在甲板上，雙手如同捧著絕世珍寶一般，虛空撫摸著那條黃金鬼頭刀的輪廓：
「太不可思議了……太神奇了……」
哈桑通過身邊的私人翻譯，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顫抖語調快速說著：
「沈先生！這條鯕鰍（鬼頭刀）不僅體型打破了金氏世界紀錄，更重要的是，它脫水這麼久，竟然還能保持如此完美的生命體徵！」
「您看這翠綠色的背脊，這金色的腹部！它還在閃光！它甚至還在呼吸對不對？！」
哈桑激動得一把抓住旁邊翻譯的肩膀瘋狂搖晃：「快！告訴沈先生！我願意出兩千萬美金！買下這條活著的深海奇蹟！我要用我的私人專機把它運回杜拜，放進我那座耗資十億建造的深海玻璃水族箱裡！」
兩千萬美金！
折合人民幣將近一億五千萬！
站在碼頭上的林若雪，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數字，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陳金泰更是直接雙腿一軟，死死地扒住船舷的欄杆才沒讓自己滑到海里去。
一億五千萬買一條魚？
這特麼杜拜的土豪買魚，是按魚的重量直接等比例兌換黃金來稱的嗎？！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發狂的天文數字。
沈飛凡卻隨意地摳了摳耳朵，手裡還拿著那罐喝了一半的冰可樂。
他走上前，用拖鞋踢了踢黃金鬼頭刀那巨大的金色下巴。
「砰，砰。」
魚頭髮出沉悶的響聲，一動不動。
「那個……哈桑先生是吧？」
沈飛凡吸溜了一口可樂，打了個嗝，指著地上的魚說道：
「你可能誤會了什麼。」
「這魚它不發光，是因為它身上這層特殊的螢光色素。」
「至於你說的生命體徵……」
「它沒在呼吸。它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我剛才起魚的時候，嫌它在甲板上撲騰得太厲害，順手就用鐵錐給它做了活締。現在你就是拿高壓電電它，它也活不過來了。」
……
全場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著遊艇的「嘩啦」聲。
翻譯愣了足足三秒鐘，才結結巴巴地把沈飛凡的話翻譯給了哈桑。
「死……死了？！」
哈桑先生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甲板上。
他難以置信地湊近了仔細一看。
果然！這條魚的鰓蓋已經完全停止了開合，瞳孔也失去了焦距。它確實是一條死魚！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哈桑作為一個頂級的海洋生物收藏家，他對鬼頭刀的習性簡直太了解了。
這種魚只要一死，甚至只要一離開水，因為情緒極度緊張，身上的神經色素細胞就會瞬間失去控制。原本絢麗的金色和綠色，會在短短三五分鐘內徹底褪去，變成一條灰撲撲、毫無光澤的死魚！
可眼前這條魚，出水都快一個小時了！
它竟然還保持著比活著的時候還要璀璨的金色光澤！
這簡直就是違背了現代生物學的常識！
「它既然死了，為什麼沒有褪色？為什麼它的肌肉依然保持著這種驚人的活性？」
這，就是系統神技【絕對鎖鮮領域】的霸道之處！
它不僅鎖住了魚肉的口感，更是連帶著魚體表面的色素細胞、甚至每一片鱗片的光澤，都永久、絕對地鎖死在了出水的那一秒！
沈飛凡當然不可能去跟一個老外解釋什麼系統神技。
他擺了擺手，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敷衍態度：
「這就叫東方神秘力量，懂吧？」
「我這遊艇的甲板是用開過光的柚木鋪的，魚放在上面自帶防腐保鮮功能。」
陳金泰在旁邊聽得嘴角狂抽。
凡哥你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神特麼開過光的柚木甲板，你咋不說你給這魚塗了防曬霜呢！
哈桑先生雖然聽不懂什麼叫「開光」，但他知道，眼前這位穿著花褲衩的東方年輕人，絕對是一位擁有不可思議手段的神人！
「沈先生！」
哈桑先生猛地站起身，眼神中不僅沒有失望，反而爆發出了一種更加狂熱的光芒。
「雖然它死了，不能放在水族箱裡展覽。」
「但是！下個星期，中東將舉辦一場最高規格的皇室晚宴！屆時全歐洲的王室和中東的石油大亨都會出席！」
「如果我能把這條永不褪色的『黃金海神』作為主菜推上宴會桌……那絕對會引發全球上流社會的地震！」
哈桑一把抓住翻譯的胳膊，大聲吼道：
「一千萬美金！我要買下這條完美的藝術品食材！請您務必割愛！」
一千萬美金！
雖然比剛才的兩千萬砍了一半，但那也是七千多萬人民幣啊！
就買一條死魚回去當菜吃！
站在碼頭上的林若雪，此時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只要跟沈飛凡沾邊的東西，那價格就不能用地球人的物價局標準去衡量。
「一千萬美金啊……」
沈飛凡摸了摸下巴。
哈桑以為他在猶豫價格，立刻補充道：「如果是價格問題，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不是錢的事。」
沈飛凡嘆了口氣，指著地上的黃金鬼頭刀：
「老哈啊，做人得講究個先來後到。」
「我剛才在海上吹了半天西北風，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我上岸前就答應了我的五臟廟，今晚要拿這條魚做香煎魚排。」
「你這一千萬美金砸下來，是想讓我晚上餓肚子嗎？」
聽完翻譯的話。
哈桑直接傻眼了。
為了自己晚上不餓肚子，拒絕七千萬人民幣的收購？！
這位東方神人的鬆弛感，簡直把這位杜拜土豪的CPU都給干冒煙了。
「不過嘛……」
沈飛凡話鋒一轉，拿起旁邊的一把剔骨尖刀。
「這魚一百五十斤，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著吧，看你大老遠從杜拜飛過來也不容易。」
「我把魚頭和最嫩的兩扇魚柳切下來留著今晚當晚飯。」
「剩下的魚身，你給個跑腿費，拉走吧。」
切兩扇魚排當晚飯，剩下的打包賣了？！
哈桑先生大喜過望，激動得連連鞠躬，直接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謝謝！謝謝沈神仙！」
「五百萬美金！我馬上叫人轉帳！」
……
十分鐘後。
杜拜土豪心滿意足地指揮著保鏢，將那條被切掉了一塊極品魚柳的黃金鬼頭刀，小心翼翼地抬進了特製的航空冷鏈箱裡。
看著車隊遠去。
陳金泰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湊到沈飛凡身邊。
「凡哥，我算是服了。你切下來留作晚飯的那塊魚肉，按老外的報價，起碼值一千萬人民幣啊！」
「咱們今晚這一口咬下去，那就是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啊！」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沈飛凡把手裡那塊晶瑩剔透、紋理猶如頂級和牛般完美的極品鯕鰍魚柳，扔進旁邊的不鏽鋼盆里。
「魚釣上來就是為了吃的。要是天天算計這肉值多少錢，那乾脆抱著銀行卡啃得了。」
「走！去老屋院子！起鍋燒油！」
……
夜幕降臨，東崖村的海風帶著一絲涼爽。
老屋的院子裡，鐵板燒的爐子已經燒得滾燙。
林若雪沒有走，她脫掉了風衣，只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襯衫，極其自然地幫著沈飛凡洗蔥切蒜。
那副居家小女人的模樣，看得陳金泰在旁邊直擠眉弄眼，被林若雪一個冰冷的眼刀給嚇得縮回了脖子。
「刺啦——！」
沈飛凡挖了一大塊法國進口的無鹽黃油，扔在滾燙的鐵板上。
黃油瞬間融化，冒出極其誘人的奶香味。
鬼頭刀這種魚，常年在海面表層高速遊動，肉質極其緊實，甚至帶著一種類似獸肉的纖維感。如果烹飪不好，肉質會發柴。
但沈飛凡手裡這塊，可是經過【絕對鎖鮮領域】固化的一百五十斤霸王級變異體！
他將切成兩指厚的黃金魚排，平鋪在滋滋作響的黃油上。
高溫瞬間鎖住了魚排表面的水分，美拉德反應讓魚肉的邊緣迅速呈現出一種極其誘人的焦糖色。
「不用放太多調料，只需要一點點海鹽和現磨黑胡椒。」
沈飛凡手腕翻轉，兩把鐵鏟在鐵板上舞出殘影。
「這肉里的脂肪含量極高，黃油只是引子，真正香的是它被逼出來的魚油！」
不到三分鐘。
幾塊外焦里嫩的「香煎黃金鬼頭刀魚排」，被端上了石桌。
「開吃！」
沈飛凡一聲令下。
海叔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連吹都沒吹，直接送進嘴裡。
「咔嚓！」
牙齒咬開焦脆的外皮，裡面那宛如極品雪花牛肉般軟嫩多汁的魚肉，瞬間在口腔里化開！
「唔！！！」
老頭子瞪大了眼睛，激動得連拍桌子。
「這哪裡是魚肉！這嚼勁，這香味！簡直比那頂級的小牛肉還要好吃一萬倍啊！」
陳金泰更是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喊：
「絕了！太特麼絕了！一口一輛法拉利。」
林若雪優雅地切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那一瞬間，這位嘗遍了全球米其林三星的冰山女總裁，也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鮮、香、嫩、滑。
那種屬於海洋表層頂級掠食者那充滿狂野活力的肉質，在舌尖上瘋狂起舞。
就在四人大快朵頤，享受著這頓價值千萬的頂級海鮮BBQ時。
沈飛凡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電子蜂鳴！
「滴——！」
【檢測到宿主正在享受頂級漁獲，心境愉悅度達到巔峰！】
【深海尋寶雷達已自動刷新！】
【目標鎖定：距離東崖村東南方向五十海里外，發現超大型「鋼鐵人工魚礁」信號！】
沈飛凡微微一愣，在腦海中調出了全息雷達面板。
在雷達的邊緣，出現了一個極其龐大的、呈現出規整幾何形狀的灰色輪廓。
這不是什麼天然的島礁，而是一座沉沒在深海，或者廢棄在海面上的巨型人造建築物！
【坐標分析完畢：廢棄的深海鑽井平台（鋼鐵巨獸）！】
【該平台已廢棄數十年，其龐大的水下鋼鐵支柱改變了局部洋流，形成了一套極其繁榮且兇險的「深水立體生態系統」！】
【雷達探測到該區域底部，潛伏著多隻體型打破碳基生物極限的「史前幽靈」級巨物！】
「廢棄的深海鑽井平台？」
沈飛凡的眼睛，瞬間亮得比院子裡的白熾燈還要刺眼。
在海釣圈子裡，誰都知道，海里的油井平台或者廢棄鑽井架，那絕對是釣魚佬心目中的終極聖地！
那幾十根粗壯的鋼鐵立柱直插海底幾百米，上面長滿了藤壺、生蚝和各種藻類，吸引了無數的餌魚。
而餌魚，又會引來那些體型誇張的深海掠食者！
那裡，就是一個垂直的深海角斗場！
沈飛凡猛地放下手裡的啤酒罐，擦了擦嘴。
「金泰！」
「別吃了！趕緊吃完滾回去睡覺！」
正啃著魚排的陳金泰一臉懵逼：「啊？凡哥，這麼早睡幹嘛？夜生活才剛開始啊！」
「睡飽了，明天一早跟我出遠海。」
沈飛凡站起身，看著漆黑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天，帶你去釣『海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