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凡湊近一看。
這東西不是天然形成的。它的形狀太規則了。
「盲盒?」
沈飛凡立刻拿起平口螺絲刀。
他沿著那個物體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敲擊。
「咔嚓……咔嚓……」
鈣化層一層層剝落。
十分鐘後。
「啵」的一聲。
這個物體終於被撬了下來。
沈飛凡將它拿在手裡。
這是一個罐子!
他用水桶里的清水,將罐子表面的殘渣洗淨。
借著星空閣里透出的燈光。
沈飛凡看清了這東西的真面目。
這竟然是一個古代的青花瓷壇!
瓷壇的表面布滿了海水的侵蝕痕跡。
但青白相間的花紋,依然古樸典雅。
壇口被一層厚厚的軟木塞和某種膠狀物死死封住。
這顯然是海龜在海底沉船廢墟中蹭癢的時候,意外卡在背上的。
「海底沉船盲盒啊。這運氣沒誰了。」
沈飛凡拿著瓷壇,走進了星空閣的客廳。
他找來一把鋒利的小刀。
他沿著壇口的封泥,一點點刮開。
這封泥極度堅硬。經歷了上百年的海水浸泡,竟然沒有絲毫破損。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啵!」
軟木塞被沈飛凡強行拔了出來。
一股氣味,瞬間從壇口噴涌而出。
這氣味有些刺鼻。
它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味、陳年木塞的腐朽味。
但在這些味道之下,隱藏著一股極其濃烈的酒香!
「百年沉酒!」
沈飛凡眼睛一亮。
他將瓷壇微微傾斜。
一股呈現出渾濁黃褐色的液體,倒進了玻璃杯里。
百年陳酒雖然珍貴。
但因為在深海極寒無氧的環境中沉睡太久,加上封泥老化。酒體本身已經發生了複雜的化學反應。
直接喝,絕對拉肚子。
但這難不倒沈飛凡。
別忘了,他昨晚剛剛獲得了系統獎勵的【神級釀造術】!
「萬物皆可釀。今天就拿你試試水。」
沈飛凡轉身走到柜子前。
他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打開盒子,裡面裝著的,正是那塊被切下來的、價值好幾個億的「千年血色龍涎香」邊角料!
沈飛凡用小刀刮下了一撮極細的龍涎香粉末。
然後,他又去外面打了一杯純淨的「龍宮靈泉」水。
回到客廳。
【神級釀造術】,發動!
沈飛凡的手指仿佛帶有某種魔力。
他將龍涎香粉末和靈泉水,緩緩倒入那個渾濁的青花瓷壇中。
他拿起一根玻璃棒,順著一個奇妙的頻率,開始在壇中輕輕攪拌。
奇蹟,在壇底發生了。
隨著攪拌,渾濁不堪的酒液,竟然開始微微沸騰!
那些奇特的絮狀物,在【神級釀造術】的作用下,瞬間被分解提純!
龍涎香的極致異香,與百年的酒氣完美融合。
龍宮靈泉的生命力,重新賦予了這壇死酒全新的靈魂!
五分鐘後,沸騰停止。
沈飛凡將壇中的酒液重新倒回玻璃杯。
「嘩啦啦……」
這一次,倒出的液體不再是渾濁的黃褐色。
它變成了一種猶如極品琥珀般的澄澈金色!
在燈光下,酒液甚至閃爍著淡淡的流光!
一股跨越了百年的極致酒香,轟然在星空閣內炸開。
這香味不刺鼻。它醇厚、綿長,帶著一種歲月沉澱的滄桑,又充滿了驚人的活力。
僅僅是聞一口。
沈飛凡就覺得精神百倍。
「完美,這才是真正的神仙佳釀。」
他滿意地蓋上木塞,將瓷壇放在了茶几上。
……
次日清晨。
太陽剛剛升起。
東崖村的寧靜,被兩道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凡哥!你昨晚在家裡熬什麼仙丹了?」
陳金泰鼻子瘋狂抽動。
「這味道也太香了吧,我在村口的民宿都聞到了!聞得我大半夜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若雪也是激動道:
「這香氣太獨特了。」
兩人順著香味,一路跑上了木棧道。
一進門。
那股醇厚的百年酒香,徹底將兩人包圍。
陳金泰直接癱坐在沙發上,陶醉地閉上眼睛:
「我醉了……我光聞味兒就醉了……」
沈飛凡穿著大花褲衩,正端著一個小酒杯。
杯子裡盛著一點金色的酒液。
他輕輕抿了一口。
「百年海底沉酒,經過我的獨家秘方提純,味道確實不錯」
林若雪看著茶几上的青花瓷壇:
「這壇酒要是拿去拍賣……價格絕對無法估量。」
「拍賣?」沈飛凡笑了。
他走到一旁,嘩啦一聲,攤開了那張泛黃的羊皮海圖。
陽光照在海圖上。
沈飛凡的手指,隨意地指向了海圖上一個全新的坐標。
那個坐標旁邊,畫著一個「旋渦」的標記。
「這酒留著我自己喝,當出海的壯行酒。」
「不過,光喝酒,沒意思。」
「這等百年仙釀,得配點頂級的下酒菜。」
他摸了摸下巴,溜達到了屋後的「龍宮魚塘」。
水坑裡的水質,清澈見底。
在【龍宮歲月】的逆天加速下,這裡儼然成了一個微型的「海妖孵化基地」。
沈飛凡的目光,鎖定在水底的一塊礁石上。
那裡趴著一群斑節蝦。
這些蝦原本只有牙籤粗細。
但現在,它們發生了進化。
每一隻蝦,體長都超過了二十厘米!
它們的蝦殼呈現出半透明狀。
最離譜的是,蝦殼的表面,布滿了猶如老虎斑紋一般的紫色紋路。
在水下,這些紋路甚至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極品螢光斑節蝦,就你們了。」沈飛凡拿起一個長柄抄網。
他甚至不需要用力。
【水族親和】光環散發。
那幾隻巨大的斑節蝦,竟然主動游進了抄網裡。它們乖巧得像家養的小狗。
沈飛凡撈起十幾隻大蝦,然後走回院子。
「今天,做一道神仙菜。」
「【百年沉香生醃醉神蝦】。」
「凡哥……難道你要?!」陳金泰僅僅是一個猜想,就感受到了狂喜。
隨即。沈飛凡找來一個巨大的玻璃盆。
他沒有將蝦煮熟。
對於這種在龍宮靈泉中長大的極品海鮮,高溫會破壞它們最本源的鮮甜。
生醃,才是終極奧義!
他手法極其嫻熟。
切薑絲、切蒜末、切小米辣。
倒入古法生抽,加入一點點陳醋提鮮。
最後,撒上一把新鮮的香菜碎。
普通的生醃汁,做好了。
但這只是靈魂的軀殼。
真正的靈魂,是那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