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鬼東西,啊!好燙。」
「大夥小心點。」
毒霧的空氣化為糖漿,眼前的一切變化太快了,他們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
因為王缺發動特質無聲無息,他們只看到李柚安放出大量毒霧,也因此當這手段也是李柚安放的。
「李柚安!你在幹什麼!快收回去。」基石會頭領對著李柚安怒吼。
「不是我!」李柚安也是憋屈,不過現在首要的是解決灰枝和王缺,拿了世界本源石便跑。
那邊的灰枝壓迫感太大了,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一道恐怖的術法被放出。
灰暗的靈質化為靈力,一些王缺還沒轉化的毒霧也被這灰暗的靈質轉化為某種灰色的東西。
它和王缺都做了同一個選擇,把毒霧當作觸媒,變成自己的施法物。
不愧是法系,想法都一致。總想用最小的量打出最大的傷害,用敵人的東西反擊敵人。
灰色靈質很快化為一根根灰色尖刺,充足的靈力量讓尖刺鋪滿天際。
咻——!
灰刺像戰場上撕裂一切的機槍,以極快的速度刺向眾人。
「糟!」
幾個幹部和頭領,看到這漫天刺雨,臉色一變。
「光啊!守護一切。」
隊伍中基石會這次的頭領廣聖君,他是S級天賦——聖軀者。
此時他像個聖騎士一樣,一面盾牌砸在地上,光芒自盾牌上散發開來,形成一道巨盾。
不過巨盾展開太慢了,還是有一些灰刺射向身後,一下子帶走十幾條生命。
「艹!找死!」
「該死的傢伙。」
印裔婆羅門互助的領隊異常憤怒,這死的都是他的人,因為他天賦是攻擊性的,沒有第一時間擋住,隊伍里其他肉坦又沒有他的反應速度,只能勉強保證自己不死。
他只能憤怒的再次馭使黃金火龍飛向灰枝,卻在靠近的一瞬間被灰色靈質撕成碎片。
灰枝露出嘲弄的表情,「愚蠢的傢伙,哪怕你的天賦再高,等級的差距也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哦,是嗎?」
這時,灰枝背後的陰影中竄出林星訶。
突然出現的林星訶讓它大吃一驚。
「怎麼回事?你是哪來的?」
林星訶沒理會它的吃驚,一掌印了上去,蓋在它的晶體盾上。
冷火如彼岸的幽冥之火,大量火焰覆蓋在晶體盾上和附近範圍內的一切。
明明是火焰,卻冷得刺骨,空氣瞬間被凍霜淹沒。
咔嚓!
晶體盾在面對大量攻擊時明明能支撐,但在近距離的冷火侵蝕下居然咔嚓破碎了。
林星訶露出得逞的神情。
「去死吧!」
晶體盾破碎的瞬間,他腳步一踏,泥土凹陷,整個人突進到灰枝面前,拳頭上繚繞著瘮人的冷火。
看著突圍到身前的林星訶,灰枝沒有任何緊張,反而露出嘲弄的神色。
它手上的法杖往地上一點,根根灰骨枝椏猶如骨刺般從地上升起。
空氣中的影子突然活化過來,一口把林星訶吞噬,猶如一條黑色的蟒蛇,把他帶離灰枝的範圍里,扔回人群中。
此時,灰枝附近才爆發開來。
大量灰骨刺從地上冒起,猶如海嘯般向四周擴散開來,蔓延了幾十米才停下。
漫地三米高的骨刺像森林般包圍著灰枝附近。
「什麼君麻呂?」
林星訶大艹一聲,要不是妹妹的陰影祭司拉了一把,這會他得被串成烤串。
「哥,它不好搞,我要用影域了。」
「嗯,用吧。
所有人,配合我妹妹的陰影擊殺它。」
大夥都不明所以,但能看出這是要開大了,立刻配合。
一片陰影像幻燈片一樣自林星月附近迅速蔓延開來,陰影里猶如負片的世界,變成黑白。
陰影擴散得很快,瞬間便覆蓋到灰枝身邊。
整片天地的色彩猶如換了個顏色,黑白分明。
而灰枝整個怪猶如卡殼一般,行動困難,它的腿被陰影黏住了,陰影中它的腿是正常的顏色,好像沒有進入陰影領域中,這才導致它無法控制,就像兩個錯位的圖層。
「怎麼回事?」疑惑還不等灰枝生出,大量攻擊便向它覆蓋而來。
看著這漫天的攻擊,其中還夾雜著大量高級天賦的能力,哪怕是它這個等級,全吃下也得重創死亡。
它怒吼一聲,「你們以為這是誰的地盤!」
嗡——
巨大坑洞中突然傳出某種聲波,所有覆蓋灰枝的攻擊和陰影領域直接被這道聲波掃到一邊。
「啊——」
坑洞傳出痛苦的慘叫。
灰枝聽得臉色發白,隨即憤怒的盯著眾人。
「你們害我本體沾惹了一絲系統模因,真該死啊!」
它不再留手,也不在乎還要不要留下求生者們去解權限。
「灰王敗骨枝。」
灰枝把法杖插在地上,雙手呈祈禱狀。
四周的空氣突然開始震顫,整片大地以它為中心,開始變成灰白色。無機物的土地開始轉化為灰骨枝椏。
在旁邊跟李柚安玩的王缺這一次回頭看了一眼,「這招有點危險了,不可硬接。」
剛剛他們打鬥時,他跟李柚安打起來,準確來說是王缺跟她在玩。
這美女一直氣急敗壞地想搶世界本源石,被他戲耍。本來想給她來一招,再去加入對灰枝的戰鬥。沒想到這邊灰枝比李柚安先破防了,這就開了。
空氣中的金色糖漿瞬間開始聚合。
很快,一隻巨大的糖漿史萊姆便出現了,它成型的瞬間便撲向灰枝,猶如一棟大樓向你撞來。
哪怕是灰枝此時也被眼前之物震驚了,「這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我的灰王敗骨枝沒法轉化它?」
它當然沒法轉化王缺的糖漿,王缺的糖漿哪怕看起來普通,其神秘學上的深度也比它的技能高。
無奈的灰枝只好硬生生打斷大招,忍受靈力回流的逆感,打斷後閃開糖漿史萊姆的進攻。
不過它這大招也不算沒有成果,附近一些剛才進攻的近戰者,身上都被染上一層灰白,很快便立在原地化為灰骨枝椏。
李柚安凝重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她當然知道這些糖漿是眼前這逼的能力,沒想到他能力這麼棘手和多樣。她已經隱隱有些退意了,世界本源石沒了還可以再找,可別把命留在這。
一圈又一圈的毒氣自她身上蔓延,她退回眾人身邊,把眾人護至身前。
「哼!想逃。」灰枝看著退後的李柚安,它也認為這糖漿是她搞的。主要是王缺的能力無聲無息,很難察覺。
它也開始退後,讓密密麻麻的樹人醒來,繼續向眾人發動進攻。
密密麻麻的樹木開始化為樹人,哪怕被李柚安的毒爆炸翻了一些,也難掩其數量。
王缺可以把眼前所有樹人化為薑餅人,但成千上萬的樹人比血污獸多太多了,他可不想多浪費精神,哪怕消耗並不大,但架不住量多,還是擒賊先擒王好。
「此間動能,如陷糖海!」
沉重和密語粘稠同時發動,遠處還在後退的灰枝僵楞在原地。
它的四肢猶如陷入沼澤中,似有千斤重擔,更有沉重重力壓在身上,寸步難行。
整個怪猶如卡殼了一樣,動作緩慢,並且每次動作都更加沉重、更加勞累。
而王缺施展後也發現精神力消耗了一些,看來生命本質越強大,要控制它所耗的也越多,不過還在接受範圍內,沒看到連珊瑚中凡的灰枝都被控得寸步難行。
空氣中的糖漿還在聚合,糖漿史萊姆越聚越大,隨著靠近灰枝,它已經變得如一幢平房那麼大了。
「攔住它。」
灰枝連發聲都得異常發力才能從這粘滯中說出。
四周的樹人一個個地撲上去,攔住糖漿史萊姆的去路,一個個沖入它的體內,讓它越變越大,但也把糖質擠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