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了大量的超凡料理,王缺看著現在的數據。
【名稱:王缺】
【等級:珊瑚中凡】
【天賦:無】
【力量:20.9】
【體質:30.5】
【精神:15】
【技能:略】
——
珊瑚確實就是人與超凡的分界點,他精神突破10點後便能用出類似精神震懾的能力,還有精神放出的念力。
可以說珊瑚級能捏死一大片貝殼超凡,這已經是質的變化,系統提供的只是肉體的籠統表現,遠無法形容所有珊瑚級的強者,更何況還有「本質」的差別。
系統的數據也就看個樂呵,真打起來還得看各自的手段。
就像自稱「道祖」的萬古今,他的數據跟珊瑚級大夥沒兩樣,力量也在18左右,這個力量足以踹飛一輛泥頭車,但讓他去舉起一座山,他就有力未逮了。但只要他布置陣法就不一樣,他可以輕易讓整座大山四處亂跑。這便是他「仙」的本質的區別。
還有王缺他自己,就更不是個人了。
「不管了,開搞。」
吃下大量疊加的資源,身體開始出現細胞飽和,得消化消化,沸騰臟器持續運轉。
此時,
【等級:珊瑚高凡】
【力量:23.1】
【體質:33.6】
【精神:19.8】
之所以提升這麼少,那是因為現在每提升一點都是困難的,每一點都是開始壓縮。看似少,其實每一點的提升都是巨大的。王缺提升的這些資源換到普通人,都能拉出三十多個貝殼超凡了。
澎湃的力量在身體裡無處發泄。
現在沒副本卷,他還沒去看過現在的副本大廳,等處刑後再去看看,還有任務系統。他剛剛好像聽到系統播報了靜災將要結束,有什麼活動任務要開啟。
他走到女巫的十字架面前,澎湃的力量瞬間冷靜下來,肌肉還有點顫顫的。
哪怕你實力再高,在女巫的十字架面前還是凡人一個,進去就得受著,管你這的那的。
王缺深吸口氣,自覺拷上鐐銬,步入女巫的深淵。
意識,開始沉浸,墜落感來得比以往更慢。
……
稀稀疏疏的雨滴落在髒臭的街道上,四周都是中世紀特色的長屋,古堡上方扔下糞尿的結合物,落在地上砸起黃色的水花,分不清是泥土與雨滴的混合,還是屎尿的混合。
收屍人把屍體胡亂的扔在水道中,廢棄的亂葬崗中。
有錢有勢的騎士老爺和貴族老爺才配條頓葬,至於沒有身份的人和普通平民,隨便扔扔得了。
屎尿、屍體、傾盆大雨。
老鼠在上面啃食,又在髒處繁殖。
瘟疫,正在誕生……
黑暗散去。
再睜眼時,他變成了「他」。
這一次,他居然是個男人,在「女巫」這個群體中已經算是非常稀有的類型。
他叫奧薩姆,一個被瘟疫奪走一切的農夫。
妻子死了,孩子死了,鄰居死了,整個村莊死了大半。
瘟疫不知何時出現,祂如死神般,帶著祂的老鼠領民吞噬一切生命。
活著的人把死人堆在村口燒,黑煙遮住了太陽,空氣里全是焦糊的肉味和腐爛的甜。他沒死。不是因為他命硬,是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
他不會染上瘟疫。
他接觸過病人,睡過死人的床,喝過被污染的水。什麼都沒發生。
他開始覺得這是「天賦」。
是上帝選中了他,讓他在這個被死亡填滿的世界裡活下去,做點什麼。
但他只是個屁大的農夫,大字不識一個,又能幹什麼呢。
於是他跑進一個個滅亡的村莊中,在那些散發惡臭,死亡的屍體中遊走。在那一間間「死亡」的屋子裡搜刮有用的東西。
起初,這樣的無本買賣讓他沉迷,讓他過足了不勞而獲的癮。
但沒過多久他便膩了,說到底都是平民,再好的東西也好不到哪裡去。
至於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他們住在城上,與他們不是一路人。
他開始漫無目的的尋走。
不知是出於善意或是好奇。
他開始收留病人,他想看看,上帝給他的這副「免疫之軀」,到底能承受多少。
他開始在饑荒的難民潮中幫助人民。
他照顧那些潰爛的、嘔吐的、咳血的人,給他們餵水,替他們擦身,幫他們合上眼睛,他不害怕,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死。
但其他人不知道。
他們只看見這個男人在死人堆里走來走去,從不生病,從不疲憊,從不恐懼。
他們開始怕他。
不是怕他會傷害他們,是怕他本身。一個不會生病的人,在瘟疫橫行的年代,比瘟疫更可怕。因為他們不懂。
不懂的東西,就是怪物。
他被趕走,沒有地方收留他。
他走過一個個城鎮,人們都會在遠處指指點點。用石頭砸他,用掃帚趕他,他睡在野外,吃樹皮,喝雨水,像一個活著的幽靈。
他不明白,他明明是上帝派來的使者,是幫大家走出困境的騎士。
他走了。
直到他遇到了老鼠。
不是一隻,是一群。
它們從下水道里湧出來,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他以為它們會咬他,但老鼠沒有。它們繞著他跑,在他腳邊打轉,像在認主。
他一路走來總覺得老鼠的數量在增多,但這麼不怕人的老鼠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蹲下來,伸出手。
一隻老鼠爬上他的掌心,黑灰色的毛,粉紅色的尾巴,眼睛像兩顆黑色的珠子。它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後安靜地趴下了。
他笑了。
這是他離開城鎮後第一次笑。
「你們也沒有家嗎?」他問。
老鼠當然不會回答。
但從那天起,他走到哪裡,鼠群就跟到哪裡。他住在廢棄的穀倉,老鼠就在穀倉的牆洞裡做窩。他翻找食物,老鼠就幫他啃開木箱的鎖扣。
人們開始叫他「鼠王」。
不是尊敬,是恐懼。
一個和老鼠住在一起的男人,一個不會生病的人,一個被瘟疫繞過又被瘟疫追隨的人。
在他們眼裡,他就不是人,是瘟疫的化身。
他被抓住了。
不是被士兵,是被自己人。
甚至有曾經照顧過的病人,那些他餵過水、擦過身的死人,他們的家屬找來了。他們帶著火把和繩子,把他從穀倉里拖出來。
「燒死他!」有人喊。
「他就是瘟疫!是他把病帶到我們村子裡的!」
他想辯解,但沒用。
看著那些憤怒的臉,突然覺得好笑。他救過他們。他們忘了。
老鼠堆積如山,形成真正的「鼠王」一團團的聚集在他腳下,簇擁著他。
這讓人們更加恐懼。
他們把他關進鎮子下面的地窖。地窖不大,只能彎腰站著,地上鋪著一層發霉的稻草,牆角有老鼠洞。他聽見老鼠在洞裡叫,是他認識的那些老鼠。
它們跟著他來了。
第二天,他們送來了食物和水。不是給他吃的,是給老鼠吃的。
他們把食物碾碎,混著水,潑在地窖的各個角落。老鼠從牆洞裡湧出來,搶食那些碎屑。他蹲在角落裡,看著那些曾經趴在他掌心的老鼠,覺得它們變得陌生了。
不是老鼠變了,是環境變了。
在地窖里,沒有他,老鼠也能活。
第三天,他很餓,有點奄奄一息,但這時他們又來了,這次他們手裡帶著不是食物,是一根針和一卷黑色的線。
「你們……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