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鼠王冠冕 縫瘟齧潰
2026-09-11 02:27:24
作者: 咕咕兔兔
「你們要幹什麼?!」他尖叫。
不斷的往後退,他被逼到牆角,與髒亂臭的老鼠為伍。
他們不由分說的進來按住他,他被人按在地上,臉貼著潮濕的泥土。
有人扒掉了他的鞋子,抓住他的腳踝。
針穿過他的腳踝皮膚,很疼,但不是最疼的。
黑色的線從他的皮膚里穿過去,然後被系在一隻老鼠的尾巴上。
老鼠尖叫著掙扎,尾巴被線扯得出血,連帶著他也無比生疼。
他疼得嘶吼,憤怒的大罵他們,但罵著罵著就變為求饒。
「別…別再扎了……我錯了…求你們…啊!!」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他們不理會奧薩姆,只是恐懼他這個人,像這種怪物的存在,跟女巫一樣,都是巫師。火刑不足以殺死他們,得用更殘酷的方式。
每一針都把他的皮膚和一隻老鼠的尾巴縫在一起。有的縫在腳踝,有的縫在小腿,有的縫在大腿,有的縫在手腕、手臂、肩膀。幾十隻老鼠,幾十根線,把他和它們連成了一個整體。
一團巨大的鼠團圍成一個冠冕,而他,是頭戴冠冕的國王。
他已經失去掙扎的能力。
疼得渾身發抖,但不敢動。
因為每一次掙扎,老鼠就會尖叫著拉扯尾巴,線會撕裂皮膚,血會順著腿流下來。
但即使他不掙扎,鼠群還是因為疼痛不停的拉扯他的血肉。
老鼠在耳邊吱吱叫,聞著它們身上的臭味,感覺它們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有的老鼠試圖咬斷線,咬不斷,就去咬他的皮膚。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他已經奄奄一息。
他們每天都會來,不是來看他,是來看老鼠。他們往地窖里扔食物和瘟疫屍體,老鼠搶食,他搶不到。因為他們把食物扔在遠離他的地方,老鼠跑過去吃,他被線拖拽著,整個人被拉倒在地,被幾十隻老鼠拖著在地窖里翻滾。
他的皮膚被磨爛了,頭髮粘著泥土和老鼠穢物。
他開始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的皮膚,哪部分是老鼠的毛。
第十天,第一隻老鼠死了。
不是被他壓死的,是餓死的。食物不夠,老鼠之間開始搶食,最弱的那隻被咬斷了喉嚨。屍體還連在他身上,線還縫著死老鼠掛在他手臂上,像一塊腐爛的肉。
他本人則吃下老鼠,他已經餓昏頭了。
第十二天,更多的老鼠死了。
地窖里開始瀰漫屍臭。死老鼠的肚子脹起來,皮膚變成青紫色,蛆蟲從眼眶裡爬出來。他趴在死人堆里,分不清哪些是老鼠的屍體,哪些是自己的肉。
他感覺看見上帝站在地窖門口,穿著白袍,手裡拿著一本書。上帝翻開書,讀道:「你本是塵土,塵歸塵,土歸土。」
「我不是塵土!」他那乾枯的意識大喊,「我是你的使者!」
上帝不看他一眼,「你是死亡。」
上帝合上書,走了。
他死了。
不是瘟疫,是感染。
傷口感染、壞疽、敗血症、各種病毒。
他死亡的第三天,也就是第十五天。
瘟疫……爆發了,是更恐怖的瘟疫。
還有大量老鼠組成的鼠潮。
大規模的死亡開始,葬送千萬生命。
而一切的起點,貌似是那個地窖。
後來,世人稱其為「黑死病」。
它在短短的時間裡,帶走3000萬人的生命。
差點葬送了一個時代。
而後來的人也給他定性了死亡的象徵。
他的名字就代表著那種概念:死亡、瘟疫、疾病、鼠疫……
他被稱為「死亡騎士」,上帝給予世人的天啟。
……
王缺從鐐銬中脫落,半蹲在地。
這一次的死亡更加糟糕,他感覺精神都受到了污染。
那種在骯髒中,被疾病帶走的死亡,比被蜜糖溺斃還要窒息。
身體被老鼠拉扯的痛感還讓他頭皮發麻,他感覺自己那「腐爛」的皮膚將要被扯掉。就跟裡面一樣,被扯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