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連求生系統都無法探測的隱秘之地,這裡屏蔽一切,規則破碎,時間停滯,就連色彩都失去意義。
在這片未知之地的最深處,存在著一座幾何構成的庭院。
此時,庭院裡。
空蕩蕩的宴會大廳,此時裡面一張圓桌處,正舉行一場小型的聚會。
圓桌附近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影,他們面貌看不清,整個身影猶如迷霧一般的磨砂。
但還是能從他們品嘗美酒的樣子看出慵懶的態度,就好像普通人實現財富自由後,懶散享受的姿態。
其中一道身影突然大拍桌子,身體前傾。
「兄弟們,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你猜我今天遇到了什麼?一個實力極其離譜的珊瑚級,我覺得,他絕對有資格加入我們。」
四周的人影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語刮目相看,反倒帶著幾分揶揄。
「山河火,你能不能穩重一點。」一個身影后仰癱坐在沙發上,抿了口美酒,看向山河火,「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咋咋呼呼的。」
「就是,山河火,我看你也是老糊塗了,一個珊瑚級能頂什麼事,我們蛻命庭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加入的。」
又一名人影發話,口中帶著嘲諷意味。
「詩里翁,斯戴魔,就知道你們又在狗眼看人低,我告訴你們,這個珊瑚級可非同一般。」山河火停頓了下,清了清嗓子,仰頭噸噸灌下半瓶美酒。
「哦?有什麼不一樣?值得你這樣推崇。」
其他人見狀也來了興趣。
山河火瞥了他們一眼,緩緩開口。
「我當時也只是剛好路過,發現這一屆有一個七千人的求生者艦隊,他們正趕往圍剿一個人。」
看著人影們坐正,露出感興趣的樣子,山河火繼續說道。
「這個人便是我所說的那個珊瑚級,而那艦隊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珊瑚級,還有幾十個潮湧級。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你們都清楚,跨一級就是降維打擊,越級越多,差距越恐怖,這點你們應該深有體會。
可那個珊瑚級從頭到尾都沒慌過,事實也證明他確實強大,戰鬥呈一邊倒,七千人還有幾十個越他的潮湧級都不是對手,被隨意虐殺。」
人影們面面相覷,最終斯戴魔開口。
「山河火,你說的這些也不算稀奇,不就是七千個珊瑚級和潮湧級嗎,都是螻蟻,有什麼好說的。」
「就是啊,強大一點的天賦都可以越級虐殺別人,越級虐殺而已,我們誰年輕的時候沒做到過?這並不能成為加入我們蛻命庭的理由。」
「斯戴魔,你不吹牛會死嗎?你想想你當初珊瑚級時能做到這種程度?
而且你們還忽略了一個因素,這一屆的求生者們被『界』祂親自散出大量本源,拉高了天賦水準,這一屆的求生者天賦可不同於我們以往。
當時在場的S級乃至以上的天賦者並不少。就這樣他還能做到虐殺,可以想想他有多強大。」
聽到這,他們這才想起有這麼一回事,當初『界』告訴過他們,他們也確實發現這一屆的強大天賦者並不少。只不過他們本身也是超強天賦者,自身層次太高,所以對這些沒多少感觸。
這會兒聽山河火一說,這才稍微認真起來。
畢竟他們當初雖然也算強大,但並沒有膨脹到能橫壓成片頂級天賦者的程度。
也就庭里幾個超級天賦者,能做到這一點。
這麼想著,他們看向詩里翁。這貨就是一個例子。
抹殺一切的橡皮擦,連規則、概念、乃至宇宙本身都可以擦除,強大到可怕。
此時,也就他還悠哉悠哉,慢悠悠品酒,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山河火繼續開口,「不止如此,他當時用了一種我也無法窺探的方式,那是一片可怕的領域,就連我都無法推算,並且還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並不是我怕死,他還暫時拿我沒辦法,而是那裡面真的存在死亡的概念,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他收拾完他們,領域一撤,我這才看清那七千人的樣子。」
山河火神色凝重,聲音都沉了幾分,「他們被封存在一塊人形餅乾里,那餅乾擁有恐怖的層級,我僅僅只是解析了一下,精神便被污染,變成薑餅實體化,嚇得我切斷精神,這得是多高的信息源,我無法想像。」
「而且他還有某種空間造詣,他遁入的空間我也察覺不到,當目光從他身上轉開,他的一切都消失了,連推算都做不到。」
聽到這,他們這才真正凝重起來,就連詩里翁也不例外。
山河火的實力他們是清楚的,也明白他們這種層級的存在,還有人連讓他們探測都探測不了,甚至反噬他們自身,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求生者水平了,踏入他們的門廊輕而易舉,甚至坐上他們的最高那幾把交椅也不無可能。
「沒想到這一屆還藏著這種怪物,改天讓那個號稱能算盡一切的『離虛子』算一算,他不是總愛吹噓自己小真理之門,半步天道人嗎?正好給他來點新人震撼。」
「確實夠門廊了,不過珊瑚級就這麼猛,也不知他是不是跟詩里翁一個吊樣,驕傲上天,會看不上咱們。」
「喂喂喂!你講話就講話,別帶我啊!什麼就跟我一個吊樣,驕傲上天。
我告訴你,你這是誹謗,我告你誹謗啊。」詩里翁不滿地反駁,不過他也沒真生氣,他們成員氛圍還是非常不錯的,進來就算自己人,哪怕實力懸殊,都能稱兄道弟。
「他必定會加入的,畢竟,整個世界就我們知道真相,還有『界』祂的存在,如果他真想超脫,擺脫求生系統的封鎖,就絕對會加入我們。」
「連中州那幾個大組織都蒙在鼓裡,能擺脫系統的存在都在我們庭里,我們蛻命庭才是這個世界的唯一希望。」
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算是認可了王缺這個人的存在。
「他會不會是此屆求生者排行榜上那個偽帝?這屆的第一是名為『偽帝』的存在,以他的戰力也確實能配上第一。」
有一個這陣子沒怎麼關注庭里新聞的人影,發出疑問。
「不可能,偽帝的動向庭里現在有人去接觸了,偽帝這傢伙跑中州去了,不可能是他。」
幾人又隨意喝了幾杯,便紛紛起身,準備去忙各自的事。
「喂!你們這陣子別搞事啊,求生系統盯得緊,可別讓祂發現我們這些脫離的存在。」
「安心啦!『界』親自出手給我們的『避世因』,這種層級的遮蔽,系統根本探不進來。我這第七屆的老東西藏到現在都沒事,你們慌什麼。」
其餘人影也陸續起身告辭。這裡本就是閒來小聚的秘密基地,聚散隨意,倒也不算寂寞。
「行吧,等下次開會,再提一提這個新人。」有人隨口說道,「也不知道上一次榜單上莫名消失的那個名字,會不會就是他。」
話音落下,最後一道身影也消散在幾何庭院中。
片刻之後,這片連繫統都無法觸及的隱秘之地,重新變得空空蕩蕩。
死寂無聲,如同漂浮在混沌深處的一座空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