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幻夢境

  詩里翁放下酒杯，眯起眼睛，「這個氣息……是潮湧？但潮湧有這種級別的污染嗎？」

  「不清楚。」山河火說，「但看情況，他的本質是童話。他現在......正在變成一個行走的童話世界。」

  斯戴魔也好奇，「你是說，他會把整片海域都變成童話？」

  「不只是海域。」山河火盯著虛空中的某處，那裡有他布置的全球法陣，「他的污染在滲透空間、地下、海面、天空......無處不在，還在左腳踩右腳，藉助規則不斷自我膨脹。如果他不控制，整個星球都會變成童話。」

  「當然，這個世界的規則自有一套自己的運行規則，他轉化不了，但這份轉化之力，也翁庸質疑的強大。」

  詩里翁沉默了。

  良久，他開口：「離虛子算過他的命運線嗎？」

  「呵，算過了，你猜怎麼說？算不到。」山河火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堂堂命運觀測者，小真理之門，掌握一部分拉普拉斯妖的頂級強者，算不出一個小小珊瑚級，哦...這會應該是潮湧級了。」

  蛻命庭內頓時響起一片鬨笑，場內充滿快活的氣氛。

  很明顯，庭里不少人早就看不慣平日裡總愛故作高深的離虛子，雖然只是兄弟間的見不慣裝逼，但總得出言嘲諷擠兌兩句。

  

  遠在虛空外觀察蛻命庭里眾人的離虛子，滿臉漲紅。

  他氣急敗壞地再次掃描那片區域，可最終依舊絕望地發現，自己什麼都窺探不到。

  「行了，等他突破完畢，也該接觸他了，山河火，你是最早發現的，由你去溝通。」

  外界的童話開始停止擴張，或者說王缺已經醒了過來，開始梳理自身的紊亂。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種豁然開朗，仿佛踏入全新天地的感受，自內心深處噴涌而出。

  貨船上，灰白空間的力量已經消失，但童話化的痕跡卻深深烙印在世界之中。

  完整、鮮活、充滿生機。這片世界仿佛在自主呼吸、成長，靜靜等候著他的指令，生生不息。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力量、體質、精神，都在瘋狂飆升。他也不知道要飆到什麼程度。

  每一個細胞都在歌唱，是歌聲？是「故事」，他的身體正在把自己的存在譜寫成一部史詩，釘死在萬千世界裡。

  王缺環顧四周，甲板上的變化讓他微微挑眉。木板上的雕紋、桅杆上的豌豆藤、船帆上的薑餅人臉。

  這一切都不是他主動創造，而是自身力量外泄，被動引發的污染異化。

  「有點過了。」他皺眉，心念一動。

  四散的童話污染開始急速收束。

  海水的顏色恢復正常，雲朵變回普通雲彩，島嶼的薑餅屋緩緩變回岩石。

  但那些變化太深的地方，已經回不去了。

  幾座小島永遠變成了巧克力大地，幾片海域永遠帶著甜味，幾條航線擁有了拉人沉睡的幻夢。

  王缺不在乎，這點痕跡，就當是給這個世界留個紀念。

  標記了一處地點。

  他已經隱隱能感受時空結構的存在，也能透過偶爾的弦的間隙，窺見外面的宇宙。

  盒子之外，會是更大的盒子嗎？

  他轉身看向地下通道的門扉。

  「該處理那根水晶了。」

  王缺踏空而起，徑直朝著地下通道飛去。隨心飛行早已成為本能，精神力深如汪洋，內蘊須彌天地。

  ......

  遠處，還活著的人互相報信，身後，那片剛剛被童話污染過的海域，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他們總算理解原區的人為什麼說「別招惹廚師」了。

  「稟報組織吧，這種力量我們要討伐恐怕得有巨大犧牲。」

  雖然探測不到王缺的位置，但他那條貨船還是挺顯眼的。

  幾名遊走在海上的各組織暗諜，渾身冷汗淋漓，面色凝重地對視一眼。




  而此次與自身本質深度聯結的，全是各類夢系特質。這幾種特質，正是突破後成型的心靈系、夢系能力基石，是他探索唯心世界、掌控夢境規則的關鍵鑰匙。其中，也不乏與薑餅人同款的童話級特質，每一種都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其一，永眠紡錘。

  王缺可以紡出一個夢境紡錘，將其刺入目標的意識。目標會陷入一場由王缺編織的、無法醒來的童話夢境。

  也可以化作實體，承載著童話性質上的尖銳與鋒利，無論目標是物質化的實體，還是非實體的能量、規則、意識，都能被它輕易扎穿、劃破，無物可擋。

  其二，星空幻夢。

  星空幻夢並非真的星空，而是一切非連續性集合潛意識的源頭。王缺只能被動接收來自星空與夢境的零散知識，還必須通過入睡才能觸發。

  而現在，他無需再依賴睡眠，可自主遨遊於這片潛意識源頭之中，主動搜尋自己需要的知識與力量。

  從一個只能被動接收垃圾信息的GG接收器，蛻變成了可自主檢索的瀏覽器，而「星空幻夢」便是承載所有潛意識知識的網頁，只不過其中內容良莠不齊，仍需他自行甄別、斟酌。

  其三，幻夢境

  初步掌握地下世界、迷霧、月、海洋的要素特徵。

  自身可構築集體潛意識，也可連接源頭幻夢境。這是一個可通過做夢進入的維度，它是一個獨立、穩定、怪奇，具有自我運作規則的維度或異次元世界。

  進入幻夢境的人，需保持充沛的想像力，成為「造夢者」，造夢者在該維度死亡後將永久喪失進入資格，而始終保持想像力、能持續創造事物的造夢者，可在幻夢境中獲得永生，具有故事的反身性與虛擬性特徵。

  幻夢境中還棲息著許多異於現實的原住民，它們有的已形成完整的文明，有的則只有野蠻的攻擊性，僅憑外表，根本無法分辨它們的本質。

  同時，幻夢境也是連接眾多生命世界的樞紐，在這裡，能找到由同一類族群凝聚而成的專屬幻夢境，比如「類人」族群的人類夢境。

  其也是跨越世界的通道口，可以藉此到達這些另外文明體系的世界。

  作為幻夢境特質的持有者，王缺擁有幻夢境的核心權柄，可不受幻夢境內各類規則與異物的影響。幻夢境本身無主，王缺可藉此掌控其中一部分權限，成為幻夢境的隱性主宰。

  其四，夢籠。

  王缺可自由操控夢境，為目標編織出一座無形的「夢籠」。夢境中的時間流速、故事走向、發生的每一件事，都由他全權掌控，如同真正的牢籠一般，將目標的意識死死禁錮其中，無法掙脫。

  並且還可以屏蔽此前的人生經歷，讓其空白一片，在他編織的夢境裡，一遍遍輪迴重複被設定好的人生。

  當一切結束。

  那麼，哪個才是他？

  本我、真我、自我。哪個才是自身的哲學性質？

  其五，魘夢具象。

  可以把夢中的恐懼事物拉入現實，噩夢者的身軀也會被噩夢所傷，無論其多強。

  其六，游夢靈。

  王缺可清晰感知到整個世界中所有正在做夢的生命，更能化作一種幻夢境層面的「游夢靈」，沿著幻夢境的天然通道，飛速抵達目標的夢境之中，可輕鬆入侵那些沒有布置夢境反制手段的意識空間，用夢籠自由改造。前往的並非自身實體，而是一種幻夢境概念的游夢靈，無法被神秘學低端的無識者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