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字塔里走到廣場外，王缺一眼便望見了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幾千人。
這片區域修建得極為開闊，再加上地下通道本身獨有的詭異特性，頭頂的巨型岩石層根本不會輕易坍塌，所以當初建造時，在承重安全上幾乎沒什麼可擔心的。
此刻幾千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隊伍散亂，完全沒有半點紀律可言。
甚至人群里還有幾個小首領眼神閃爍，蠢蠢欲動，看著己方人數眾多，心裡又打起了再次發起攻擊的主意。
不過理智最終還是壓下了衝動，上次那麼多人整齊劃一的圍攻都沒能幹過對方，還是別太作死了。
「安靜。」明明是很輕的兩個字，喧鬧的廣場卻瞬間鴉雀無聲。
王缺的話語，已經帶有蠱惑性了，眾多特質加身，讓他無需藉助任何媒介，便能直接觸及神秘學層面的影響。
就在這時，剛適應黑色水晶沒多久的李柚安，以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形態驟然出現在王缺身旁，嚇得人群一陣騷動。
不是，哪來的全息投影？
王缺完全沒理會眾人的震驚，瞥了一眼繼續道：「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的調度安排，都由她來負責。她是你們統一的智能控制中心，我給她取名為......」
「夢瞳。」
「現在金字塔內空位有限，一千人一組，依次進去錄入信息。錄入完成後，你們就能像使用求生系統一樣，激活基礎能力。
甚至在裡面體驗全擬真遊戲、過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也並非不可能，這部分我還在開發。」
一番半真半假的解釋後，王缺簡單說明了這個類似「紅後」的存在。只不過夢瞳的核心是活生生的靈魂，其智慧與靈性，遠非普通人工智慧可比。
隨著李柚安，或者說夢瞳，未來汲取得越多幻夢境，節點越多，她的智慧和覆蓋範圍將會幾何倍增。
有夢境當後盾實在是一種很可怕的資源，它和物質資源截然不同，隱藏在心靈深處的力量，才是真正深不可測的存在。
萬界之中不少頂尖強大的種族，都以掠奪靈界、夢境、虛空這類維度為目標，正是因為這裡的資源，無窮無盡，永不枯竭。
讓他們進去，實則是為了打下幻夢印記，當場洗腦。若是遇到意志頑強、洗不掉的，便先將其意識封印，再反覆清洗，直到徹底順從為止。
廣場上的眾人心裡隱隱不安。
雖說來到這裡後一直被囚禁，但王缺之前都只是口頭上做出限制，他們心理上尚且還能接受。可現在卻要他們進去錄入信息，哪怕對方描繪的前景十分誘人，強烈的不安感依舊揮之不去，分明像是某種控制手段。
說到底，王缺還做不到像求生系統那樣具備絕對強制性，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層次的問題。即便他能輕易碾壓在場所有人，這些人也無法像畏懼系統那樣，從心底敬畏他。
「怎麼？不願意？」王缺目光冰冷，殺氣凜然地掃過幾千人，凜冽的殺意化作實質的猩紅霧氣，配合著霸王色氣勢鋪開。
好吧，哪怕眾人再不願意，還是該受的就受著。
求生系統暫時不會殺人，這逼是真會立刻殺了他們。
很快，夢瞳分出數道全息投影。她本可以分化出更多分身，只是眼下還未完全適應這具全新的存在形態，不敢貿然擴張。
幾道投影同時運作，安排眾人按序進場，先以一千人為一組，試水操作。
王缺也一同走入金字塔，先去看看如何。
他抬手凝聚出一柄永眠紡錘，隨手遞給夢瞳。
不多時，一千人在永眠紡錘下陷入沉睡，夢瞳對外宣稱，這是錄入信息的妙妙工具，就像未來科技中出現的外科晶片一樣。
夢瞳連哄帶騙下，一千人如死狗一樣躺在床位上。
而她和王缺的視角都出現在幻夢境中。
夢瞳擁有這片幻夢境的權限，進入的一千人徘徊在幻夢境形成的詭異平原上，有些是在月亮上，有些困在幽深峽谷中。
這片幻夢境是王缺與黑色水晶共同自發形成的，他只構築了基礎地形，裡面的夢境生物都是臨時構造的普通存在，並非真正的幻夢境原住民。
但也足以混亂這一千人了，此刻他們的清醒認知被強行剝奪，只殘留著以為自己在做夢的本能意識。
王缺和夢瞳「站」在月亮上，他們沒有實體，是如概念物一般的存在。
「開始吧。」王缺一聲令下。
整片幻夢境開始扭曲，場景飛速更迭。
所有人的意識被壓制到最低限度，群體性的輪迴人生開始強行灌入腦海。
所有輪迴劇情，都是以忠誠王缺、忠誠『夢瞳』所屬組織為核心目標。
在夢境裡，他們從出生起便是死士，擁有各自的天賦能力，一生為組織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些天賦王缺沒法剝奪，這是他們覺醒後擁有的，也是他們唯一性的象徵。
所以在夢境人生里，他特意保留了這些能力，確保他們醒來後，能毫無違和地繼續使用。
不然一段平凡的夢境記憶，醒來卻突然擁有超自然力量，邏輯上必然會出現破綻，引發懷疑。
類似的細節問題還有許多，需要王缺和夢瞳臨場調整，遇到問題便立刻修正。
兩人都是第一次進行大規模洗腦操作，正好藉此積累第一批經驗，為後續批量處理做準備。
等這套體系徹底成熟，王缺便可以肆無忌憚地掠奪人口，向下瘋狂擴張勢力，開發深層。
完成第一輪調整後，王缺先行退出幻夢境。夢瞳則繼續留在裡面，不斷輪迴這一千人的人生，細化經歷、引導行為、調整時間流速，塑造出完全忠於組織的全新人格。
這邊的事情暫時無需他操心，王缺隨即離開主基地，前往初始地附近。
這次突破給他弄得措手不及，無垠之物的根源被撥了太多給他，這會兒正瘋狂汲取根源。
好在一番動盪下來，無垠之物終究是順利完成了進化，誕生出了截然不同的全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