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雖然不清楚你怎麼弄到這消息的,但我確實沒看錯人,你很不錯。」
「而且不止這一個世界,哪怕是周邊的多元宇宙,也同樣不太平。它們也全都籠罩在求生系統的範圍內,至少在可觀測的一古戈爾內的所有多元宇宙,都沒能逃過祂的覆蓋。」
聽到這,王缺面色才凝重起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求生系統不過如此,被自己手中的各類道具克制,哪怕偶爾棘手,也從未真正放在眼裡。
他甚至暗自盤算過,若是未來實在走投無路,大可以憑藉地下通道和幻夢境,或是別的道具去別的宇宙,另謀生路。
但現在,他承認小看了求生系統了。從當初那個冰箱副本和氘氚核擾動發電機,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一些證據都表明,外界確實有多元宇宙,而且系統能從那進貨。
但他萬萬沒想到,如此龐大數量的多元宇宙,竟然全都被求生系統牢牢掌控,沒有一絲縫隙可鑽。
這是何等的絕望啊,困獸之掙。
他已經從名字上,有點明白這個叫蛻命庭的組織要幹嘛的了。
山河火語氣愈發沉重,繼續說道:「求生系統是個混沌的存在,祂沒有喜怒哀樂,也不在乎有人能否屏蔽祂,乃至探索祂,只因沒有人能真正找到求生系統所在。在其他多元宇宙,祂也舉行著各種各樣的廝殺,祂有無數子集分身,做的事不盡相同,但本質都是一樣的。」
「外界對祂有很多稱謂,有人叫祂主神,有人叫祂殺場、樂園、郵局,也有人叫祂萬族戰場、終地……」
「這些稱謂,都只是對祂概念的統稱,沒有人知道祂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祂也根本不在乎,哪怕偶爾有一兩隻螻蟻能跳出祂設定的規則之外。」
說到這,山河火攥緊了拳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決絕:「但就算祂不在乎,我們蛻命庭,也不想一直被這種力量鉗制、綁定,像傀儡一樣任祂擺布。」
「無論哪一屆的強者存在,都無法忍受這種行為。」
山河火抬眼盯住王缺,語氣驟然冷了幾分:「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快死了,連那些過度依賴系統體系的人,也一樣得跟著死亡。」
這句話一出,王缺目瞪口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看了眼四周,精神力瞬間鋪開。
海面風平浪靜,晴空萬里。
各種等級的海洋生物依舊自由自在地游弋,沒有絲毫危險預兆。
他將精神力凝作細針,直刺海底深處。
海底里也是正常,板塊能量也是穩定著,沒有絲毫要偏移的『想法』。
他看不出想法,思考著這話的含義。
「什麼意思?什麼叫這個世界要死了。」
山河火就料想到王缺會是這個表情,淡淡開口:「關於這個,是屬於我們蛻命庭的重要方針,必須是我們成員才可告知,這是我們蛻命庭成員和庭主共同規定的。」
「所以,你得先加入,可以先提前簽訂契約,契約直通庭里,庭主認定後可以初步加入,剩下的就是考核了。」
山河火拿出一紙契約,放在茶几上,隨後抬起茶杯,繼續抿著,顯然不打算再多透露半個字。
王缺掃過契約,眉頭一挑。這契約的約束力接近沒有,材質也是普普通通,明顯是用來建立信任的,上面也沒有懲罰條款,內容也十分簡單。
簽了後大概就是暫時加入,等待考核後成為核心成員。不過上面該有的一些限制還是有的。
王缺拿起契約,看向山河火,「我問一下,你們蛻命庭里的具體結構,是都像你這麼強大,還是有什麼階級職位的存在?」
這一點對王缺很重要,這蛻命庭目前看來挺不錯,加入也無妨,可要是進去就得當小弟跑腿,他寧可單幹。
誰說他就不能一個人脫離了?能有『界外的無波因果』的道具存在,那必定有能脫離求生系統的,只是他當前還沒創造到罷了。
山河火明白王缺的擔憂,也明白這種強者的尿性,畢竟當初他也是這麼來的。
「我們蛻命庭很簡單,每個人實力都參差不齊,但絕對都是一方強者。我們沒有上下級之分,頂多有幾個實力強大的交椅兄弟,但來者皆兄弟,無論強大與否,都是能跟大家打成一片的,包括庭主在內,都是很好說話的,強弱一律平等。我們蛻命庭很簡單,走的是精英路線,一切都是為了超脫。」
說著,山河火還撕開一部分虛空,連接著庭里此時聚會的畫面。
一道道氣息恐怖絕倫的身影望來。
有人平淡,有人點頭認可,有人神色溫和。
但真如他所說的,沒有敵意,也不存在欺負弱小,每個人都看起來很和善。
他們有的舉杯向著這邊,明顯是在打招呼。
片刻後,山河火便關閉了通道。
「不能讓庭里暴露在現實太久,理解一下。」他跟王缺說道。
王缺此時算是稍微初步了解了,心中大致有了底,氛圍確實不像什麼強權勢力。
「最後一個問題,沒有規定的任務吧,比如讓你執行什麼指令?」
這些問題都會化為契約條例,顯示在契約上,成為測謊條件。
「沒有,大夥自由自在,想幹嘛幹嘛?你就算成天不來或待在庭里喝酒享樂都沒事。除了偶爾會有會議會通知大家來參加,不過也不是強制的,你愛來不來都可以,但漏過的信息你就只能去問庭里的人了。」
「不過是我舉薦的你的,以為你要是有事沒來,有什麼不清楚,想問什麼都可以找我,我平時閒得很,基本都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