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格羅迪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發力,將壓在身上的巨石掃飛出去,濺起漫天水花。它扭動著扭曲的軀體,衝破海面,浮游而上。
一露頭,王缺便看清了它那拼接得極為詭異的身軀。即便在區域頻道里見過影像,親眼見到的衝擊力來得強。
而且它上面一個主要頭顱,曾經害得王缺困守荒島的那塊骨片,此時居然在緩慢增長,現在已經有50平米那麼大了。這要是成長下去,保不齊本體會再造出來。
對於史格羅迪,王缺可謂殺意滔天。前期這畜生不僅浪費了他大量時間,困住他無法外出尋找資源,還引來無數污染生物,換做旁人,早已經死無全屍。不能因為他活了下來,就放過這畜生。
「該死的爬蟲,你在找死!」
史格羅迪的意識化作尖銳的精神刺,狠狠扎向王缺的腦海,怨毒的意念清晰傳來。
可惜,它的精神力剛觸碰到王缺的精神海,便如泥牛入海,被王缺瞬間轉移到了幻夢境中。
王缺發現,幻夢境本就是意識與精神的主場,如今他掌握了部分幻夢境權限,能隨意將闖入精神海的異物精神,全部丟進幻夢境裡。
可以說,他現在最不怕的便是精神類攻擊。
王缺目光冰冷,緩緩開口,「史格羅迪,當初你可是害苦了我,現在,本座來收你狗命來了。」
山河火剛剛一直站在旁邊聽著,總覺得這獸的氣息有股熟悉感,可年代太過久遠,一時沒能回想起來。
這會兒經過王缺的開口,他這才想起來。
他詫異地盯著這巨獸,「咦?這不是史格羅迪嗎?」
王缺回頭瞥了他一眼,「你認識它?它究竟是什麼玩意,當初系統獲得的信息也不全。」
山河火一臉輕鬆地回答王缺的話,「認識啊,這貨當初得罪了狠人,被宰成碎片了。」
「當初它的主母,在散播污染時意外地闖入一個強者的地盤,把那個強者進行培養的靈植啊,人口啊,都轉化為蠕動的血肉。」
「氣得那位肝疼,直接與它主母開戰,那戰役橫跨幾個多元宇宙,當初可鬧出不少樂子,而它的子嗣之一的史格羅迪,也死在那場戰役上。」
「我當初也是跟著大部分人觀戰的,畢竟強者都挺好認的,史格羅迪當初可叫囂得厲害。」
給王缺解釋一下後,山河火轉頭對著史格羅迪,語氣帶著戲謔:「喂,史格羅迪,你死了就好好安眠唄,還出來搞熱鬧,也不怕再次驚動那人。而且你又得罪誰不好,得罪我帶的新人,那我可得好好和你說道說道。」
史格羅迪被氣得觸鬚瘋狂拍打海面,捲起各種巨浪,不過那些巨浪剛衝到貨船幾十米外,便被一道無形力場擋了下來,瞬間潰散。
「山河火,你要插手此事嗎?」史格羅迪的意念愈發怨毒,「這螻蟻也敢挑釁我,你想替他出頭?你也配?當初你也不過是個觀戰的螻蟻,我主母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識相點就滾開!」
山河火沒有在意史格羅迪的咆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以前是以前,現在的我,早已不是當年的山河火。我已是完全之火,你主母如今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怎麼跟你爹說話的呢?」
他也不是好脾氣,當即反懟回去,嘴臭起來毫不含糊。
看雙方還想再吵幾句,王缺打斷了他們,主教練還在這呢。
「山河火,你跟他廢什麼話,它就欺負你是老實人。」王缺走上前,手指對準史格羅迪,「大荒囚天指!」
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四方,肆虐的能量瘋狂攪動頭頂雲海,雷霆被攪得東倒西歪。
一根遮天蔽日的能量巨指破雲而出,排開雷霆環繞的雲層,將漫天雷電碾成齏粉,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碾壓向史格羅迪。
轟!轟!轟!
空氣傳來陣陣爆破聲,那是空氣也無法承受的質量,連空間都被壓得吱呀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史格羅迪被巨指的力量死死鎖定,龐大的身軀被壓得抬不起頭顱,粗壯的觸鬚無力地垂落,連周圍的海水都被這股力量強行排開,裸露的海床布滿裂痕。
轟——!
巨指狠狠按在史格羅迪身上,沒有刺眼的光與熱,它的整個身軀都在快速破碎,血肉在不停飛舞,龐大的質量和密度,在巨指的碾壓下分崩瓦解。
良久,能量巨指緩緩消散,海床上留下一個巨大無比的指印,中心是黑漆漆的空洞,像小時候玩泥沙時按出的小孔,卻透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王缺吐出一口濁氣,激盪的精神力開始平穩。
沒錯,他剛剛用出了什麼奇怪的招式。
還記得技能學習器捕撈的兩個技能?當時第一個便是應急修理,而第二個便是這個技能——大荒囚天指。
你別說,還真的挺好用的。
吼!
黑色空洞裡突然傳來悽厲的哀嚎,一團帶著碎骨的爛肉緩緩漂浮而出,上面的血肉瘋狂蠕動、糾纏,試圖重新拼接修復。
不過它原本的身軀早已碎得徹底,這點修復之力不過是杯水車薪。
於是,所有修復能量驟然轉變方向,不再修補殘破肉身,而是扭曲、凝聚,化作一個龐大的人影。
說是人影也不絕對,它背著龜殼,也就是那塊骨片,上身是人形,卻看不出任何亞人種的特徵,下身沒有雙腿,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蠕動不休的觸手。
身軀壓縮縮小後,它的氣勢卻節節攀升,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力量瀰漫開來,令人心悸。
王缺看了一眼,臉上是毫無所謂的表情。
好嘛,又是經典的觸手海洋神系。
如果是傳世級,那王缺不挑你理,但你現在才深海級,頂多比深海級更強悍一點,你在裝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