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嘆了一口氣,帶著幾分無奈,這娃就是實誠。
「看得出來你剛入局沒多久,消息太閉塞,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別人看到我這張臉,躲都躲不及。」
「這殺戮之地沒有中途退出選項,一旦動手,分出生死才會罷休,你當真要找死?」
綠麟呱呱五指死死攥緊匕首,心頭警鈴大作,感受到王缺身上的壓迫感越來越厚重。
可血海深仇還沒報,還不能停滯於此。
它沉喝一聲,眼神決然:「強者啊,來戰吧!」
它已經提示了,身影化為一道綠色的殘光,破空直刺王缺,速度快得撕裂空氣,炸出沉悶音爆。
鏘!
王缺抬手擋住。
手上覆蓋著一層糖質護手,但其密度高得可怕,比鋼鐵還堅硬。硬生生擋住淬毒利刃。匕尖附帶的強酸毒液潑灑在糖質表層,也只泛起微微腐蝕斑點,根本沒法滲透分毫。
王缺語氣平淡,依舊從容淡定:
「我本想給你足夠尊重,認真陪你打一場。」
「但我若是全力出手,你連灰燼都剩不下。就壓著層次跟你打,也算你剛才如實相告情報的尊重。」
擋住後,王缺還遊刃有餘地說話,並隨意踹起一腳。
綠麟呱呱只看見一道黑影襲來,哪怕王缺放水,其速度也非同小可,快到肉眼都來不及反應。
它只能憑藉本能,倉促架住格擋。
嘭!
猶如被大運撞飛,它整個身體飛速後退,身軀貼著黃沙滑出數百米,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長痕。
停下的那一刻,右臂骨骼扭曲變形,碧綠的血液順著鱗片不斷滲出。
也幸好是黃沙,緩衝了一下衝擊力,這要是換成泥土混凝地,這一腳得傷得更重。
差距太大了,哪怕王缺刻意放水,彼此間的戰力差距依舊天塹般懸殊。
可綠麟呱呱骨子裡透著綠殤族的倔強,沒有半點退縮。
迅速摸出一瓶治療藥水灌入口中,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接骨、止血。
傷勢穩住,它二話不說再度衝鋒,同時掏出一卷古樸捲軸,口中低聲誦念晦澀咒文。
轟——!
天際驟有光束垂落,流光漫天傾瀉,一套酷似假面騎士的全覆蓋光甲瞬間包覆它全身。
戰甲紋路亮起幽綠靈光,體魄、速度、力量、抗性所有屬性,一瞬間瘋狂暴漲數倍。
同時,這卷捲軸還召喚出數個光型人影,看不清具體面容,但其身上的能量波動並不比綠麟呱呱弱。
「哦。還是個召喚師。」王缺饒有興致。
綠麟呱呱沉默不言,手握凝聚而成的光劍,身形再度衝殺上前。
它並沒有天賦根源果覺醒天賦,覺醒不了專屬天賦,那是每一屆的求生者福利,它獲得手錶時只有前任的一些東西,因此它能用的手段只有這些。不過他們種族也自有其他種族天賦。
光劍斬過來的瞬間,王缺便凌空而起,手上出現了許久沒用的沉重闕劍。
力劈華山的斬擊而下,其劍身上繚繞的黑色,帶著難言的沉重。劍勢未至,下方荒漠地形已被無形氣場壓得崩裂塌陷。
嗬!!!
數道光人齊齊舉劍硬擋,身軀瞬間被壓得屈膝跪地,渾身光芒震顫,終究是勉強扛住了這一記重斬。
綠麟呱呱乘此機會,直入戰場間隙。
側身突進,立定、擰腰蓄力,一記圓月橫斬破空而出。光劍曳著瑩亮光軌,威力與鋒芒兼具。
鏘!
王缺不閃不避,一拳砸出。清脆碎裂聲驟然炸響,光劍應聲崩碎,籠罩周身的假面光甲也寸寸龜裂、土崩瓦解。
噗——!
綠麟呱呱一口綠血噴出,身影砸翻在地,腦海里只剩震駭與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這可是比肩潮湧級的硬度啊!」
這一拳,王缺並沒有用上地震者,而是用了「焦殼脆化」特質,也能輕鬆地做出破甲行為。
四周的光人被他稍微用點力,一劍拍死,他再隨意地對綠麟呱呱踩踏兩腳,對綠麟呱呱而言,就如同巨象碾過松鼠,身上光甲被踩成碎片,整個人陷進黃沙中,氣若遊絲。
王缺將闕劍插入沙地,蹲下身看向奄奄一息的綠麟呱呱。
綠麟呱呱整張臉被血跡鋪滿,雙眼暴起,好像承受不住內壓,快跳出來。
「唉,你這是何必呢,」王缺語氣平淡,舊事重提,「我再問最後一遍,願不願意歸順於我?」
王缺問著它。
它已經快死了,但還是強撐著口氣。
「強者啊……你太強了……我輸得不怨……是我敗了,可惜啊......」
它眼裡閃過解脫,又充斥著不甘。
「對啊,太可惜了,你想想你的仇還未報,你甘心就這樣走了嗎?想想你的仇人,它們依舊逍遙自在,它們還在吃香喝辣的,它們還能活得長長久久,轉眼便忘了你,甚至會為你的隕落暗自慶賀。」
「再想想你的親人,或是你的執念,什麼動力讓你不惜成為求生者也要去復仇」
「你要是就這麼死了,一切都煙消雲散,那就沒有以後了。白白送死,沒人再替你追責、沒人再替你雪恨,你甘心嗎?」
王缺越說越起勁。
綠麟呱呱越聽心緒越激盪,胸中怒火與不甘翻湧不休。
「我不甘心啊!強者啊,我的命給你了,只要能報仇,做牛做馬又如何。」
它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最後一句話,身軀徹底失去生機。
王缺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看著它那潰散的真靈。
「嗯?」
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虛空力量,正悄悄地接引這些真靈的去向,而且速度飛快。
「敢跟我搶真靈?回來!」
森冷死寂的死亡氣息驟然瀰漫,冥府之門大開。
王缺心念一動,直接將綠麟呱呱潰散的真靈拘攝到手,收入囊中。
隨後灌入厲鬼罐子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動作行雲流水,不露半點痕跡。。
虛空中那股接引之力察覺到真靈憑空消失,無從攫取,徘徊片刻後,只能褪去,徹底消散無蹤。
王缺神色如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