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場晉級賽打完,王缺到手的修仙者數量寥寥無幾。
第二場他趁人不備,突襲暗滅全場,勉強撈到幾個,到了第三場,所有人都早已摸清了他的手段。
第三場別人一聽到廚師也在這場,立刻就發頻道里,退的退,走的走。能走到晉級賽這一步的,個個家底不菲,都買得起副本退出石。比起賽事積分和獎勵,顯然還是小命更要緊,當即大批人直接退賽離場。
這般下來,王缺熔煉凝造的融合墮丹總量,也才堪堪六百多枚,這點量夠誰吃啊?
沒聽過上界大能以下界仙人為食?
這些人所獲的能量可是要推動他觸及傳世的邊緣,太少了可不行。
反觀另一邊,他麾下的共生體羔羊軍團,反倒收穫頗豐。
二百四十名眷屬分頭參賽,按二百四十個來說,哪怕只殺一人,保底都有240顆,雖然也有挺多共生體被人殺了,但也生擒俘虜了不少對手,轉化後一正一負,共生體軍團還是趨近維持在兩三百人左右。
王缺兩場過後,共生體軍團們已經弄出了千餘顆以上,加上還有不少眷屬積分囤著沒來得及去商城兌換,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湊齊啟動傳送大炮,奔赴中州的巨額費用。
等到傳送大炮架設完成,再在兩地各自種下錨點,那麼當前求生者區域和中州算是來去自如了。
此時的淘汰賽已開啟,耳畔當即響起求生系統的冰冷提示音。
【你已獲得淘汰賽參賽資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
【請注意,淘汰賽賽制規則已變更】
【基礎規則保留不變,淘汰賽啟用小隊制】
【賽制規則:共計 500 支小隊參賽,每支隊伍人數 1 至 3 人自由組建】
【隊伍視作整體結算,全隊獎勵統一分配】
【局內商城開放自由購置,個人積分可在隊友之間相互轉贈】
【勝利條件:每擊殺一人累積 1 積分,最終按積分排行決出前三名,其餘參與者全數淘汰出局】
【可前往組隊區域單人報名參賽,隊伍湊齊五百支即刻開啟淘汰賽】
【當前隊伍:491/500 隊】
王缺來到傳送門附近,目光掃過懸浮的規則面板。
他微微有些意外,居然還要排隊等候,自己這邊的淘汰賽名額居然還沒有滿編。
轉念一想也情理之中。
前面層層晉級賽耗費了大量時間,就算中途退賽保底混次數,也耗得起時間。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湊出將近五百支隊伍,反倒該感慨這些求生者骨子裡自相殘殺、爭搶機緣的欲望有多強烈。
畢竟,三場後可以選擇參與或不參與,完全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參加這種絞肉機般的活動。
說到底還是為了增強自己,但這也是必然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走到這一步,想安穩活下去根本由不得自己。不拼真的會死,所有想安穩活下去的根本由不得自己。
所以哪怕已經沒扣十件物品,求生者們該參加的還是不少。
他們已經深刻明白系統的險惡,這一輪選擇避戰苟安,以系統一貫的行事風格,下一輪降臨的天災劫難,只會更加恐怖詭異,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不變得更強下場只會死得更悽慘。
雖淘汰賽尚未正式開啟,王缺依舊毫不猶豫選擇入局。
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便能開局,他心念一定,直接點擊報名參賽。
下一刻,隊伍名額瞬間跳滿:500 支,剛好齊數。
「好嘛,人來的還挺快的,人滿就開是吧,青銅與於全服高手同處一局,加油挑戰者,這是你的對手,全服第一獵殺者。」
話音未落,一股強橫的拉扯之力裹挾住王缺,捲入傳送門。這一次的空間躍遷格外詭異,跨越的距離遙遠得超乎想像。
即便是身處空間裂隙之中,王缺都能清晰感知到微弱的時間流速在悄然走動,足以想見此番跨界傳送的跨度有多驚人。
傳送過程漫長得遠超以往任何一場賽事。
他仿佛被塞進一條無邊無際、漆黑幽深的時空隧道,不知漂泊了多久,前方才終於亮起一抹刺目的天光。
失重感驟然消失。
王缺腳踩在實地上,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落地一瞬間,他便感覺有各種規則壓制在自己身上。
空氣里瀰漫著蒼涼莽荒、絕望破碎的亘古氣息,撲面而來。
天穹永遠籠罩在昏黃迷霧與落日黃昏的色調之中,亘古不變。
極遠的高空,懸著一顆無邊無際的巨型枯眼,眼眸早已失去鮮活光澤,部分眼白被硬生生割裂,金色神血如天河瀑布般奔涌垂落,環繞整片天際,化作仙庭般的黃天聖水,倒映著璀璨流轉的黃金星河。
被壓制跌落的神性餘韻、巍峨矗立的殘破神山、遠方隱約咆哮的異族嘶吼、一塊塊崩裂破碎卻依舊懸浮在星河之中的古陸殘片……
這裡是一整塊漂浮在宇宙虛空里的神逝之地,處處皆是神明隕落過後的破敗遺景。
【你已進入淘汰賽】
【戰場類型:逝去神之穴】
【本場人數:1324人】
【本場剩餘小隊:500隊】
【特殊規則:高等生物壓制、法則壓制、亂流傳送門】
【高等生物壓制:此地殘存神念余渣瀰漫天地,實力越強的生靈初入此地,受到的壓制便越嚴重;停留時間越久,壓制會緩緩自行消解】
【法則壓制:本土地規則錯亂、天地壁壘厚重,但凡動用法則類的物品、技能、神通、裝備,都會遭到大幅削弱壓制】
【亂流傳送門:整片古陸疆域遼闊、支離破碎,可藉助散落各處的傳送門跨域挪移,不會被傳送到已然崩毀的絕地廢墟】
【賽場機制:此方天地每時每刻都處在崩壞湮滅之中,需在規定時間內廝殺角逐,最終僅剩三支小隊便可奪得勝利。賽場各類隨機事件無時無刻不在觸發;本土原生生靈天生憎惡所有外來求生者,但並非絕對敵意,存有變數;此地有寶箱和各種臨時資源】
【祝你好運】
王缺靜靜嗅著空氣中瀰漫的奇異氣息,瞬間便預判出這片天地絕不尋常。
腳下懸浮的整片古陸,到處縈繞著濃郁的神性餘韻,分明是某種堪比神明的至高存在隕落之後,遺留下來的龐大屍骸殘骸。
這讓他心底生出幾分興致與興奮。
神明一身皆是至寶,隨便剝落一點物質,都是世間頂尖的超凡材料,價值無可估量。
他俯身伸手,五指直接扣入地層,硬生生摳出一塊重達數噸的巨石。
精神之觸順勢探入石體深處細細感知,片刻後卻面露失望,隨手將整塊巨石捏得粉碎。
果然,系統早把空子堵得死死的。
這些山石岩土只是最普通的無機物,沒有半點神性精粹,連神明身上脫落的死皮碎屑都算不上,毫無可取之處。
不死心的王缺展開幻夢境,以更高的維度視角觀看這個世界。
然而,只一眼,便窺見了足以撼動心神的驚天異象。
幻夢境倒映出世界真實的模樣:一具早已失去生命活性、形態詭異到無法用言語描摹的龐然存在,填滿了他的視野。
入目儘是極致規整的完美幾何構造,層層疊疊環環相扣,每一道線條、每一處維度架構都精緻到無可挑剔,無窮無盡向四面八方衍生蔓延,不知邊界在何方。
隨即,他想到什麼,視角極速拉遠。
一片泛著斑斕星雲色澤的維度疆域在王缺眼中展開,體量浩瀚無邊,疆域之廣,起碼覆蓋了一整片偌大星域。
「這......居然是個維度生物,何等難以想像的龐大。」
王缺被這玩意震驚到了,甚至還在想能不能激活祂。激活一位死去的神明,想想就帶感。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王缺眼下除了依靠幻夢境能窺見其本質真身之外,他其他手段還遠遠達不到撬動這種層級存在的地步。而且那些交織錯落的幾何框架,還在不斷向內收縮坍縮,顯而易見,外界那片神逝古陸,正跟著本體一同緩緩走向崩潰湮滅。
這一幕不止王缺發現,對神秘學、超凡現象頗有研究的其他強者們,也判斷出此地根本不是普通的秘境,而是一位神明死軀。
一片天空突然亮了起來,刺骨的銀白色光芒像顏料傾倒,暈染流淌,萬千瑰麗色彩順著光潮肆意蔓延。
一道身姿妖嬈的倩影自繽紛彩光中緩步走出,舉手投足間儘是超凡生靈獨有的韻律美感,周遭漫天華彩,反倒像是專為襯她而生的點綴。
她身著一襲銀白暗紋公主旗袍,高開叉裁襯得身形愈發高挑窈窕,同時,她全身的發色都是白如雪,無論是頭髮還是睫毛,氣質清冷又帶著幾分柔媚。
此時正手中輕搖一柄摺扇,輕笑的看著這片莽荒神土,連接自萬彩天的夢境內核,讓她也看到這世界的真實一面。
「神明嗎?」柳依仙輕聲呢喃,隨即不再理會,邁著玄步開始探索,她已經感應到前方有生命的氣息。
西面的一處虛空突然扭曲了。
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揉捏、摺疊、重塑。空間像一張紙,被人從中間對摺,然後展開,然後再次對摺,如此反覆三次。
每一次摺疊,都有一道身影從摺疊的縫隙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一身黑色風衣,面容冷峻,紳士范十足,典型的英倫老男人,氣質沉穩。
眉心豎刻一道銀色紋路,宛若一隻常年閉合的豎瞳神目。他步履散漫隨意,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可每一步落下,都精準踩在空間摺疊的節點之上,腳下的虛空微微震顫,像是不堪重負。
帝爾姆克左右看了看。
感受著那股神性,他皺了皺眉。
【序列·世界偷盜者】開啟,他眉心那一道銀色紋路微微發亮,好像助他看透世間的一切真實,直視天地本質,觸碰此方秘境最深層的神秘規則。
只一眼看透根底,他便沒再多費心神深究。
隨即便帶著兩個手下離開原地。
兩個被他賦予序列的手下,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後,他們被分配了兩個中層的序列。
【無面者】和【死河船夫】。
大陸中心極南之地,一片沉暗陰影籠罩著古老廢墟。
幽深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而出。
一身灰白色的道袍,袍角拖在地上,卻不沾半點塵埃。面容清瘦,眉目間帶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漠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像兩顆已經死亡的恆星。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就泛起一圈漣漪,自成天地節律,暗含大道至理。
只是此方之地好像死去,各種規則繚亂,讓他一身出塵道韻無從舒展、難以運轉。
正是當屆修仙者的源頭,仙師萬古今。
他孤身一人,未帶任何隨從侍從,但手中卻持著一桿體量龐大的漆黑道幡,上面酷酷冒著紫黑色之氣。
萬古今皺著眉打量這片天地,對於過度依賴道和規則的修仙者,此地的繚亂情況讓他感到很不好。
與此同時,賽場北面天穹之上,雷聲滾滾轟鳴不止。
一架龍輦馱著整座巍峨宮殿,撞碎厚實的虛空,伴隨著震天龍吟咆哮現世。
陸鼎慵懶斜倚在龍輦內的龍椅上,只著一襲輕薄短袍,敞襟露懷。一雙金色豎瞳狹長冰冷,瞳孔如同兩簇燃得熾烈的炭火。一條黑龍紋身盤踞在他上半部位,黑龍栩栩如生,猶如活物。幾十位穿著暴露的女子正圍在他四周,為他剝著水果侍立。
他目光越過連綿群山,俯瞰整片神逝戰場,眼底帶著幾分桀驁與漠然。
「人挺多。」他開口,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鐵器摩擦,「挺好。殺起來才有意思。」
說著,他手掌緩緩覆在案台上一枚玉璽模樣的古物之上。
此物品遠超當前求生者們能擁有的最高等級,周身縈繞著厚重到極致的恐怖威壓。周遭空間一旦靠近,便會被無形牽引、壓制塌陷,宛若一方微型黑洞。
那股鎮覆八方、威壓萬古的霸道壓制力,像是要把天地壓碎。
陸鼎摩挲著【龍璽舊印】,喃喃自語:「神明嗎?不知我這龍璽舊印,可鎮壓否?」
此外,還有許許多多的組織進來後,便開始架設傳送門框架,招兵買馬。
令人費解的是,這片神逝之地遠隔求生世界,空間跨度大得離譜。按理來說,在此地開闢跨域傳送陣,資源耗費會暴漲到天文數字,根本難以承擔。
可這些勢力架設的傳送門,消耗、穩定性竟和尋常賽場別無二致,不知是什麼東西在影響。
不過這都不妨礙他們送人進來,部署戰力。
其中便有針對王缺的組織,雙子和白髮老者武亂空。
他他們此刻根本無法判定王缺是否身在這場淘汰賽中。畢竟又不止他們這個地方在舉辦淘汰賽。
參賽人數基數太過龐大,五百支隊伍放在整片求生世界的人海里,依舊渺小得不值一提。
所以他們也無法判斷王缺在不在,頻道里還沒傳出王缺在哪個戰場裡。
倒是其他地區的強者已經有人分門別類的統計他們在什麼戰場了。如石聖在【亂神之骨】,乘羽在【逆旋歸墟海】,虛化狗上條信在【神根】......
他們只能組隊和照常拉些人進來,要是遇到了更好,當場打掉。
然而沒過多久,他們便在世界頻道里看到拍下王缺的戰場:
破碎的大陸,枯萎的巨眼,王缺正掐著一個求生者的脖子,腳下是殘破的兵器和被超凡力量碾過痕跡,他的隊友正躺倒在地生死不知。
這熟悉的場景,立刻讓他們意識到,王缺所處的戰場。
有人恐懼、有人退出、有人迎難而上。
而雙子和武亂空他們,則滿眼興奮,這下不用找了,王缺就在這。
他們立刻聯繫組織,通知大批人員前來。
上次被王缺強闖,趁許多頂尖高手不在,大肆掠奪他們的人,這讓他們異常火大。
本來只是道義問題,這下是真結梁子了。